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七章

萬俟月飒淡淡一笑,仿佛那排名不值得在意般,眼中卻暗含得意,他沉穩的說:“所謂天驕排名不過是虛名,我只是比第二位排名高了一些。”

王柔:“……是嗎,先生真厲害。”

笑談幾句之後,萬俟月飒開始給王柔講述她提出的第三個問題:“第三個問題,我的師父是當今七大門派之一玄門的長老——莫清之,他有另一個很有名的稱號雙絕真人,一個金丹期修士,他的符箓和陣法之能絕世罕見。我是他目前最小的弟子,排行也是第三,上有一個大師姐和二師兄。大師姐葉雪音,精通符箓和煉器,為人大方,但是嗯,你見過她就知道了……”他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然後繼續介紹,“二師兄傅正風,擅長陣法和煉丹,并且沉迷陣法,是個,嗯,宅男。他們都很好相處,你會喜歡他們的,當然,他們也會喜歡你。”

萬俟月飒笑了笑後說:“至于第四個問題,我們需要帶的東西其實不需要很多,你帶上拐杖和我給你買的法衣,然後我們準備幾套換洗衣服就行。靈石和符箓之類的,都放在我輪椅的暗格裏了。”

王柔正想說那你不需要準備什麽法器之類的,就看到萬俟月飒突然顯形,在輪椅上敲了一下,然後輪椅也泛出金光,輪椅就跟變形金剛一樣,萬俟月飒渾身被一個透明的防護罩包裹,輪椅兩邊的扶手也變形成能調檔的方向盤和手剎,輪子也變成了山地車輪胎。

然後萬俟月飒對王柔勾勾手指:“來,抱我上床。”是的,經過這麽多天的适應,萬俟月飒已經完全能夠坦然面對王柔的公主抱了。雖然一米六七的王柔,抱着将近一米九的王柔,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王柔乖巧照做。

上床後,萬俟月飒彎腰在輪椅上一點,輪椅漸漸變小,被金光包住飄到了王柔的掌心。

王柔驚訝而喜悅的看着手心裏的小巧輕薄如紙板銀黑色胸針,有些羨慕和嫉妒:QwQ好酷!變形輪椅我也想要擁有!

萬俟月飒看着她閃亮的眼睛,笑道:“這是師姐特意為我定制的,說是命只有一條,打不過就跑。”

王柔眯了眯眼,懷疑的問:“你和你師姐關系很好?”

萬俟月飒可疑的停頓幾秒,試探的說:“還行?”

王柔哦了一聲,說是嗎?然後就拄着拐杖進了浴室洗漱起來。留下了莫名有些忐忑的萬俟月飒在房間裏一個人待在。

平靜的一天過去,第二天王柔背着裝着行李的登山包,裏面穿着做成秋衣秋褲的法衣,外面穿着一套黑色(拍被僵屍弄髒)運動服,把拐杖插在輪椅椅背後裝着部分放不下的換洗衣服的兜子裏,順着萬俟月飒的指引,推着他往車子上走。

一個小時後,兩人到了H省的玄門辦事處,接了任務,領了任務牌之後就跟着工作人員進了他們給參賽者安排的酒店安置行李,等着下午的動員大會開始。

在卧室枯等的時候,王柔把玩着手中的矩形的,一面刻着神秘符文,一面寫着數字“0”的木牌,突然問道:“先生,我先前忘了問了,但現在突然想起來,就想問一下,這個任務牌有什麽用,有手機不是就可以接任務了?”

萬俟月飒翻閱着從輪椅暗格裏拿出來的書籍,頭也不擡的回答說:“先前跟你玄普過的,玄學界存在着很多不可思議的符文,有的稍微變化一下,就會變得天差地別,比如回春符和枯死符,只要把回春符中一的條直線變成曲線,就會變成枯死符;而有的符文在某處稍加改變就會變成一個系列,最後變成功能相同,但針對的對象不同的其他多種符文。符文之中,有一種叫統計符文的,就屬于這種符文。”

“統計符文,顧名思義就是用來統計的,統計數量啊,種類什麽的。而任務附帶的任務牌上的符文就是統計符文,它的核心構成部分就是,符文師對目标對象進行研究提取出來的源符文。而這個任務牌所統計的對象顯然只有僵屍,只要獵殺一只僵屍,就會增加一個數字。不過在使用之前,需要使用者滴入的鮮血或者注入靈力進行追蹤。我建議你滴血進去,因為任務牌用靈力追蹤,注入的靈力是會消耗的,而打鬥過程中或許無法顧及靈力是否消耗完,那就很虧了。而且打鬥的時候本來可能會贏,但是因為注入靈氣導致靈氣提前耗完而輸了,就會很後悔,心态不好的甚至會道心不穩。”

王柔聽後點了點頭,總結到:“所以任務牌就像網游的擊殺統計一樣,用血追蹤不會掉線是因為人的DNA不會改變,而且獨一無二;用靈力追蹤就像是用電,電沒了電器也就無法使用。但,先生,你應該還有一點沒說,會開發出靈力追蹤,應該和玄學界的血咒之術有關吧。如果在戰場上遺失任務牌,那遺失者的血可能被心術不正的人利用進行詛咒,以達成減少競争對手等目的。”

萬俟月飒坦然點頭:“确實如此,不過我不會讓你的任務牌丢掉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是的,在兩人的打怪計劃中,由王柔背着別着胸針的萬俟月飒,并用綁帶把兩人捆住,然後萬俟月飒指路和偷人頭,王柔持千年雷擊桃木拐杖打怪。

王柔露出一個明豔的笑容:“嗯,先生,我相信你。”

下午兩點半,會議開始,會議地點在酒店大堂,因為是包場,所以沒有一個外人。于是大堂就被布置成酒樓舉辦婚宴時使用的的形式,即最前方是舞臺,不過後面的排排餐桌變成了一排排椅子,就像普通的禮堂。

王柔和萬俟月飒都是不喜歡遲到的,所以提前半分鐘就到了會議場所。本來以為可以坐後排開小差,沒想到抱着這種心思的人不少,顯然大家都明白動員大會有多無聊。

不過幸好來的也不算很晚,兩人找了中間排靠邊的位置坐下。為了方便,萬俟月飒坐在外面,帶着輪椅別針的那種。

沒過多久,一個寸頭痞氣少年走進了大門,四顧之後,徑直走到王柔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痞裏痞氣的打了個招呼:“Hi!美女,你好啊,你叫啥,我咋沒見過你呢?是新入門的嗎?”

萬俟月飒敲了敲椅子的木扶手,冷笑一聲:“趙昂,活膩了?”

痞氣少年,也就是趙昂聽到這聲,才探頭看了萬俟月飒一眼,似乎這才看到一樣,露出一個假笑:“哦,這不是玄門第一天才麽,沒想到您腿腳那麽不方便還到這種地方來跟我們搶名次,真是有上進心啊。還帶了這麽一個美人,果然天才從不缺乏美女相伴,哪怕是個殘廢,您說是不”

萬俟月飒聽着趙昂的話,潇灑一笑:“是啊,誰叫你不是天才呢,你就算身體完好也沒有美人看得上。”說着他牽起了王柔的手親了一下,轉頭看了王柔一眼,“阿柔,你說是嗎?”

王柔感受手裏的溫度和那略微濕潤的觸感,忍不住臉紅了一下道:“是,是的,先生。”

萬俟月飒收到王柔的回答後,立馬挑釁的看了趙昂一眼:“聽到了沒,還不快滾。”

趙昂臉黑了一下,狠狠瞪着萬俟月飒,沒有說話,但也完全沒有走的意思,只是一會撩撥一下王柔,一會和萬俟月飒吵幾句。看上去似乎對王柔有意,但在外人看來,趙昂更像是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而故意撩撥。這種不停歇的無限循環的舉動,直到動員大會開始才堪堪結束。

王柔還能聽到他放佛無休止的低聲嘀咕。

王柔看着兩人宛若小學雞的吵架方式,無語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像一個明晃晃的電燈泡,打擾了其他兩人的友好交流,甚至有把位置讓給趙昂的沖動。但是想了想家裏的結婚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萬俟月飒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丈夫,是她的!

這麽想着,王柔長舒一口氣後才對着萬俟月飒露出一個微笑,然後轉頭看向舞臺,表面上很認真的聽,心裏卻給萬俟月飒記了一個小本本:

5月11日,先生和先生的師姐似有暧昧;

5月12日,先生和趙昂似乎淵源頗深,幾次交談間,似有把我扔在一邊和他談話的沖動,如果可以我想先生似乎更願意與趙昂坐在鄰座。

萬俟月飒看了一眼微笑聽講的王柔,也正襟危坐,一副我很認真的模樣,然後突然一模脊背:為何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動員大會,無論是學校裏的還是公司裏的,大多數情況下都只會讓人産生一種想法:啊,好無聊啊,什麽時候結束。

玄學界的動員大會也沒有例外,王柔等人也從最開始的裝樣子到垂頭打呵欠,最後甚至頭抵着前面的椅背睡了下去。

萬俟月飒設了一個隔音結界,把兩個人隔了起來。萬俟月飒拆了兩人之間的扶手,把王柔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認真看起了手中的書。

趙昂看着萬俟月飒的動作,眼睛都紅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也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萬俟月飒視若無睹,繼續看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