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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極品小白花

卻說夏芷嫣一個多月前被徐太太趕出海邊別墅, 可是徐太太沒有讓她取來銀行卡和現金。雖然那張卡也綁定了自己的手機,但是當天下午, 卡裏的錢都被轉光了,所以夏芷嫣身無分文,父親還住在陳遠的醫院裏。

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廉恥。

夏家因為夏父生病,家中早已沒有錢了, 如果她把家中的兩居室的舊屋賣了,到時候她真的無家可歸。

徐堯兩個月不現身,她打電話給他過, 他說讓她不要打給他了, 他們的關系到此為止。

夏芷嫣是真的對徐堯失了身又失了心,她怕他,可是與他在一起體會了做一個小女人的肉體快樂、富貴榮華和幸福。沒有像徐堯這樣的男人來愛她的日子, 生活猶如枯井,了無生趣。

現實來說,由儉入奢易, 由奢入儉難,她見識享受過了年輕俊美的富豪寵愛的生活, 享受過讓許多少女豔羨的愛情和虛榮, 她極度抵觸失去。

她還記得,她初初跟徐堯在一起時,有一次他到她家的小區來接她,在她從前的交惡的女同學的驚羨目光中上了他的奢華酷眩的跑車, 得他溫柔護着,那時她才覺得那是她夏芷嫣該過的日子,該有的地位,她這樣的美貌怎麽能被出身限制?那樣如漫步雲端的高高在上,眼角俯視那些欺負她的醜女,這種感覺讓人上瘾。那些底層的醜女不但一樣沒有家世和學歷,而且連美貌都沒有,她們根本就沒有機會改變命運,只有嫉妒仇恨地看着她被英俊的豪門公子寵愛。

她和徐堯說過,她并不愛華衣美食,可是當穿着自己從前的衣服,重新變得天天吃粗茶淡飯時,她整個人都覺得萬分不适。

她去醫院照顧父親時,不小心聽到醫院收費人員的切切私語,原來私立醫院收費高,那一百萬用在換腎手術上後,現在住院費已經欠了很多了。

夏芷嫣知道将來父親失去了勞動能力,自己連大學都沒有上,根本無法賺多少錢,迎接自己的将是可怕的日子,她看到過許多前例。

必須要做些什麽的時候了。

夏芷嫣從上小學開始,就因為漂亮而招男孩子喜歡,到了中學時更不得了。所以,她很熟愁陳遠院長看她的目光,對她的憐惜與溫柔。

徐堯真的因為沈綽姿那個不知人間疾苦為富不仁的大小姐做的那件事而抛棄她了,也因為徐太太的阻攔放棄她了,她必須自己謀一條路。

陳遠不是夏芷嫣最喜歡的類型,她就喜歡徐堯那樣冷冰冰卻霸道的男人,喜歡和他歡愛,可是陳遠也勝過其他追她的男人。他還是院長,只要有他的憐惜,父親欠下的醫藥費不會把她逼死。

于是夏芷嫣不再對陳遠時不時的關系保持着疏離,會回以溫柔真心的話語,甜美堅強的微笑,兩人雖然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可是一種微妙的情素存在于彼此的相處之中。

陳遠也知道了徐堯抛棄了夏芷嫣的事。夏芷嫣不會那麽傻,她表現出雖然不能忘情于徐堯,但是她仍然尊重他的選擇,希望他一切好好的,她能做到的只是不去打擾他。

夏芷嫣本來覺得在适當的時候跟陳遠在一起,她沒有辦法呀!

而她接受陳遠的愛,他也不會失戀傷心,兩人會幸福的。可是這時候,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但是她也不得不表現出有母愛的樣子來。她也不能和陳遠說自己已不愛徐堯,如果她不愛徐堯卻懷了他的孩子,別人将怎麽看她呢?

如果她是随随便便就懷上不愛的男人的孩子又會馬上翻臉的女人,陳遠這種男人會不會覺得她涼薄?

一個癡心不悔一時忘不了別的男人的美麗傻女人和一個作風随便的涼薄自私的女人,男人更憐惜哪一種,顯而易見。

但是她也不能生下這個她根本養不起并且有可能破壞她嫁給陳遠的孩子。她只有與陳遠走近,才會發現他有多受歡迎,受歡迎程度根本不下于徐堯。

那些想要嫁給陳遠的女人,要麽出身名門,父母不是大學教授,就是政界的、商界的,而她們自己也有顯赫的學歷和收入高的工作,而她除了年輕漂亮,什麽都沒有。

有徐太太在,又有沈綽姿的迫害,她和徐堯是不可能了,她得為自己打算。

于是,她“不小心”摔下了樓梯,她流産了。

她哭得絕美和凄婉:她多麽期待與寶寶的相見,多想為徐堯生下這個孩子,孩子身上承載着她對他的愛意。寶寶,媽媽對不起你,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陳遠見了既憐惜,又嫉妒,更不想她承受這麽多的痛苦。多少殘酷的事都壓在這個可憐堅強的女孩肩上,連三十歲的女人都無法解決的問題,為什麽要讓一個因為不幸連大學都沒有上過的女孩身上?

陳遠就給徐堯打電話,他的無情和莽撞,給一個美好的女孩造成了多大的不幸。他差點要成為爸爸了。

芷嫣不能再沉迷過去,應該與徐堯了斷,與過去了斷,重新開始。

卻說徐堯接到陳遠的電話後,終于想起往日與夏芷嫣快樂的日子,其實這兩個月以來,他過着和尚的生活,根本沒有興致。

他從前忘不掉的是楊奕昕,但是真正一直承受他熱情的是夏芷嫣,給他快樂的是夏芷嫣。

他的孩子……

徐堯內心受不住複雜情愫的召喚,還是趕到了醫院,找到了夏芷嫣的病房,是陳遠安排的高級病房,當然不需要美人出昂貴的住院費用。

她的床頭放着一束清麗無暇的白,她靜靜的躺在床上,雙眼空洞,只是當發現來者是徐堯時吃了一驚,然後眼睛她美麗的大眼睛就有一層霧氣,最終兩行清淚劃下她嬌嫩蒼白的臉龐。無限的不需要用語言來表述的凄婉只寄在兩行清淚之中。

徐堯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惜,說:“孩子……”

夏芷嫣其實也摸不準徐堯這次來是什麽意思,他是否要放棄她,還是要重歸于好。如果是後者,那麽她是選擇徐堯好,還是選擇陳遠好。

夏芷嫣流着淚,說:“你來幹什麽?”

徐堯也感到悲傷:他現在是婚約沒了,總裁的位置沒了,女人沒有了,孩子也沒有了,夢想折戟了。

為何就這麽不順利呢?

從沈綽姿發現他出軌開始,是沈綽姿打碎了這一切,可是沈綽姿除了那天對人有所不屑之外,之後她什麽都沒有做過了。她僅是不要出軌男,不嫁他了而已,這是她的人生自由。

只有她犧牲她的人生自由,才能成全他的一切,但是憑什麽呢?如果他沒有給她全部的愛和忠誠,沈綽姿沒有那麽傻。

為何不能一切都兼得呢?

徐堯說:“你好好保重,養好身體吧。住院費的事,我會解決。”

夏芷嫣真的不明白了,如果徐堯有這種态度,那麽作為忘不掉真心愛過徐堯人設的自己就不能反而投入陳遠的懷抱。反過來看,徐堯如果真的還愛她,是否能娶她呢?徐太太又會怎麽對她呢?徐堯如果也願意娶她,她當然嫁給更喜歡的徐堯,可是他不能娶她,總不能來妨礙她嫁給陳遠吧?

醫院兒科的白醫師就是陳家的世交,她一直默默愛着陳遠,她這時不拿下陳遠,陳遠也許就和她結婚了。

夏芷嫣一邊嬌斥一邊哭,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徐堯一愣,伸手勾着她的下巴,說:“長脾氣了?”

夏芷嫣一雙含淚的大眼倔強的看着他,最終她又敗下陣去,說:“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遇上你……為什麽要奪走我的孩子……”

徐堯見到這張臉也總生出別樣心情來,嘆道:“好好休養,會好起來的。孩子可以以後再生,你還年輕。”

“嗚……”夏芷嫣像是把壓抑了兩個月的痛苦委屈都發洩出來似的,盡情地哭。

徐堯最終還是為她擦了擦眼淚,靜靜陪着她,問她近來的日子過得如何。夏芷嫣這時倒沒有那麽怕他了,說了一些“氣話”。徐堯在她身邊反而輕松起來,外面的世界風刀霜劍,而只有這個女人,他是她的天,他不會有窒息之感。

不知坐了多久,突然門外闖進一個人來,不是徐太太是誰?

徐太太一直讓人盯着徐堯,就是怕他再與夏芷嫣牽扯不清,這一得消息他是去陳遠的醫院,就追過來了。

徐太太把夏芷嫣查得清楚,她父親在這家醫院,那一百萬是追不回來了,當作招小姐的費用。

徐太太明白,徐堯好好的來這家醫院,極有可能和這女人有關。

徐太太撲上去就要打夏芷嫣,還是徐堯連忙拉住她,徐太太罵道:“你個小娼婦,你又做什麽妖!你就要勾着我們阿堯不放,你害得他還不夠嗎?”

徐堯頭痛,說:“媽,你怎麽來了?”

徐太太尖聲道:“我怎麽來了,我還要問你怎麽來了!你答應過我什麽來着?你現在是傷疤沒好就忘了疼了?你再跟這小娼婦一起,你什麽前途都毀了!我的兒媳婦不是沈綽姿也輪不到她!”

徐堯說:“媽,她剛剛小産,你別鬧她。”

“小産?孩子……是你的?”

徐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徐太太沉默了一會兒,說:“阿堯,這孩子沒了以後還有,再說了,咱們徐家的長孫要是出自于這個小娼婦的肚皮,那像什麽樣子?”

這時陳遠趕了過來,正聽到最近比更年期綜合症更嚴重的徐太太說的話,頓時就有一股豪情,想要護着夏芷嫣。

陳遠道:“徐太太,這裏是病房,請你不要打擾到我的病人。”

徐太太也認得兒子的朋友,說:“阿遠,你也是阿堯的朋友,你看到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纏着阿堯,還請勸勸他。”

陳遠說:“什麽叫不三不四的女人?芷嫣是一個單純堅強的好姑娘,她和阿堯在一起就是她的錯嗎?這是哪門子的邏輯?感情沒有對錯的,是阿堯追的芷嫣,不是嗎?真要分對錯,也是阿堯錯的多一點。”

夏芷嫣這時候早就坐起來了,看清了這一切,适時感情震驚地看着陳遠,說:“陳大哥……”

一切盡在未說出口的話中,陳遠看到她的目光,說:“芷嫣,你放心,我不會讓人打擾你休養的,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就只管養好自己的身體。”

徐堯也是知道陳遠當年也傾慕楊奕昕的,這時候也起了懷疑,本要說什麽,但是礙于徐太太在場。

徐太太說:“阿遠,你怎麽說反而護着那小娼婦呢!”

陳遠道:“徐太太,我勸你積點口德!我不允許你當着我的面侮辱芷嫣!”

徐太太不禁惱了,說:“阿遠,你……”

“請你出去!阿堯,把你母親請出病房,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徐堯只好将徐太太拉出病房,說:“媽,你別在這裏鬧,有事我們回家再說。”

夏芷嫣看着徐堯和徐太太離去的背影,這時候也有了許多分析。看來,徐家的大門她是進不去的了。徐太太如此作踐她,日子沒法過的,徐堯雖然有種種優點,但不會為了她去對抗自己的母親,徐堯也從來沒有說過會娶她,當時對着沈綽姿就是想向她解釋只不過是逢場作戲。可是陳遠能保護她愛護她,就是不知道陳家人會怎麽想,陳家父母如果和徐太太一樣,陳遠又會怎麽對她。

……

郭辰開車到達淩姿服裝公司的寫字樓附近,見有一家小資手磨咖啡館,便進去坐坐。

然後打開電腦,按摩一下手指,開始操作。

沈綽姿剛剛面試了一個來應征的人,與他聊了許久,從中分析他的學識、能力、性格。現在她要離開公司,反正找人的任務也就壓在她身上了。真正能幹的人,不論股份還是別的福利都好說,她讓出一半股份分紅都無所謂。

所以來應聘的人也有不少,但是沒有找到九分理想的,在幾個勉強的人選中她有選擇困難症。

潘明明敲門進來,說:“沈總,你快打開公司網頁看看!”

“什麽事?”

“你快看看。”

沈綽姿只好打開公司網頁,只見網頁上變成了動畫邀請函:【Dear綽姿:賞臉一起喝杯咖啡嗎?】

沈綽姿在現代幹過老師、醫生、記者、演員神棍、警察,就是沒有做過黑客,她的電腦軟件的使用能力和操作技藝很全,但是黑客技術就不行了。

還是古代好,只有文武六藝,她技能很全很高,但是在現代千奇百怪的行業和技術,根本就學不完。

沈綽姿來到咖啡館,左顧右盼,忽看到一個身穿清爽的T-shirt的俊美少年,他笑着伸高了手招呼她。

那笑容純粹幹淨,什麽霸道總裁在他的笑容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沈綽姿走了過來,他起身為她扶椅,然後雙雙入了座。

“年輕人,你在玩什麽?” 沈綽姿手指點了點他桌上的筆記本,說:“中二少年先學學法律,這是姐姐的忠告。”

郭辰說:“我只黑了你公司的網頁,一下子就能恢複的,又沒有黑你公司所有人的電腦。”

沈綽姿說:“但是也是犯罪。”

“那你捉我呀。”

“你以為我不敢?”沈綽姿拿出手機,說:“我現在就報警。”

郭辰說:“我請你喝咖啡,別報警了,好不好?”

沈綽姿說:“這是妨礙司法公正,到警局去喝咖啡吧。”

郭辰伸手奪了她的手機,說:“警局沒有手磨咖啡。”

“你喝腳磨的好了。”

郭辰說:“和解吧。條件你說。”

沈綽姿想了想,說:“你學猩猩繞這的通道走一圈。”

郭辰嘆道:“太狠毒了,不愧是蛇蠍美人……”

沈綽姿說:“至少你很誠實,不否認我是美人。”

郭辰說:“這是我弟弟說的。”

沈綽姿奪回手機,說:“念你年少無知饒你一回,你有事嗎?”

郭辰說:“沒事不能找你嗎?我在附近玩,剛好你公司也在這一邊,所以就找你喝咖啡喽。你喝什麽?”

沈綽姿來了一場,就點了一杯藍山,他點了和她一樣的。

沈綽姿又道:“這個時候,你不用上班嗎?”

郭辰說:“我的工作比較自由,除非緊急事件,不用天天在辦公室。”

沈綽姿點了點頭,說:“郭家大少爺是不用天天上班。”

郭辰笑道:“那麽沈家大小姐需要天天上班嗎?沈家的家産夠你用十輩子了吧?”

沈綽姿說:“我不可以有夢想嗎?”

郭辰托着腮,說:“最近都在忙什麽夢想?”

沈綽姿見他純良無害,又長得像早年張天新,渾身少年氣,天然親近幾分。

于是,沈綽姿也就閑聊起自己找職業經理人代她的崗位,自己要進沈氏幫沈世和的事。

郭辰說:“這麽說來,你要放棄原來的夢想,回家繼承皇位了?”

沈綽姿嘆道:“花開花落,緣起緣滅,本是尋常。我在服裝行業已經做過了,我再做下去,做幾十年,也會有退休的時候。既然我家是這個情況,我也突破自己走出恒溫區試試。”

郭辰說:“家裏的皇位不是恒溫區,你自己創業的公司反而是恒溫區?”

沈綽姿笑道:“也不是這麽說的,隔行如隔山嘛,我原來只是一個做衣服的,去沈氏工作也會遇上我不熟悉的事。事實證明,找個所謂優秀的男人嫁了,讓他代我去幫我爸爸,這一招很愚蠢。但凡我自己沒有去解決的事,別指望別人完全站在我的利益點上為我解決。做人不能天真,做女人尤其不能天真,社會分分鐘教你做人。”

郭辰說:“嗯,你這語氣是有仇男心理了,所以沒有男朋友吧?”

沈綽姿說:“你不覺得話題轉得很生硬嗎?”

郭辰說:“哪裏生硬了?是你說男人的,我說男朋友,不是一回事嗎?”

沈綽姿翻翻白眼,郭辰說:“你沒有男朋友,有沒有想再找一個?”

“你管好你自己吧!”

郭辰聳聳肩,說:“行呀,我沒有女朋友也要解決自己的大事,要不我奉獻自己給你當男朋友?”

沈綽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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