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是誰
這時郭靖黃蓉離得不遠不近,所以歐陽鋒才将兩人擄走。
到了一個殘破村子,他才停了下來,放下兩個孩子。
歐陽鋒看看楊過,又看看陸無雙,終于想起了當初為何擄她,說:“你那本事是誰教的?”
楊過也好奇地看着陸無雙,他想:如果她是現代穿來的,怎麽會武功的?一個有武學基礎的穿越者,這不是打擊她嗎?
陸無雙道:“我也不知道,是夢中有人教我的,我不認識他。”
歐陽鋒腦子又糊塗了,夢中誰可以教人武功?
歐陽鋒道:“你把你的武功使來我瞧瞧。”
陸無雙道:“你本事那麽大,怎麽還要瞧我學的粗淺武功呢?”
歐陽鋒眼眸突然陰鸷,說:“你使不使?”
陸無雙識實務,只有撿起一個樹枝比劃,她使三招精妙劍法,再使兩招胡來劍法,虛虛實實,連歐陽鋒見了也是一時興奮,一時迷惑。
歐陽鋒見到妙的想要記住;見到胡來的劍招時,因為她前三招是精妙的,歐陽鋒還以為自己沒有看懂,不由得懷疑自己的武學眼光,反複參詳。
可是接着又是三招妙招出來,他又想記住,可是心中放不下前招,如此反複,他的精神負擔越來越重。
等陸狐貍使過了三十招劍法,歐陽鋒的腦子已經糊了,越來越脹。
“好!好!這不對!這招不對!”他形态癫狂,又苦惱的撓着自己的頭。
哪裏還有心思管陸無雙?
陸無雙悄悄退出破廟,就想尋路逃跑,忽然楊過也追了出來。
楊過道:“喂,你到底是什麽人?”
陸無雙道:“你又是什麽人?”
楊過眼中閃過精光,說:“你不是陸無雙。”
陸無雙道:“那我是誰?”
楊過見陸無雙的雖然年紀小,裝扮有些狼狽,但她眉眼已經頗為俏麗,心中便生三分喜歡。
他喜歡女孩子,可不分古代現代。
楊過笑道:“若我們是一樣的來歷,何不交個朋友呢?”
楊過長着一副讨女人喜歡的模樣,連李莫愁也獨對他手下留情,這一笑實有楚留香的魅力,旁的女孩子見了都要心生好感。
據說,金大大初寫《神雕》時正值困難時期,為了報紙銷量,采用了許多迎合男讀者的設定。比如楊過身上有異香,對女子有催情作用,女子見了他難免會喜歡上她。只是之後他修改了,把這種設定去除了。
陸無雙道:“你又是何來歷?”
楊過說:“你先說。”
陸無雙道:“你不想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你什麽來歷了。你便是告訴了我,我又不會發財,好稀罕麽?”
楊過見女孩嬌嗔,不由得喜愛,說:“你想知道,我又怎麽會不告訴你呢?其實……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陸無雙想到李滄海當年還帶着純真友情的向往,又想與李秋水合作,她還承認過自己的身份。但是李滄海那樣做的前提是她的武功比李秋水高,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眼前這人武功還這樣差,居然敢告訴他,不得不說他之後有那樣的成就,真的跟段譽、韋小寶一樣,洪福齊天。
陸無雙道:“然後呢?”
楊過說:“不是你該告訴我了嗎?”
陸無雙說:“我答應過嗎?”
楊過:“……”
正說着,忽見歐陽鋒追了過來,陸無雙知道憑她現在的內功,逃跑無望,只得站在原地。
歐陽鋒朝她抓來,以她的眼力,看出這一抓并沒有殺機,反正無力反抗,不如随便他抓了。
可是正在這是,忽聽一聲破空聲響,歐陽鋒這一抓被阻止了。
陸無雙還以為是黃藥師到了,卻見道旁樹梢站着一個白袍少年,只見他大袖一揮,如一只蝙蝠一下平平飛下樹來。
少年俊美得吓人,可與日月同輝,只是年紀不過十三四歲。
但見他眉毛飛揚入鬓,眼瞳與常人不同,卻是藍色的。他五官深邃,可是又不像西方人那樣誇張,融合更多的東方味道。
陸無雙啊了一聲,那歐陽鋒見這少年不是郭靖黃蓉,也不是黃藥師,便上前與之纏鬥。
歐陽鋒身子下蹲,雙掌平推,使得正是他生平絕學蛤蟆功。
然而那少年也不直接與他硬碰硬,雙拳劃圓,将歐陽鋒的雙掌一引一推,四兩撥千斤卸了去。
歐陽鋒咦了一聲,再朝他打去,這時少年不再使剛才那招,居然模仿歐陽鋒的蛤蟆功,蹲下身,雙掌平推打出。
歐陽鋒大喝一聲,正要對上他的手掌,可是對方武功之強,居然可以中途變招接下,他的手抓住了歐陽鋒的手腕上的xue道。
那少年被歐陽鋒雙掌勁力逼退五六步,可是歐陽鋒也不能再發出第三招了,他只覺內力外洩,綿綿不絕,他叫又叫不出來。
好在少年并沒有久纏的意思,松開了雙手,退開七八步深深吐納一口氣。
歐陽鋒失了三分內力,這時疲憊地坐在地上,眼中精光閃爍。
“這是什麽功夫,居然可以化人的內力!”
少年微微一笑,說:“你猜!”
“九陰真經!這是九陰真經上的武功!”
少年道:“九陰真經也未必就是天下第一的武功。”
歐陽鋒道:“我才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
少年暗暗搖了搖頭,施展輕功到了陸無雙跟前,抱了她縱身一躍,飛上了樹梢,然後施展着絕妙輕功借力一棵接一棵的樹,已然遠去。
穿越的楊過還是一個菜鳥,本來懷着崇高的泡妞稱霸理想,這時遇上一個出場就滿級的同齡選手,直把他的信心壓得低得不能再低了。
楊過有幾分心灰意賴,還是歐陽鋒抓住了他,說:“兒子,爸爸才是天下第一!爸爸把一身本事都傳給你!”
……
少年摟着陸無雙飛遠,終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才将她放下來。
少年道:“我來晚了。”
陸無雙卻懷疑地看着他,說:“你到底是誰?”
少年淡淡一笑,說:“你這丫頭,怎麽糊塗了?裝作不認識我嗎?”
陸無雙道:“‘流雲飛袖’和‘乾坤大挪移’……‘玉郎’沒有學過。”
玉郎轉世在現代時,自然多只自練一點氣功和現代的實用功夫,在紅樓那世,司馬煊的功夫是自己得道的,沒有學迎春的武功。後來他們又修習一些修真功夫,但是由于不能度劫飛升,也在三百歲時就殒落了。
迎春從來沒有見他使過“流雲飛袖”和“乾坤大挪移”,便是對武學有同樣的悟道,怎麽可能一模一樣?
少年愣了愣,嘆道:“我以為你最愛的是你的‘玉郎’,難為你還記得‘他’。”
陸無雙怔怔看着他,說:“你是說哪個他?”
少年怔了一會兒,說:“原随雲,還是張無忌?”
陸無雙恐懼地退後一步,說:“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少年嘆道:“我就是我。你別怕,你覺得我會傷害你嗎?”
陸無雙說:“可是我認不清幾萬年在我身邊的人。”
少年說:“你別這樣,我之前都不知道。還是結束了‘元始天尊’的生涯後,我才有了比較完整的意識,我一穿就難有記憶,都是新生。我是玉郎,還是原随雲,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愛我,我也愛你,不是嗎?”
陸無雙說:“你承認了。”
少年道:“我承認,是我。我從前總是不記得,後來記得了,都是我。謝謝你陪在我走這一遭,總是在我身邊助我一臂之力,給我愛和家。”
陸無雙仰望着天空,想着種種過往經歷,總有一種滄海桑田的哀涼之感。她當初每次努力忘掉,展開新的人生,一直到六萬年的感情實在太久了,想忘也忘不掉,習慣都會把她逼瘋。幸好他終于跟她一起旅行。
現在他居然又不是她預料中的他,她只覺頭昏腦脹,突然昏了過去。
……
陸無雙是被一陣陣香味給刺激醒來的,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陳舊的村屋裏,身上蓋着一件袍子。
一個少年坐在桌前啃着叫花雞,轉過頭來,說:“你醒了?”
陸無雙咽了咽口水,少年笑道:“你是一日一夜沒有吃過東西,低血糖。”
陸無雙轉過頭去,只覺這劇本不對,少年撕了一只雞腿,走了過來。
少年将雞腿遞到她嘴前,笑道:“吃吧。”
陸無雙:“……”
少年調笑道:“你是想要展現氣節嗎?學文天祥?寧願餓死也不投降?”
陸無雙說:“文天祥不是餓死的。只是被押往元室京師時絕食八天。”
少年愛憐地撫了撫她的腦袋,說:“你才一天一夜,還要七天呢,不拿雞腿侮辱你,還是我吃了吧。”
陸無雙心中一個聲音喊道: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
嗷嗚!
她撲了上去,往他脖子咬,少年吃痛:“你個賊婆娘!你要謀殺親夫呀!”
陸無雙只覺咬進了他的肉裏,食到了血腥味,這才松嘴。
少年急着眉,嗚嗚兩聲,說:“你就這麽狠心?你不想見到張無忌,我也可以不使他會的武功。我只是到這個世界,覺得他的武功更方便,才随便練練。”
陸無雙說:“這是重點嗎?”
少年說:“那什麽是重點?咱們相好了幾萬年,那幾百年的事,我也記不得太清楚了。”
陸無雙道:“你說,到底是誰送你來的?你為了什麽?”
少年淺淺一笑:“是誰送你來的,也就是誰送我來的,旁的咱們也不能說得太明白。”
陸無雙道:“難不成,咱們只是別人的游戲嗎?”
少年勸道:“你別多心了,你不會有事的。”
少年暗暗嘆道:她拿的是“穿越贈票”,可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主角,結果從頭到尾操着主角的心。
陸無雙忽然記起當年她還說要回去,可是後來一個世界接一個世界,她也忘了問了,只要“系統”沒叫停,她還得穿,問了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