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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回到那長滿雜草的院子時,趙清爽想到了一件事:“淩霁,這個花園我看你也沒用,可以給我用嗎?”

淩霁停下輪椅,看了看她:“你想用來做什麽?”

“就種種藥草什麽的。”趙清爽是倉鼠性格,沒事就喜歡屯東西,看着自己包袱裏滿滿當當的,她才會有安全感。而且她現在身上的丹藥,都是以前煉制的,用一顆就少一顆,她不能只出不進啊。

想着這裏靈力還算充沛,她的那些靈草應該能種成功。

淩霁眸子微微動了動,趙清爽之前說要給他治腿,他并未放在心上,沒想到她還想種藥草。

“随便。”院子荒着也是荒着,他倒想看看,趙清爽最後能種個什麽東西出來。

趙清爽聽他答應了,十分開心地笑了起來:“那太好啦,謝謝你啊淩霁。”

淩霁上次發現她的眼睛好看,這會兒又發現,她的唇形也十分漂亮,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能輕易感染人。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跟趙清爽說:“院子裏都是雜草,你還得先把雜草清理了,我可不會幫你。”

趙清爽也沒打算讓他幫忙:“不用麻煩你,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那就這樣吧。”淩霁說完,推着輪椅進了屋。

答應了趙清爽要把院子給她用後,淩霁白天有意無意地就會留意下院子。這院子雖說不大,但趙清爽一個人除雜草,還是很大的工作量。可他觀察了一天,發現趙清爽根本就沒有去院子裏除草,倒是對房間裏壞了的空調更為上心。今天傭人來送飯時,她又催了兩次,讓他們趕緊找人來修理。

淩霁不禁在心裏輕嘲地一笑,她果然也就是說說而已。

入夜以後,淩霁準時睡下了。半夢半醒間,他隐隐聽見外面有什麽響動。他向來淺眠,這點動靜便讓他驚醒過來,他按開自動的窗簾,透過窗戶往院子裏瞧了瞧。

小院裏是沒燈的,這會兒借着月色,也看得不是特別真切,但恍惚中,淩霁覺得他看見花園裏的雜草,一根根的自己就倒了下去。

他愣了愣神,凝神細看了幾秒,院子裏又沒了動靜。

……難道是他沒睡醒眼花了?

德牧就趴在窗下睡覺,它比淩霁還要警覺,如果真有什麽事,它不可能睡得這麽安穩。

淩霁想了一會兒,躺下身重新睡了過去。

屋裏很安靜,漸漸傳來淩霁平穩的呼吸。窗臺外,忽然竄上一只貓,不聲不響地立在那兒,德牧睜開眼睛,站起身隔着玻璃看着富貴兒。

“幹的好,虎子。”富貴兒在外面表揚了德牧一句,又跳回了院子裏。

德牧甩了甩尾巴,安靜地站在窗邊,看着院子裏的情形。

趙清爽正在除雜草,當然,并不是她親自動手。她這個人其實挺懶,能不動就盡量不動,這除草的活,她也交給自己白天剪的小紙人去幹了。

因為她計劃的是趁着晚上行事,所以還特地把紙人都剪成了黑色。

确認淩霁重新睡下後,院裏的小紙人們,又吭哧吭哧地當起了苦力,而趙清爽和富貴兒就在旁邊監工。

“我覺得你就是多此一舉,你都說要幫淩霁治腿了,他遲早會發覺你不是正常人。”被抓來監工的富貴兒見縫插針地諷刺趙清爽。

“但多少也要低調一點嘛,這不是你經常教育我的話嗎?”趙清爽說着打了個哈欠,把這裏扔給了富貴兒,“好困哦,我要去睡覺了,這裏就你盯着吧。”

富貴兒:“……”

它明明是高貴的系統,以前都是它給她安排任務的!!

過氣系統不如狗啊。

窗戶裏欣賞着夜色的虎子适時地甩了下尾巴。

趙清爽晚上偷了懶,第二天起得倒是很早,洗漱完就去院子裏檢查工程了。

小紙人們将院子搞得緊緊有條,不僅雜草沒了,土也按照她的要求重新翻過。

“不錯不錯。”趙清爽捧起一把土,在手裏感受了一下,“這個土質勉強及格。”

幸好這裏有一把靈劍,讓靈氣自動往他們這邊萦繞。

她拍了拍手站起來,想趁着這會兒涼快,把幼苗種下去。剛一轉身,就看見淩霁坐着輪椅出來了。看見完全變了樣子的院子,他難得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你什麽時候弄的?”

明明昨天晚上他睡覺時,這院子還是原來的模樣。

趙清爽笑着道:“晚上啊,白天太陽這麽大,我怕中暑,所以特地等晚上涼快了才弄的。昨晚沒吵到你吧?”

淩霁眸子微微動了動,昨晚他聽見的動靜,是趙清爽在除草嗎?

他環視了一圈院子,問趙清爽:“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趙清爽道:“對啊,我用了一種自己特制的除草藥,事半功倍。”

淩霁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給他們送早飯的傭人來的時候,也被這院子裏的景象震驚了一下,卻沒多嘴。趙清爽吃過早飯,就去繼續種自己的藥草了。

主宅那邊已經是聽到了風聲,何秀美上午還特地繞過來看了看,說了幾句風涼話。趙清爽懶得搭理她,直接把虎子叫了出來。何秀美一看見狗出來,就扭頭飛快地走了。

趙清爽沒把幼苗都種下去,只把規劃出來的試驗田種好了。她也不知道這裏的水質和土質到底能不能種活的靈苗,還是謹慎一些好。

給試驗田澆好水,趙清爽回屋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見淩霁坐在書房裏看書。他單手拿着書,坐得端正挺拔,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清貴氣質,實在是很迷人。

趙清爽在門口瞧了一會兒,走上去敲了敲門:“淩霁,差不多該吃午飯了。”

淩霁稍一擡頭,看向站在門邊的趙清爽:“嗯。你的花園弄完了?”

“差不多了,我只試驗性的種了一小部分,先看看能不能成。”

淩霁點了點頭,沒說什麽,他放下手裏的書,把輪椅往後退了退,然後調轉了個方向,從書桌旁邊過來。

淩霁的輪椅是特別定制的,已經盡量設計得小巧輕便,但始終不可能像走路一樣方便。趙清爽看着他操控輪椅,就想上去幫他推,但她已經想到了淩霁會怎麽拒絕,還是忍住了。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餐廳,在各自的位置坐下。往日裏這個時間,負責送飯的人已經來了,今天他們等了好一陣,送餐的人才姍姍來遲。

他來遲這麽久,趙清爽本就有些不高興,看見他送過來的東西後,她就更不高興了:“這些都是什麽啊?”

她簡直懷疑他把廚房裏的剩飯剩菜給他們送來了。

“這些菜全都涼了,還有這個,這個做的什麽?都糊成一塊了好嗎?”

送餐的人道:“今天三小姐在開派對,請了好些朋友來,廚房已經忙不過來了。”

趙清爽皺了皺眉頭:“所以呢?”

傭人道:“現在只有這些,您不吃的話,也沒有別的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趙清爽心裏那口氣一下子就竄上了腦門。她抿起嘴角,朝那人笑了笑:“你中午吃的什麽?”

傭人道:“我們都是等到下午才吃飯。”

“哦。”趙清爽笑着點了點頭,“你不用等到下午了,現在就吃吧,這些全給你了。”

“……”傭人道,“這些是給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的飯,我不敢吃。”

“你不敢?我看你挺大膽的啊。”趙清爽看着他道,“你今天不把這桌子菜吃了,就別想走出這間屋子。虎子,去把門口給我堵了。”

“汪汪!”虎子聽話地跑到門口,往地上一坐,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送飯的人知道趙清爽連何秀美都敢怼,這會兒看她也是真的想讓自己把這些菜吃了,終于有些服軟:“大少奶奶,我只是一個傭人,都是按吩咐辦事,您這麽為難我也沒有用。”

趙清爽笑着道:“哦,那你把這些菜送到淩露的派對上,讓她給我吃了。”

傭人:“……”

他只好去看淩霁,以前他們也不是沒送過這些殘羹冷炙,淩霁只是不吃,哪有這位新來的大少奶奶事多?

淩霁沉着臉将輪椅調轉了方向,往卧室而去:“拿着飯菜,滾。”

傭人麻溜地收拾好餐盤,提着餐盒準備撤。德牧蹲在門口,看看淩霁又看看趙清爽,不知道要不要攔。

趙清爽沒去管那個送飯的傭人,她看淩霁要回房,三兩步追了上去:“你不吃飯了嗎?”

淩霁頭也不回地道:“不吃了。”

“你的身體本來就虛弱,不吃飯不行。”

淩霁沒答話,趙清爽又問:“他們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麽幹啊?”

淩霁停下輪椅,側頭看着她:“這是何秀美一貫的作風,你昨天讓她漏了財,她今天也不讓我們好過。”

“……”趙清爽簡直想爆個粗口,“那你也不能不吃飯啊。”

“一頓不吃而已,餓不死。”淩霁說着,就将自己關在了屋內。富貴兒竄到趙清爽身邊,問她:“現在怎麽辦?”

趙清爽沒說話,富貴兒看她有點兒不開心,就安慰她:“淩霁說的沒錯,一頓不吃餓不死,再說你以前也經常好幾天不吃東西的。”

趙清爽道:“以前那是為了修行,現在我要過退休生活,只想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富貴兒:“……”

趙清爽走到門口,瞥着主宅的方向:“淩露不是在開派對嗎?那我們直接去她派對上吃不就好了?”

富貴兒道:“你以為淩霁跟你一樣厚臉皮嗎?他肯定不會去的。”

趙清爽十分看得開:“害,那我給他帶回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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