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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倒黴催的狗男女

沈綽姿今天穿了跑步鞋,不會有高跟鞋那種答答聲音, 她躲着身摸近餐廳。餐廳聯通大客廳的通道是沒有門的, 沈綽姿靠在分割兩廳的陳列架旁隐蔽, 從包中取出了手機。

她的手機早就調成了靜音模式, 拍任何東西都不會發出聲音。

那一對人與她的方向呈約九十度角,正是忘情時刻, 不會發現有人,沈綽姿抓住機會拍了三個連拍和兩個小視頻, 傳到了自己的空間上。

然後, 她輕手輕腳的打開“寵物籠子”,看着兩條菜花蛇還很精神, 她利索地抓住它們的頭, 把兩條蛇都放在左手。

(這種會抓蛇的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沈綽姿兩眼發光, 右手肘撐在地面上匍匐前進,餐廳上的兩人深深為對方陶醉, 根本沒有發現現場多來了一個人。

沈綽姿爬到他們後方,然後将放上桌子, 然後爬遠一些, 拿出一億多像素的拍照手機拍着。手機比單反簡單便利, 現在用手機也已經能拍出極好的效果了。

夏芷嫣流下了幸福的淚水,徐堯也分不清他愛的是意外身亡的初戀還是眼前的女人。他有過不少女人, 總之,不管開始的原因是什麽,眼前的女子給他的感覺是不同的。

夏芷嫣歪過頭去, 眯着眼睛,嬌喘還來不及就看到了一條花蛇在她眼前弓着身子。

“啊!!”

她上方的徐堯一驚,也轉過頭去,看到了那條蛇,一股讓他全身凍僵的恐懼寒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

他如一只被剝皮了的青蛙,從夏芷嫣的身上跳開,但是他沒有看到另一邊仍然有一條菜花蛇,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徐堯吃痛,尖叫一聲,看到是什麽東西咬了他,他幾乎要暈過去。

夏芷嫣也從餐廳上跳起來,嬌嫩的身體都在顫抖,那條蛇被人抓了無數次反而不避人了,就往她身前游去。

夏芷嫣就這樣赤條條跑向客廳,沈綽姿看夠了也拍夠了,收了手機,放在口袋中,過去把将要追向客廳的菜花蛇抓了起來。

這時候,已經爬到酒櫃上的像被剝皮的青蛙的徐堯已經看到了沈綽姿,震驚非常。

徐堯确實長着一張讓女人迷戀的俊臉,他簡直就是臺言霸道總裁的标配長相和身材,當然還有某方面的作風。

“毒蛇……我中毒了。”

“沒毒的,你死不了。”

“綽姿,是你……”

沈綽姿淡淡一笑,晃着手中的蛇,說:“爽嗎?”

徐堯說:“綽姿,我……你不在那麽久,我只是逢場作戲……”

沈綽姿點點頭,說:“逢場作戲……戲不錯,應該可以和武藤男媲美。”

在徐堯看來,沈綽姿還是比較容易應付的女人,她非常愛他。她雖然快三十歲了,但是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家産幾百億的沈家的大小姐在二十八歲時還是處女,她居然還是外國念書的。

沈綽姿是徐氏集團擴張關鍵的一步棋,徐堯知道她的重要。

“綽姿,你聽我說……”

徐堯想要從酒櫃上下來,也想找一塊布遮遮身子,可是酒櫃下面盤着一條蛇,他只有捂住自己的部位站在上面。

沈綽姿流氓地笑起來,說:“你還知道遮嗎?那不是你驕傲的源頭嗎?不炫耀一下?”

引發少女心爆棚的霸道總裁在邪惡的女玉帝面前就是站在酒櫃上捂着蛋蛋的剝皮青蛙,玉帝陛下拉出一把椅子,像是玉帝君臨三界的霸氣姿态坐了下來。

沈綽姿手上晃着蛇,一只腳架在腿上,倚在椅子上,邪邪看着徐堯,說:“前幾天還說想我來着,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很寂寞呢,原來生活如此多姿多彩。”

徐堯怕蛇,只有縮在上面,說:“綽姿,你……你先讓我穿上衣服再說,好嗎?”

沈綽姿最終還是收起了兩條蛇,前往客廳。夏芷嫣已經用圍裙桌布遮住了嬌好的身體,她也知道來者是誰了,低垂着頭流淚,委屈萬分。

沈綽姿大咧咧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過了五分鐘,那對狗男女都穿好了衣服過來。

驚慌初定,仍有些懷疑附近有蛇,總裁也沒有了平時的意氣風發。

徐堯像是剛剛認識沈綽姿一樣,沈綽姿雖然是沈家大小姐,自己也創業,所以氣場是不小的,可是在他面前都是小女人的樣子,沒有這樣強烈的王者風範、王八之氣。

徐堯和夏芷嫣坐在了旁邊,徐堯說:“綽姿,你想怎麽樣?”

沈綽姿關了手機,說:“我已經把你們做愛的照片發給了徐伯父、徐伯母和我的爸爸媽媽,以及我沈家的私人律師。徐堯,我跟你訂婚,真心誠意,本來我沈家的一切都會是我跟你的孩子的,而你會是代我掌權并分享600億家族企業的男人。像我這樣的女人沒有找處男結婚是因為我是現代人,我沒有處男情節,但是我絕不可能讓自己的未婚夫和老公出軌。你可別說是我出差太久的錯,你們認識有三個月了,那時我總沒有出差吧?你謊稱應酬、出差什麽的不來找我時,不就是來這裏和野女人亂搞嗎?這二十幾天,你們應該很快活。”

徐堯聽到600億,吃了一驚,沈家的家産被低估了,他一直以為是300多億。

“綽姿,我只是一時糊塗……”

沈綽姿道:“你的一時糊塗和肉體享受,憑什麽要我來埋單?咱倆的婚約到此為止,我從前可以騙自己你和她就是純聊天,現在親眼所見,也該死心了。”

徐堯忙道:“綽姿,我們是最合适的,結婚是大事,你不能沖動行事。”

沈綽姿哧一聲笑,架着二郎腿,說:“你們這些油膩男就是會自以為是。你是不是覺得九成的有錢男人都是牆裏牆外多姿多彩,出軌才符合人性?你覺得希拉裏會受着,別的豪門大婦為了共同利益都會在這方面大度,所以我也應該一樣。如果出軌才符合人性,我偏要反人性,怎麽着?男人有錢不會缺女人,同樣的我比你還有錢,只要我想,我會缺男人嗎?我看上你,是因為我想找個長得不錯的上進男人當老公,替我打理家業,而我可以做我喜歡做的事。但是我沈家絕對無法接受一個瞞着我在外亂搞的男人。因為能讓你亂搞的女人一定沒有你有錢,更沒有我有錢,一定會想方設法懷上你的孩子用來傍身。那你就有動機和條件夥同外頭的淫婦謀我的財、害我的命。我雖然挺喜歡你的,但是我惜命。”

徐堯的一切自我三觀和自信都被剛才的那一鬧和沈綽姿冷靜不屑的語擊碎,他明顯地趕到她的高高在上。

徐堯說:“你就不能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嗎?我以後……結婚後就收心了……”

沈綽姿道:“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而我也沒有興趣花我自己的青春去苦苦等待一個男人的收心,你的心比我沈氏的資産還值錢嗎,比我的青春值錢嗎,配讓我等嗎?你既然喜歡這個女人,為什麽不先跟我解除婚約?我只要一想到你三個月前就已經和這個女人睡過,你還來我的公寓,我就惡心得像是吃了屎一樣!”

徐堯低着頭,眼中劃過惱色,又擡起頭,說:“所以,你這二十天其實是故意避開調查我,查到了這裏?”

沈綽姿說:“你瞪什麽瞪?你出軌有理,我尋找真相反而是侵犯你的人權了,是嗎?”

徐堯道:“你還敢拿蛇來吓我!”

沈綽姿美目閃着冷芒,說:“你一邊嫖娼,一邊又與我訂婚,所圖為何?你蓄意騙我這麽久,我只吓你不到一個小時,你很合算。你想打官司,我也奉陪到底!”

徐堯心頭渾身顫抖,說:“綽姿,你太過分了。”

沈綽姿冷笑一聲,道:“我沒出軌是過分,你出軌在餐廳PLAY反而是受害者,呵呵,你們是哪國人?哪國的道德與法制?中國要是适用你們這種道德法制體系,大家都得移民。”

夏芷嫣淚流滿面,忽然朝沈綽姿跪了下來,說:“沈小姐,都是我的錯。”

沈綽姿道:“你沒錯,你有什麽錯?畢竟我從未聽說過妓女的職業素養中有一條是不能接有未婚妻的嫖客。妓女就是妓女,見男人就合不攏腿,這是職業性質,不算錯。你爽你的性、賺你的錢,我斷我的情、毀我的婚,咱倆沒有直接關系。你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種只會打狐貍精的女人,我不會因為男人打你,世上沒有一個男人值得我那做種不體面的姿式。”

夏芷嫣的所有尊嚴在這個女人面前都化為芥粉,她癱在地上哭泣,搖着頭,想要辯解又不知從哪裏辯起。

自己最羞人的時候被正主撞上了,對方還如此強勢,她先天底氣不足,只有楚楚可憐。只是這時候的楚楚可憐都失了一點風致,畢竟沒有清純的楚楚可憐總讓人感到矯揉造作。

徐堯這時候顧自己還來不及,所以也顧不上夏芷嫣了。

沈綽姿爽夠了,也不想呆在這裏了,起身道:“你們繼續,我會馬上公開聲明與你解除婚約,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徐堯吃了一驚,如果現在沈氏集團的大小姐與他解除婚約,徐低的股價只怕要跳水。現在,得益于兩人的婚約,徐氏名下的兩家上市公司總市值已經超過七十億了,股東們都十分欣喜,而他們徐家現在的家産也達到了二十五億,比去年還沒有訂婚時的十七億漲了八億。

徐堯忙擋在沈綽姿面前,說:“綽姿,婚約不是說取消就取消的。”

沈綽姿道:“和你這種公狗多綁定一個小時,我都覺得惡心,你都出軌了,婚約有繼續的必要嗎?”

徐堯知道後果,說:“綽姿,你說我什麽都可以,你如果給我機會,我一定改了,我就一心一意對你。”

沈綽姿說:“你當你是誰呀?你……開過光嗎?睡你能長生不老嗎?”

沈綽姿拍開他的手就要走,徐堯知道事大,一切都緩住她再說,就伸手拉她,想先留她下來,然後打電話通知長輩來找到和平解決方案。

一個霸道總裁是長期健身的,但是沈綽姿是什麽身手?

因為他要動手,沈綽姿一個反擒拿,就将人制住了。

沈綽姿在他腳彎一踢,他跪了下來,沈綽姿道:“我敢一個人來,就是我知道你們打不過我,而不是我相信你這樣的人渣會有什麽紳士的品格。要怪就怪你自己嫖娼,是你自己親手毀了自己和徐氏的前途,不是我。世界這麽大,我這麽有錢,我沒有義務要接受一個嫖娼的未婚夫和丈夫。沒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沒前途是應該的。”

沈綽姿一把将人推倒在地,提了寵物籠子就離開了別墅,夏芷嫣忙去扶起徐堯。

徐堯看到夏芷嫣哭哭啼啼的衰樣,不禁牽怒,這時候的他們還沒有走原來的路。原來的路是這樣的:徐堯和沈綽姿結婚後,他們長期活在壓抑感情的環境,越壓抑越誘惑,兩人之間還有一個騙沈綽姿是夏芷嫣為她代孕的私生子,多年後徐堯就把替身釀成了真愛。

徐堯現在對着替身是要找往日迷夢和解決生理需求的,不是來看她哭哭啼啼的,他覺得自己将要面對的可怕的事,都來自于認識了這個女人。

徐堯忍不住一個巴掌拍了過去,夏芷嫣都被拍蒙圈了。

呵呵,這就是沒有惡毒女配時的真愛男女能直接通往的幸福生活。

沈綽姿拍着自己走出別墅大門,以防他們又嫁禍自己什麽事。

安然走出來,她才打了電話給私人律師,把公開發表聲明,模仿了王寶強公開離婚的方式和言詞。

會對她謀財害命做出那樣惡心事的人,不需要留一線,徐堯也對她沒有利用與合作的價值,他又不是當年的李秋水,李秋水最不可理喻的時候也沒有這十分之一惡心。

這種事就要快一步,不要把自己的戀愛婚姻之事拿去讓大家下決定。

忽然,沈世和打電話來了,沈綽姿接了起來,就聽沈世和說:“姿姿,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世和已經看到了沈綽姿發給她的照片和視頻了,當然十分震驚。

沈綽姿道:“爸,我和徐堯玩完了。他背着我金屋藏嬌,我剛剛在捉奸,我已經公告解除婚約了。抱歉了,給爸爸媽媽添麻煩了。”

沈世和怒道:“徐堯他敢!”

沈綽姿道:“哎呀,爸,人家幹都幹了,你還說人家敢不敢的。他根本就不喜歡我,剛剛我見到了,他那個情婦可能只有二十歲。我都快三十了,哪比得上二十歲的鮮嫩姑娘呢?徐堯也只是一個普通男人,就這樣的德性。一邊想謀咱家的財,一邊享用美色,我一個三十歲的老姑娘,他不是為了得到沈氏集團,用得着這樣委屈嗎?爸爸,你女兒被人嫌棄老呢!”

沈世和胸膛起伏,他是關心沈氏集團,但是他更愛女兒,他們沈家的家業将來都是要給女兒繼承的。

沈氏集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開與徐氏合作開發商業廣場項目,他們還有別的項目。都拿到這樣的出軌證據了,股東們要說幾句,但不至于撕破臉,畢竟徐堯才是過錯方。

沈世和道:“你在哪裏?”

“我還在海邊別墅區,這就回家了。”

“你路上小心,別的我會處理的。徐家這門親,咱們不能結。”

“爸爸,還是你疼我。我以後不會給你惹這麽大的麻煩了,會好好幫你分擔的。”

沈綽姿挂了電話後,腳步輕快往前走。

沈綽姿打開打車軟件,這一帶也沒有人開滴滴,只好步行去最近的公交車站。

忽然,一輛白色的跑車停在她身邊,開車的正是郭辰,他遠遠就認出她的打扮和那恐怖的寵物籠子。

“沈小姐,去哪兒?要送你一程嗎?”

沈綽姿見是他,笑道:“好呀。”

郭辰看上車的女子還拿着那個籠子,心頭毛毛的,說:“你們這麽快羹了蛇了?”

沈綽姿道:“沒有,我騙你弟弟的。我前未婚夫包了個情婦在這裏,我拿這個來吓他們的。”

郭辰:“……你的方式真特別。”

沈綽姿長嘆一口氣,說:“他怕蛇,我也是沒辦法。”

“你不怕?”

“我怕。但是為了吓他,我克服了困難。”

“漂亮。”

“承讓。”

郭辰看看她,呵呵一聲笑,說:“那你們的婚約呢?”

“我們完了。你手中要是有徐氏的股票,快抛吧。”

郭辰道:“我沒有,我們家也沒有。”

沈綽姿道:“對了,你弟弟呢?”

“家裏寫作業。”郭辰淡笑道:“還有,像沈小姐這麽彪悍的女人,就不要耍我們小良民了,何況舍弟才十歲。”

沈綽姿說:“他挺可愛的呀,交個朋友,你緊張什麽呢?”

郭辰說:“換作是你弟弟,你也緊張。“

沈綽姿說:“對了,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免貴,郭辰。星辰的辰。”

“哦,挺好。”就是跟張天新一樣,甫一聽,名字有些普通,名字不具有絕世美少年的氣質。

大約就有一些人信奉大道至簡、雅俗共賞,這名字總比梓軒、睿軒、浩然強吧。

“到前面的街道停車就好了,我打車回去。”

郭辰說:“堂堂沈家大小姐,還打車嗎?”

沈綽姿道:“不打車我就要等司機來接,那不知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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