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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十動然拒

這股北狄游勇到各個煮了飯還來不及吃的人家裏取出食物來分食了, 然後就在阿不罕的命令下尋找地窖。但是地道口不是原來的地窖方位, 要隐秘許多。

而躲在地道裏的百姓已集合到了村南的一個地下集合地點, 這裏有個隐密的通風口。

趙琮問道村中的幾十個青壯漢子,地道裏的陷阱否經布置好了, 青壯們都說已經按照他教導的布置了。

趙琮道:“我猜這時候他們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男丁就先返回各家的地道口, 如果他們發現不了入口,你們就故意發出一點聲音,引他們下地道去。”

“是,軍爺。”幾十個青壯漢子應聲, 然後從道口返回去。

趙琮道:“師妹,你現在去往北的通道, 到時候如果我們能給他們造成損傷,只怕也會有漏網之魚放棄, 他們就會往回跑, 你在五裏外等着,可以截住他們。”

種瀾嘿嘿一笑,說:“我去了。”

“等等!”

“還有事兒?”

“小心一點。”

種瀾切了一聲,說:“就憑他們呀?你操得哪門子的心?”

說着,提着燈籠, 轉身往北的通道奔去了。這個村的地道是她和趙琮設師并督造的,所以,她也是熟悉的很。

北狄游勇進了村搶掠人員不可能集中在一家,當然是各搶各的, 只不過大一點的房子去的人多一些,小房子的人就要少一些了。

他們也陸續有人在各家找着道口,為了錢財和殺人便跳了下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王水生到了自家地道入口,他是比較後悔把道口設在茅房了,他悄悄探出了頭,隐隐聽到北狄人在他家裏一陣搗騰。

王水生心頭砰砰直跳,正要發出叫聲,忽然腳步聲響,就見一個人高馬大的北狄武士捂着肚子跑茅房來了。

這倒不是人家也有這素質不願污了他們的家,而是茅房蔭蔽一點,有臭味,方便的時候少有人來打擾。

王水生忙縮回頭去,頭頂着木板,從縫隙裏偷看,只見那北狄人不用他家的大木桶坐坑,直接脫了褲子往地上拉稀。

那北狄人還屁股朝着王水生,讓王水生直欲嘔吐。

王水生暗道:這不會是吃了種姑娘發給大家的那種毒藥吧?但是他沒有來得及下呀,這人一定是吃了別人家的飯了,誰在逃跑裏還這麽手快下藥?

王水生從小打獵,現在跟着種瀾學過幾招功夫,看那人在那拉得**,外面的人也不進來,膽子大裏來,悄悄掀開蓋子,摸上了地面。

他幾步貓了過去,揮起柴刀往拉稀的北狄人脖子一砍,血濺了出來。由于太過緊張,那北狄人還來不及發出聲音,他自己吓得啊一聲叫了出來。

聽到不遠處還有北狄人的問話聲,王水生急了就想逃跑,但是可能是他砍人沒有經驗,沒有砍斷他的脖子,刀還卡在他的脖子間。

血又噴湧吓人,他一邊忍不住叫,一邊往回抽刀,一個屁股跌在地上。

只聽茅房門下一陣聲音,來了三個北狄人,王水生連忙鑽進地道口,這時倒不是故意不蓋木板,而是他吓得忘記了。

直到下了地道,他才安心一點,從旁撿起燈籠往南邊的地通道走。

卻說三個北狄游勇一進茅屋,就見有個同伴慘死,他們還發現了洞口。

“豈有此理!斡準死得太冤了!

“地窖在這裏!漢人就躲在下面!”

“去給斡準報仇!”

這一下去,就全都再也見不到光明了。

種瀾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刻中就跑到村北五裏的地道口,爬了出去。

她在這裏等了小半個時辰,就見有七八騎游勇騎馬往這個方向跑來,神情驚慌失措。

種瀾裝作嬌嬌弱弱的樣子,像是非常意外見着他們一樣。

阿不罕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詭異之事,他也下過地道,見到了同伴死在裏頭,他敏感地判斷出局勢不利有埋伏,帶着七騎先往回逃。

只見那邊有一個模樣絕美的村姑,也不禁心頭一動。

“不能白損失了這麽多的兄弟!”說着策馬往種瀾奔來,就要提了人上馬就擄走。

到了離她五步前,種瀾一掀起自己的裙子就拔出一把長劍,縱身一躍揮劍。

千鈞一發之際,阿不罕舉刀來擋,但是種瀾劍氣如虹,寶劍鋒利,砍斷了阿不罕的刀,劍已斜斜劃下,破開他的胸膛了。

同伴見到阿不罕毛克受襲,連忙挽弓,種瀾深知對付凡人不能用法術,否則一切修行和功業都成空。

于是,她駕上阿不罕的馬,一手舉起阿不罕的身體擋下箭羽,已經沖到了最近的兩個游勇身前。

她把插滿自己人的箭支的阿不罕的屍體往一人砸去,将人砸下了地,又提劍刺穿了另一游勇的脅下。

接着又是五箭陸續射出來,種瀾将劍舞得滴水不漏,等到沖到他們跟前,接邊出手,刺倒兩個。

餘下三人不禁被這美少女壯士的勇武吓倒了,忙往策馬逃命。

種瀾撈起一個北狄人的弓箭,策馬追擊,等到坐穩一些,接連挽弓射下近處的兩人,最後一個游勇跑遠了,她沒有用法術,一箭沒有射中。

種瀾加緊騎馬追擊,追出二十裏地,追于追到人了,手起劍落,将人斬下了馬去。

種瀾打包了人家的首級,然後牽着對方的馬返回村子了。

等到種瀾回到村子,趙琮已經從村南的集中地的通氣口鑽出來了,村民們也陸續出了地道來。

趙琮見她棉布衣上沾着血,忙問:“師妹,你沒事吧?”

種瀾把狄人首級扔在地上,躍下馬來,說:“我能有什麽事兒?大家都順利嗎?”

趙琮笑道:“還不錯,還有幾家的村民沒有出洞,但是我已知的人最多就是受了點傷,沒有造成傷亡。”

雖然百姓們不可能有種瀾的武藝,無法截去狄人的退路,但也用實踐證明,地道足以讓百姓自保。

不僅僅是自保,還能有效的殺傷狄人的游勇。

除非狄人的大部隊敢開到這裏駐紮,然後為了一個村子的百姓去挖土。

但是狄人這麽做的話,恰是放棄他們的騎兵優勢了,駐在這裏不是等着岳師兄的人馬來襲營嗎?

趙琮道:“這如果每個村子能學到五成,邊民也不怕他們來打草谷了。過得幾年,北狄人還再敢來打草谷嗎?河北邊境再無隐憂,憑這廣闊平原、萬頃良田,可以移更多百姓到河北來。”

種瀾道:“你和師叔祖一樣想得遠,對于我來說,你叫幾個人去北邊把另外六匹戰馬牽回來。這回他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咱們揀了幾十匹的戰馬,咱們獻給師叔祖去。”

趙琮笑道:“師妹是想去邀功吧。”

種瀾道:“怎麽?不行呀?”

趙琮道:“平時沒有見師妹挂心什麽事情,這去師叔祖那裏邀功倒是要争一争的。”

……

張素知道這事還是兩天之後了,趙琮寫了奏報來。

張素不禁大喜,遂找了岳郎君來商議。

岳郎君一看奏報,喜道:“他們還立了不小的功勞呢!”

張素手指敲擊一下桌案,道:“每年樞密院用于購買戰馬也要花不少錢。小岳,我寫個折子回京,讓樞密院給你剝下一筆購買的備用金,專門向百姓購買他們所繳獲的戰馬。不會很多,真有無數百姓殺敵搶了人家戰馬來賣的話,你先湊湊。”

岳郎君吃了一驚,說:“師叔祖打算花錢向百姓買馬?”

別的官員只想讓百姓給朝廷供養戰馬的,哪有這種其實朝廷的人指導得宜得來的還算在百姓頭上的,誰不想搶這名頭功勞呢?

張素負手起來,走了幾步,說:“我是想讓邊疆的百姓都知道這件事,讓他們明白,只要戰術用得好,北狄人沒有那麽可怕。殺了北狄人,反搶他們的戰馬,就有錢賺,提高百姓殺敵搶馬的積極性。本朝本就缺少好的戰馬,蚊子肉也是肉。但是戰馬是做不了假的,我們對百姓只認戰馬,不認人頭,怎麽也不虧。

岳郎君不愧是人才,一下子領會到要點:“只認戰馬、不認人頭,那就可杜絕百姓中的歹人殺良冒功。把這項積極的政策的危害起碼減少一半。”

幾十年前朝廷變法圖強,但是目的是好的政策到了下面全都變了形了。所以在封建社會自作聰明輕易建立新的規矩是很危險的。

張素道:“南邊來的馬和北邊的馬是不同的,所以你管好河北軍戰馬的增、減兩個口子,以防有人打起這上面的黑心行當來。那就是好政策。”

河北軍是最北面的軍隊,河北軍的騎兵和戰馬都是狄人那裏剿獲的最好的馬,而南邊的馬,除了京畿禁軍之外,馬就沒有這麽好了。

張素一邊讓随行文書寫了折子,報了這個雖然小的好消息回去,并且把她的設想也寫上去了。另一邊,準備命人去通知別的武進士們,帶一些村民代表一起往那個村子去參觀學習。

十天後,張素帶了随行人員親自駕臨時,給那裏的村民開了表彰大會,發表了講話。

然後,當場讓人來鑒定了北方戰馬,确定了品質後,就讓人擡來了五千多貫錢,以每匹一百貫的價格向這個村的百姓買馬。

本村百姓自然驚喜萬分,連別的村子來的百姓代表都不禁眼紅了,恨不得狄人搶的是他們的村子。

學習會上,由本村的村民代表們跟大家講述“鬼子進村”後的遭遇,來參觀的村民代表們聽得津津有味。

然後,便由趙琮依照張素的要求來給大家總結得失,以求進步,初步總結實戰時的各種土辦法和細節要點。

這一輪操作下去,在邊疆村鎮流傳得很快,大家都學得如何用地道戰勝狄人的方法,大家都知道搶到狄人戰馬,官軍會花錢購買。

岳家軍在河北屯田,名聲本就不錯,這時護國郡主出面演了一出“千金買骨”,百姓們更不懷疑。

張素用錢,而不是對百姓們很空洞的責任,讓百姓們基本克服了對狄人的恐懼感,變得信心倍增。

等所有武進士們結束基層工作後,也是秋收時節了。張素再按照工作成績略調整武進士們的職位,然後充進了十萬岳家軍中。

北巡也告一段落,張素要回京了,秋收後,各路轉運使和初成立的海關要送秋天的稅賦和關稅進京,三司、戶部和杭州初成的海關都會很忙。這個時代的財會都很粗略,沒有她帶人主持大局,只怕進度有限。

張素百般不舍兒子,她揉着他的頭發。

張天新道:“娘親明日才走,我明日還能見到娘親的。”

張素道:“天新,你也別怪娘親狠心,你還那麽小,我就要留你在邊關。可是你也只有在邊關才更有機會完成你的殺劫。”

張天新道:“娘親,你說過很多次了,我都記住了。我雖然要歷殺劫,但是不可濫殺無辜生靈,只宜戰場殺敵。對凡人不可用法術。大軍未殺入北狄之前,越往深處去法術越受限,連我都不能幸免,拜月教的人會非常危險,所以不要輕易以身犯險。”

張素點點頭,說:“你才回我身邊一年,又要分離。娘親和爹爹都不在你身邊,不要傷心,無論神仙還是凡人,自己的路還是要自己走的。但是我們都很愛你。”

張天新明白,他在完成這場修行前就不能為了私事動不動就用法力飛回京都或昆侖見父母親了。

翌日,張素輕車簡從回京去,張天新雖然沒有随她離開,但是岑碧青、趙琮、種瀾、李碧蓮等人都與她一道回京。

張素也沒有浪費人力,擺開郡主儀仗車駕,大家仍然是騎馬回京的。

不日抵達京都,提前知道消息的帝後帶着百官親迎出城,張素禮節做全面,連忙下馬參見,

君臣皆歡。

回京第二天大朝時,張素和皇帝、大臣們說了北巡摸清的情況,包括北疆城池聯防建設、将士數量和操練程度、百姓屯田的情況、交界的北狄人的情況等等。

張素要求撥一筆錢下去作向百姓買馬的備用金,也沒有被三司使哭窮。其實朝廷此時雖然輕徭薄賦,但是和破城前相比真的不怎麽窮。

因為朝廷要養的宗室貴戚各種官員的數量要少得多,上回劫了東路軍的剿得的金銀珠寶真的不少,還有談判得的五百萬兩黃金,及滅到了傀儡政權後從其僞帝和官員家中剿得的東西。其實這些錢都是京都宗室貴戚富戶中榨出來的百年積累的財富。

除了這些,每年的財政收入也足夠發放俸祿和軍糧了,北邊的人頭稅和田賦少了,但是擴大經營的鹽鐵司和棉紡織商業厘金收入增加,補充了其中丢失的一半收入。

退朝後,皇帝才召她去書房談将過繼趙琮的事,張素沒有表現出迫不及待扶紫微星上位,那可是會失了皇帝的心的。

張素道:“皇上的考慮也是十分深遠了,太宗皇帝一支宗室弱了,确實對社稷安穩不利。皇上可以過繼一個嗣子,但是不必過早立太子。”

皇帝心頭果然欣慰多了,說:“我多磨練他幾年,有了更大的能耐功績,并且要等他納妃生子之後,我才安心立他為太子。”

張素道:“皇上若是後繼有人了,完成北伐之後,我也安心功成身退了。”

皇帝又道:“我雖然不願殺戮過重,但是狄人背信棄義,如此國仇家恨不得不報。北伐大業也是我的心願。”

張素微笑道:“皇上春秋正盛,不出意外,北伐大業十年可期,臣願盡力輔佐皇上完成心願。”

皇帝心想:只要完成北伐,滅了北狄,千秋之後,後人當他是雪恥的勾踐。

這件事當然不用張素出面,皇帝将交給文臣去辦,趙琮父母也明白了皇帝無子,要過繼七八歲離家的次子趙琮,而他們這個遠房宗室可以封王爵。

兒子本已是平民,一躍成為皇子,有機會當上皇太子繼承皇位,這樣的好事哪裏去找?

趙家父母答應了。

趙琮也不禁想起師尊說他今生無緣仙道只有人間富貴之命,暗道:這就是所謂的人間富貴嗎?少說也有一個王爵之位?

趙琮師從玄都,自然也有些見識。但想別說人間王爵,就算是帝王,一旦身死入了地府,也是如蝼蟻一樣。人間富貴哪及得上仙道?

奈何他就是無緣呢?

趙琮見到父母也提過他将要年滿十七,也該成親了。一旦他過繼給了皇帝皇後,皇子大婚的事也将提上議程。

父親封王和自己過繼入宮的聖旨還沒有下,趙琮去找種瀾。種家門房也知他是種瀾的師兄,還是宗室出身,也沒有攔着。

種瀾正在堂後的花園空地上練武,見他來了,才請他到廊下坐了。

這過了大半年了,種瀾長高了,模樣也更加長開了,趙琮看着她好一會兒,問道:“師妹,你說人間富貴好,還是仙道好?”

種瀾道:“這還用問,當然是仙道好。”

趙琮道:“無當師叔說過,你能修得正果嗎?”

種瀾想了一會兒,說:“師尊也沒有說我不行呀。紅塵未了,功業未成,又如何能成仙呢?”

趙琮又道:“如果你的意中人偏偏是凡人呢,你願跟他當凡人嗎?與他共享人間富貴。”

種瀾蹙起眉頭,說:“趙師兄怎麽這麽問我?我也沒有意中人,又怎麽知道呢?如果他是凡人,我又很喜歡他,我攜他一起修仙,不是更好嗎?”

趙琮說:“如果他只有人間富貴的命呢?”

種瀾說:“師兄,你可別咒我,我可不想當七仙女。”

種瀾也聽說過七仙女私配凡人,剔去仙骨的事。她好奇心強,還偷偷在董永家門外偷看過,七仙女已老,董天生又瘋了,這個結果也太慘了。

趙琮道:“可是你也還沒有得道,你尚是凡人。”

種瀾微惱,說:“你幹嘛總往壞處想?”

“因為我就是凡人,我只怕今生仙道無緣。”

種瀾道:“那跟我有什麽關系?你自己無緣,就希望我也無緣嗎?”

趙琮沉默了一會兒,道:“因為我喜歡師妹,想娶師妹為妻。”

種瀾到底是少女,頭一回遭人表白,臉上一紅。其實,在北疆半年一起共事,種瀾還是發現了他一些優點的,也有好感。但是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和通天教主給她開挂式的“虛空七十年”教育,讓她的這方面的心智比正常的十五六歲少女要成熟得多。

種瀾說:“你還是娶折姑娘、韓姑娘,還有王姑娘是吧?娶她們吧,她們更适合你。”

趙琮被她這樣平淡的陳述,而不是吃醋式的諷刺語氣傷到了。

“你是不願放棄仙道,還是從未對我動過心?”

種瀾嘆道:“趙師兄,現在表白的是你,對嗎?如果男人真的喜歡一個女子,是要自己變好走近她,而不是怪她不肯俯就吧?你若有怨,又怎麽能說是喜歡一個女子呢。你喜歡的是你自己心中的色,而不是那個女子。”

趙琮道:“你的意思就是,拒絕?”

種瀾道:“我看不到未來,為何要答應?”

“因為你追求的是仙道的未來。”

“這是其一。其實,做凡人也不一定沒有未來,只是沒有人付得起這個價值而已。凡人男女一旦結為夫妻,夫為妻綱、女子的一生都圍繞丈夫和丈夫的家族,所以我可以看到我将失去什麽,但是你沒有給我看到我所失去的會得到等價的補償。這樣的關系猶如亂了陰陽平衡,必如鏡花水月。”

趙琮不由得深思,種瀾笑道:“師兄也知道七仙女吧,你可以去董府看看。在凡人中,董永是一個好男人了,他應該把一生的情只給了七仙女,至今沒有納妾,只有七仙女生了一子。可是如今,他們也都沒有過得很幸福。你就算像董永一樣有情有義,也未必能圓上我所失去的精彩。三從四德、以夫為天,天天在後院事侍公婆,主持中饋,管理你的妾氏丫鬟,這種生活能給我什麽?至于男女之樂,你既然喜歡我,倘若我為你心動了,只要我高興,幾夜夫妻,你總不會拒絕吧?我是截教弟子,誰還能用那些無聊的規矩奈何得了我?”

種瀾還對她笑,可是趙琮心中冰涼。

碧游宮中的通天教主從天機鏡中看到下界的徒孫的這一幕,不禁驚呆了。

他千算萬算謀取下界氣數,和無當把凰女轉世教得“保持自我,不吃男人的虧”,結果把她教歪了。

她面對紫微星的表白時,表示:十動然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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