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牽着狗蛋回去的路上, 寧願越發肯定狗蛋是有人養着的。因為這狗居然會自己坐電梯,碰到電梯裏有人還會自覺站到角落中去。
它甚至分得清上行按鈕、下行按鈕、開門鍵和關門鍵, 她看着它一躍而起, 肥碩的上半身靠在電梯上, 伸出胖胖的前爪, 小心翼翼地按下上行按鈕, 然後回頭從寧願一笑。
寧願敢肯定它是在求表揚。
她忍不住摸了摸狗蛋毛茸茸的大腦袋, 誇贊道:“你好棒呀!”
然後狗蛋昂着頭看向溫席, 顯然寧願一個人的表揚不足以滿足它。
溫席側眸看了狗蛋一眼,同樣伸出手,摸了摸它。
“溫醫生,你說狗蛋這麽聰明,為什麽還會走丢啊?”寧願靠在電梯上,看着狗蛋依舊有些發愁, 她這心裏還是沒底, 她真的能照顧好狗蛋嗎?
溫席站在堆滿貨物小推車邊上, 看上去依舊光風霁月、氣質卓然。
“你說會不會是狗蛋嫌它主人太笨了,所以就離家出走了。”寧願猜測道。
溫席還沒說什麽呢, 一直趴在電梯角落裏沒什麽聲響的大金毛突然擡起頭“嗷嗚”一聲,還朝寧願翻了個白眼, 仿佛很不滿意寧願說它主人蠢。
“溫醫生你看它白我, 本來就是呀,不然怎麽會讓你離家出走呢。”寧願孩子氣地指着狗蛋跟溫席告狀,一副溫席不出來主持公道, 她就要跟狗蛋打架的勢頭。
溫席看着眼前的場景覺着有些好笑,這狗确實通人性,寧願也确實是小孩子脾氣。
他們所在的樓層到了。
寧願牽着狗蛋走在前頭開門,電子門剛一打開,狗蛋就非常自來熟地蹿了進去,好像它之前就真的住在這似的。
只見狗蛋一個箭步就跳上了沙發,狗頭還枕在寧願最喜歡的抱枕上,舒舒服服地打了哈欠,然後半阖着眼睛開始補眠。
“還沒擦腳呢!你居然睡我最喜歡的抱枕,那可是手工針織的!”寧願驚呼一聲,最後還是認命般地說道:“算了算了,到時候請人重新打掃吧。”
其實她可能還沒狗蛋幹淨,狗蛋至少還在寵物店洗了個香噴噴的澡,不像她在草叢裏滾過一圈,整個人狼狽不堪。
不過,它這麽自來熟,這到底是誰的家呀!
“幼兒園小盆友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給它買了這麽多東西都不知道自己叼幾樣進去……”寧願左手一個狗窩,右手一袋它的零食邊走邊抱怨。
溫席倒沒說什麽,看着寧願說道:“你要不也進去休息吧,這些我來拿就行。”
出了汗,寧願的小臉白一道灰一道,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他有些心疼了。
寧願本就是單純發洩,聽到溫席這麽說,趕緊搖頭:“這麽多東西我哪舍得讓你一個人搬呀,我會心疼的。”
溫席:“……”
寧願是不是又在調戲他了?!
她跟溫席拿了好幾趟才把狗蛋的東西拿完。寧願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給狗蛋準備了這麽多東西,這哪是暫時收養啊,簡直是奔着天長地久去的。
剛剛在寵物店裏自己是瘋了嗎?這也要,那也要,最後付錢的還是溫席。
話說回來溫席都沒給她買過什麽東西呢,卻給狗蛋買了這麽多,寧願用嫉妒的目光看向卧在沙發上的狗大爺。
狗大爺似乎是有所感應,掀起上眼皮懶洋洋的掃了一眼寧願,。
寧願:……突然就很想讓它去睡大馬路。
幸虧客廳大,寧願特意理出了一個角落,用來放狗蛋的東西。狗蛋倒是全程在沙發打盹,一副大爺模樣。
這是溫席第一次踏入寧願的領地,果然跟他想象中差不多。
女孩子喜歡的抱枕、玩偶堆得到處都是,當中有一個抱枕溫席瞧着還眼熟的,仔細一看這不是當初寧願喝醉酒被她帶出來的那個抱枕嗎。陽臺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上面鋪着細膩的長毛毛毯,還散落着幾本書,一些小零嘴,看來寧願沒事的時候喜歡坐在那裏。
再走近幾步,溫席就徹底明白寧願為什麽喜歡坐在那裏了。陽臺對下去的那條小道正好是他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他終于明白為什麽寧願掐他的下班時間能掐得這麽準了,原來她每天都在等他回家,還要裝成是偶遇。
寧願甚至替他準備了拖鞋。
全新的。
她是不是早就預料到自己總有一天會踏入她的領地。
溫席捂住跳動的有些過分的心髒。
“溫醫生,喝水。”寧願給溫席端來了一杯水。
因為狗大爺強勢霸占了沙發,寧願只能随意地坐在地毯上了。折騰了這麽久,這一坐下精神一松懈,她就一動都不想動了,“溫醫生過來坐呀,就跟自己家一樣。”她拍拍自己邊上的位置。
溫席沒有坐過去,只是問了寧願一句,“餓不餓?”他的飯還沒吃上一口就被寧願喊回來了,他想寧願應該也一樣吧。
寧願還沒說話,她的肚子已經替她回答了,在喜歡的人面前肚子叫總歸是件不大好意思的事情,一抹紅暈悄悄爬上她的臉頰。
“想吃什麽?”溫席當作什麽都沒有聽見的樣子,神色自然的問道。
寧願想了想,“我想吃你做的面。”
“嗷嗚~”狗蛋在一旁附和,仿佛是在說它也想來一份。
“那是溫醫生做給我吃的,沒你的份。”要不是因為它自己何至于這麽狼狽,想到這寧願恨不得撲過去跟它打一架。
“想吃我的面?”
“不可以嗎?”寧願撅着小嘴委屈的問道,她現在就想吃這個,自從上回吃過一回之後她可一直惦記着呢。
溫席看着寧願孩子氣的模樣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我沒說不做,只是我今天還沒來得及買菜,怕你等不及。”
這會再出門買食材,回來怕是要很晚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呀,食材我家有,你要什麽都有。”寧願指了指冰箱,然後向溫席伸出手,“溫醫生你可以拉我一把嗎,我站不起來了。”
溫席上前兩步,捏着她的手腕正想拉她起來,就看見寧願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沖他狡黠一笑,接着整個人用力往後仰。
寧願的計劃是這樣的,一旦溫席過來拉她,自己就使勁拉他,把他拉倒,順勢就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一拉,沒反應。
再用力,依舊沒什麽用。
寧願臉上的笑容化為了尴尬,她微微睜大了漂亮的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這人是釘在地上了嗎?
真是個小姑娘,對男人的力氣一無所知。
溫席勾唇一笑,稍一用力就把寧願從地上帶了起來。
寧願驚呼一聲,一時間沒收住力,整個人窩進了溫席的懷裏。
雖然跟她想象的畫面不一樣,總歸殊途同歸,寧願心想這波不虧。
只不過沒一會功夫,她就被溫席推開了。
軟軟的身體撲進自己的懷裏,這感覺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他沒法沉溺太久,畢竟懷裏的小東西還餓着肚子。
寧願看着溫席打開冰箱,拿出他想要的食材,跟小跟屁蟲似的,跟在他後頭問:“溫醫生這些夠用了嗎,要是不夠,下次我讓阿姨再多買點。”
溫席點點頭,“夠了。”
寧願雖然不會做飯,但廚房裏的用具倒是一應俱全。溫席索性就在寧願的廚房準備晚餐了。
“我幫你系圍裙。”溫席剛拿起圍裙,寧願就自告奮勇地跑了過來。
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親密接觸的機會,面對木朵當初的耳提面命,寧願時刻不敢忘。
溫席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圍裙就已經跑到了寧願手中。
一個怕夠不着踮起腳尖,一個怕她夠不着特意彎下腰來,距離一下子就近了。
四目相對,彼此之間的呼吸相融。
溫席甚至能看到寧願的長而翹眼睫毛根根分明,他莫名覺得自己的耳朵開始發燙,心跳又開始變得不正常。
在這一方面,他是專家。
于是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他該死的對寧願動心了。
在很早之前。
“溫醫生,”寧願的腳踮得更高了,她努力湊到溫席的耳旁,呵氣如蘭:“你的耳朵好紅呀。”
話音剛落,她便敏感地發現溫席的耳朵好像更燙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寧願突然“噌噌噌”往後退了幾步,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好半晌才問了溫席一個問題——“溫醫生,你現在是不是喜歡我了?”
溫席:“……”
他有些難耐地敲了敲額頭,她怎麽就沒點女孩子的矜持樣子呢?
不過,他喜歡。
寧願退了幾步,溫席就朝前走了幾步,微微彎腰,湊到寧願耳旁。
寧願耳朵的霎時間就紅了。
禮尚往來,大家都紅一紅耳根子,那才叫公平。
越湊越近。
寧願睜着霧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眼底滿是鼓勵。
只不過下一秒,不争氣的肚子又叫了起來。
溫席一頓,輕輕吐出兩字,“你猜?”
然後轉身就去處理食材了,還是先填飽小家夥的肚子吧。
寧願:“……”
早知道就先随手撈點小零嘴填飽肚子了。
寧願哪裏肯放過這個好機會,不停地鬧他,“說嘛說嘛,我猜不出。”
“我笨行了吧,直接告訴我答案好不好?”
溫席背對着她忙碌,但嘴角的笑容卻一直沒消失過,最後被她鬧得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轉身用濕漉漉的手刮了一下寧願的小鼻子,“髒得跟個小花貓似的,趕緊去清洗一下。”
寧願呆了,溫席自己也呆了。
這麽自然而親昵的舉動,溫席以為他做不出來。可事實上,他似乎都不用思考,身體的本能就讓他做出了這樣的動作,就好像他之前已經對寧願做過無數次了一般。
寧願仿佛被定身了一般,站在她面前的是溫席本人嗎,該不會是被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附身了吧,又或者是她在做夢?
她忍不住捏了捏溫席的臉,簡直要哭出來了,果然是做夢,一點都不疼!
溫席沒想到寧願的“報複”來得如此之快,他只是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卻來捏他的臉。
溫席把寧願的手拿了下來,握在手裏揉捏了一下,然後馬上放開。他輕咳幾聲,“快去洗把臉,這麽髒兮兮的,當心我把你的飯那給狗蛋吃。”
為了附和溫席,狗蛋還真從沙發上跳了一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然後好整以暇地蹲在溫席面前,一副等着分飯的模樣。
寧願&溫席:……說着玩的,你還真信啊!
寧願方如夢初醒,溫席雖然還是什麽都沒說,但她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
對特意趕來的狗蛋,寧願沒好氣地說道:“吃你的狗糧去,溫醫生做的飯只有我能吃!”
狗蛋沒理她,只是盯着溫席瞧,它似乎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大廚。
寧願氣壞了,她早晚要跟它打一架。
什麽金毛小天使,分明就是狗中大爺。
溫席笑着對狗蛋說:“你看我沒用,我聽她的。”
“哼,聽到沒有,我家溫醫生說他聽我的。”
改口真快!
“快去洗臉。”溫席開口打斷了一人一狗的對峙。
“我才不洗臉,”寧願沖他魅惑一笑,“要洗肯定洗澡啊。”
溫席被她說的臉一紅。
寧願這才慢吞吞的補充道:“放心,我肯定會穿得整整齊齊出來的。”
溫席:……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還能再早一點,輸入法突然出問題了,沒法切換了。
晚安晚安~
這章大甜章呀!!!快來瞅瞅,寶貝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