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趙清爽總覺得, 淩霁好像隐隐察覺了什麽，但他沒有點破，趙清爽也就維系着這層窗戶紙。
第二天下午, 她和淩霁一起參加了顧老板的化裝舞會。
這次舞會的最終目的地, 是在顧老板的一個私人小島上，游輪會載着他們出海, 然後在小島靠岸。
淩霁還是跟上次一樣，挑了一件跟趙清爽的裙子同色系的禮服。趙清爽看見他戴上面具的樣子, 笑着跟他說：“淩霁, 你這樣子好像夜禮服假面哦！”
淩霁擡眸看着她：“那你就是我的月野兔。”
一旁等着他們的齊浩：“……”
老大竟然會講土味情話了, 驚世駭俗！
“準備好了嗎？好了我們就出發。”
“嗯，走吧。”
顧老板的游輪已經停在了三琴灣, 不斷地有豪車從這裏經過。趙清爽看着這不亞于明星走紅毯的架勢, 不禁跟淩霁感嘆：“顧老板人緣真好呀，這麽多大佬都來參加他的舞會。”
淩霁道：“顧家在a市算老資格的名門了，顧老板平時就喜歡結交朋友，也熱衷于辦各種宴會, 他的朋友确實很多。”
“我上次見過他一面，顧老板人挺好的。”
“嗯, 所以大家才喜歡跟他交朋友。”
兩人閑聊着上了游輪, 船艙裏已經來了不少人，人人臉上都戴着一副面具，還真有些認不出來誰是誰。
到時間後，游輪準時開了出去，船艙內氣氛也熱鬧了起來。
既然是舞會, 自然是要跳舞的，舞池中央不一會兒就被跳舞的人占據了。趙清爽陪淩霁坐在沙發上, 點了一堆吃的喝的，津津有味地品嘗。
淩霁問她：“你不去跳舞嗎？”
齊浩聽見這話眼皮頓時跳了跳，就算嫂子真想去跳舞，他會同意他跟別人跳？
淩霁今天沒坐輪椅，是拄着拐杖進來的。他剛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驚訝他的恢複速度。
他的腿确實好了很多，但要跳舞的話還是有點兒勉強。
趙清爽喝了口飲料，把被子放在了一旁：“你要跳嗎？”
淩霁道：“我的腿還不是很方便。”
趙清爽想了想，跟他說：“你現在已經基本能走了，跳一首節奏緩慢的曲子，應該沒問題。”
她正說着，舞池的音樂就換成了一首緩慢的華爾茲，趙清爽看着他道：“要去試試嗎？不跳完一整首也可以。”
“好。”淩霁站起身，對趙清爽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趙清爽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心，跟他一同走進舞池了。
淩霁的腿可能沒有別人靈活，但他的儀态和氣質都是絕好的，他身上的清冷貴氣和雍容，讓人不禁忽略了他的腿。
“跳得不錯嘛。”趙清爽誇了淩霁一句。
淩霁笑了一下，看着她道：“但你已經踩了我兩腳了。”
“……”趙清爽繼續誇他，“看來腿确實恢複得不錯，都能感覺到我踩你了。”
兩人只跳了一小段，就離開了舞池，往回走的時候，趙清爽不經意聽到兩個人的談話：“聽說程雪晴回來了？”
“是啊，我也聽到了風聲。”
“那你說……”兩人說到這裏，正好看見走過來的淩霁跟趙清爽，頓時收了聲。
趙清爽朝他們看了一眼，剛才那段對話，真是太有古早虐文內味了。
這個叫程雪晴的，一聽就不簡單啊。
“叫你讀劇情你不讀，連程雪晴是誰都不知道。”富貴兒的聲音突兀地在腦海裏響起。趙清爽也懶得在去讀劇情了，直接問它：“所以她是誰？”
“程家的大小姐。”富貴兒道，“程家跟淩家以前是鄰居，程雪晴從小就認識淩霁，不過後來程雪晴出國了，淩霁也跟着淩老爺子，兩人就沒怎麽見過面。外面一直有傳言，說這麽多年淩霁一直沒交女朋友，就是在等程雪晴。”
“……哇，真的很有內味了。”
富貴兒繼續解說：“淩霁出車禍的時候，淩老太太曾經找過程雪晴，希望她能回來見見淩霁，但是程雪晴各種借口沒有答應。淩老太太這才把主意打到了你的頭上。”
“哦。”
“淩霁出事的時候她不聞不問，現在淩霁好了，她又回來了，一看就是來竊取革命勝利果實的。”
趙清爽呵了一聲：“社會主義沒有這種不勞而獲的好事。”
“……你說的對。”富貴兒道，“原劇情裏程雪晴也是在淩霁遇襲失憶後回來的，還差點把你從淩太太的位置上擠掉。但是現在淩霁沒有失憶，我也不知道劇情會怎麽發展。”
“阿爽。”淩霁叫了趙清爽一聲，側頭看着她，“在想什麽？”
“沒有。”趙清爽回過神，朝他笑了笑。
淩霁拿起一個甜點，遞給她：“嘗嘗，聽說是今天的限定。”
“真的嗎？”趙清爽開心地把甜點接了過來，限定聽上去就很誘人。
甜點是應季的蜜桃慕斯，只要一口就充斥着濃郁的蜜桃香味。趙清爽滿足地眯了眯眼，然後瞧見一個身着香槟色長裙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臉上也戴着面具，趙清爽看不全她的相貌，不過看氣質打扮，還是個美人。她走到淩霁跟前，紅唇一彎，叫了他一聲：“淩霁。”
淩霁擡眸看向她，沒多大反應。他這麽淡漠的态度似乎刺傷對方，她想是不是因為她戴着面具，所以淩霁沒有認出她。
于是她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淩霁，是我啊，雪晴。”
趙清爽眉梢輕輕一挑，側頭看向淩霁。
一旁的齊浩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
他早就聽說程雪晴回來了，可沒人說程雪晴也上了這艘船啊！
老大和程雪晴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麽他不知道，總之現在這個局面……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
真刺激。
齊浩也看着淩霁，就想看他怎麽辦。淩霁還是那副無甚表情的樣子，就仿佛面前站的女人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麽了？”他偏過頭，看向正盯着自己的趙清爽。
趙清爽笑着道：“這個美女是誰呀？你的朋友嗎？”
淩霁道：“算不上朋友，以前的鄰居。”
鄰居程雪晴臉色白了白。
在她印象中，小時候她跟淩霁關系還是不錯的，當初她出國的時候，淩霁還來送了她。她在離開的飛機上哭了好久。
長大後她也一直關注着淩霁，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這對他這麽根本不正常，于是她自然地認為，這是因為淩霁心裏一直裝着她。
淩霁是喜歡她的吧？否則他出事的時候，淩老太太為什麽要找她？
就算他現在結了婚娶了別人，她也認為這只是不得已為之，淩霁根本不喜歡他的太太。
可是現在他們好不容易見面了，淩霁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冷漠？是因為他太太在旁邊嗎？
想到這裏，程雪晴下意識地看向了趙清爽。
雖然她臉上戴着面具，但程雪晴早就看過她的照片，她如同傳聞中一樣漂亮，但只是漂亮的話，她不覺得自己比她差。
“趙小姐，你好。”程雪晴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稱呼趙清爽為淩太太，而是叫她趙小姐，“我是程雪晴，淩霁的青梅竹馬。”
齊浩在內心哇哦一聲，一來就火藥味很重哦。
趙清爽自然也感受到了，她其實非常不喜歡兩個女人為了男人争風吃醋的場面，何況這位程小姐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實在不至于。
“你好，我是趙清爽。”她伸出手，跟程雪晴簡單地握裏握手。
淩霁看了看她，跟程雪晴重新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太太。”
程雪晴的笑又僵了僵，她還沒說話，淩霁又補充道：“我和你也不算青梅竹馬。”
一旁看戲的齊浩頓覺索然無味，老大這态度，怎麽修羅場得起來。
他要是程雪晴，就趁現在臉還沒被打腫，趕緊離這兩個人遠遠的。
可惜他不是程雪晴，程雪晴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死心：“淩霁，你是不是在怪我？我當初沒有回來看你，真的是因為我在國外脫不開身，你原諒我好不好？”
淩霁問她：“你在國外學的醫嗎？”
程雪晴愣了愣：“不是，我學的藝術。”
淩霁道：“那你回來看我有什麽用？”
程雪晴：“……”
她強自緩過這口氣，又柔柔弱弱地開口：“之前淩奶奶打過電話給我……”
“奶奶找你這件事她沒告訴過我。”淩霁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奶奶年紀大了，有回憶濾鏡，可能誤以為我們關系很好。”
程雪晴：“……”
什麽意思？難道他們以前不是關系很好嗎？
“淩霁……”程雪晴察覺他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及時地打住了話頭，“我就是過來跟你打個招呼，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她知道淩霁的性格，死纏爛打對他來說沒有用。
她說完後，還跟趙清爽笑了笑，才轉身離開。趙清爽看着淩霁，調侃他：“這位程小姐是不是喜歡你啊？”
淩霁道：“別人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歡你。”
齊浩差點站起來給淩霁鼓掌，老大的情話現在說得比他都要溜了。
趙清爽忍不住笑了笑，叉起一塊蜜桃蛋糕遞到淩霁面前：“嘴這麽甜，是不是偷吃了我的甜點啊？”
淩霁勾起嘴角，把她喂過來的蛋糕吃進了嘴裏。
齊浩：“……”
被狗糧撐死了算不算工傷啊？？？
淩霁跟趙清爽膩歪了一會兒，顧老板過來找了淩霁，似乎是有什麽事情要跟他談。淩霁點了點頭，在離開前跟趙清爽說：“你自己到處轉轉，我等會兒過來找你。”
“好。”
“不準喝酒。”
“……哦。”
趙清爽應下，淩霁才摸了摸她的頭，起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