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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殘局

第461章 殘局

徐常林看着身後面色痛苦暈厥過氣的人兒,只覺得心慌惶恐。

他伸手接住周桂蘭,卻被周圍的屍體一絆,跪倒在地。

但是他手裏還是緊緊的摟着周桂蘭,沒讓她受到一點的沖擊。

徐常林顫抖的手摸向周桂蘭的後背,觸至滿手的溫熱濕漉,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他沉默了一陣兒,擡起頭望向箭飛來的方向,眸中隐藏着千萬種情緒,卻只有那抹恨意最深。

徐常林将昏迷過去的周桂蘭交給小六,派了一隊護衛護送兩人回護國公府,讓小六抓緊時間救治。

徐常林看着小六背着周桂蘭的模樣,心中滿是酸澀,緊接而來的就是滿心的憤怒。

他捧在手裏,甚至不敢大聲說話的人兒,就這麽在他眼前受了這麽重的傷,他還不能時刻陪在她身邊。

這一切都是因為端王!

徐常林此刻對于端王的怒意已經達到了頂峰,他抓起身邊不知道是哪個屍體的長槍,朝射箭的人擲了過去。

整個人跟在長槍後,也朝那個方向殺去。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說的大概就是現在徐常林的模樣吧,

只見他所過之處無不是鮮血淋漓,屍骸滿地,而徐常林只是揮舞着手臂,手中的刀過之處,一片亡魂。

而那柄長槍,則是直接插進了射箭之人的胸口,一槍斃命。

就這樣,兵将跟着徐常林無可阻擋的殺進了乾清宮,只不過殿內卻沒有那個徐常林恨不得挖其血肉的端王。

徐常林屠光了殿內所有端王的人,也沒找到他的身影,不能給媳婦兒報仇的挫敗感讓他有些失控。

他看了眼完好無損的徐鼎三人,拎着刀就沖出了乾清宮,朝護國公府的方向跑去。

而護在幾人身邊的小九見此,也飛身追上。

随着乾清宮裏厮殺聲的停歇,這一場歷時一個多月的戰争終于算是告罄。

後續的處理徐常林一概不知。

他在周桂蘭的床前守了很多天了,周桂蘭也沒有醒過來,小六說,周桂蘭的身子原本就虛,多虧這些年一直溫養着,要不然整個人早就垮了。

但是這次中箭,傷的很深,雖然周桂蘭挺過了這幾天,但是能不能醒來還不好說,就算醒過來了,日後也得好生養着,不能動氣。

徐常林一勺勺的往周桂蘭的嘴裏喂着藥,雖然經常是一勺撒了一大半。

“媳婦兒,你啥時候能醒過來啊。”

徐常林握着周桂蘭的手,不舍得撒開。

“少爺,登基大殿要開始了。”

小四站在門口,看着徐常林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還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周桂蘭,無力的嘆息着。

自從那日從宮裏回來,少爺就一直守在夫人床前寸步不離,除了他,誰都不讓進來,就連瑞安瑞寧兩個孩子都被他關在門外。

要不是大皇子的登基大典需要少爺鎮場,怕是誰都難把這人從屋子裏叫出去吧!

徐常林聽到小四的話,沒出聲,只是在周桂蘭的額頭留下一記輕吻,然後轉身出門。

媳婦兒,等我!

京城的天久違的晴,明晃的太陽高照在天空,街道上也恢複了以往的幹淨,再不見死屍,只是地上白雪中殘存的紅還提醒着人們這座都城剛剛經歷的一切。

徐成林站在下面,看着徐天身着明黃龍服,叩別皇後,一步一步走向轎辇,然後登上皇位。

徐常林身為将軍,平叛有功,又是公府之子,自然位列武官首位。他跪在地上,行着君臣之禮。而相隔一個甬道站在文官前面的,赫然就是徐鼎。

登基大典就這樣結束了,而轉天便是徐天登基後的第一個早朝。

這個新皇帝宣的第一個聖旨便是将端王亂臣賊子的罪名坐實,昭告天下。

徐常林褪去盔甲,穿着一身綠色朝服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虎着臉,周圍的大臣見了都覺得心生畏懼。

只有另一邊的徐鼎看着徐常林的樣子,知道這人的心根本就沒在這兒,估計早上來的時候,就落在了府裏頭!

“之前有投敵叛國的大臣,本該處以極刑,但朕有感先皇仁政,國家百廢待興,免爾等死刑,官降一品,以示懲戒。”

徐天看着底下聞言後叩拜謝恩的大臣,心中冷然。

“其次,朕感念護國公府忠心耿耿,雖官無可晉卻可兼,朝中丞相一職暫缺,便由護國公暫代,朝中兵權,除京城內侍衛,其它兵将,全部交于徐将軍統一管理。”

徐天的話音剛落,就聽見文武大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聲音。

“皇上,不可啊,這自古以來,也沒有将兵權和政權交付一家的啊!”

有了出頭鳥,堂上的大臣也都紛紛下跪複議。

徐天擰眉聽着,面上不顯,可是心裏卻是壓不住的諷刺。

“既然如此,那丞相一職就暫時空着,等科舉之後再擇明士。丞相所管轄的職務就由內閣大臣和六部代為承擔。”

“皇上聖明。”

徐天坐在上位,冷眼看着這一切,眼神掃過這些人,清了清嗓子道:“有獎有罰,說完了大事,我們就來說一說這些不起眼的小事兒。”

得到徐天的示意,旁邊的小太監從袖口掏出來一沓紙,只見他念着上面的東西,下面站着的大臣臉色也跟着變白。

沒錯,這一次早朝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肅清朝綱。

紙上寫的都是端王那一派的人做過的事,如今拎了出來,就是要将他們一網打盡,省得日後不省心。

徐天沒有心軟,只是冷然的聽着被拖出去的大臣的哭喊,然後開始了第四件事。

肅清了一堆大臣,這朝堂上自然是缺了不少人,有人走,就得有人來。

所以這科舉也是勢在必行的,不過很顯然,南院的學子雖然個個兒是書呆子,但是這種卷面考試對于他們來說可以說是再簡單不過。

徐常林在京城也并沒有呆多久,周桂蘭一直沒有醒,但是收複城池的事也是刻不容緩,朝中除了他之外,也沒有什麽可用之人。

即便是徐常林再不想離開京城,離開周桂蘭,也不得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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