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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白條借糧

第489章 白條借糧

寒風蕭瑟。

周桂蘭的妥協來的比代讓沅想的早一些,卻又好像是理所當然,水到渠成。

在周桂蘭答應以4兩一石的價格向代讓沅預定了十萬石的米,先付了4萬兩的定金之後,代讓沅就帶着府裏的一半兒人離開了運城,回去了南蠻。

“桂蘭,你這算不算是放虎歸山?”

白逸軒站在運城南城門口,看着代讓沅漸漸消失的身影,轉頭看着身旁的周桂蘭出言問道。

周桂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放虎歸山又有什麽,只要這只老虎能給我們帶來生機。”

白逸軒聞言訝異的看了眼周桂蘭,轉過身才發現,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小六竟然不見了。

這時,他才恍然周桂蘭的心思。

“行了,等小六傳回來消息,就是該動手的時候了。”

周桂蘭轉身,慢悠悠的步入了城門,往城守府裏走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運城連日不停的雨也終于見了歸期,運城的人們也終于迎來了難得的天晴,甚至不少凍霜也開始融化。

而随着日子過去,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住在城守府的人,也開始一家一家的搬了出去。

不過凍災還是沒有過去。

周桂蘭帶着不少的人在地勢低窪的地方挖着溝壑,不管是運城城內,還是相隔幾裏地的田地,也都是一樣。

白逸軒看着周桂蘭指揮着這一切,不由得有些恍惚。

從認識周桂蘭以來,他的心裏就一直有一個疑問,周桂蘭不過是一個村裏的女人,為什麽會懂得這麽多?!

若只是有關田地和養殖的事情,還情有可原,但是不管是後來他們一起合夥做生意,還是前兩日對于南蠻國異動的感覺,未免都有些太過準确了。

不過遠方的招呼聲讓白逸軒沒有心思去想那麽多,他快走了兩步追上周桂蘭的步伐,來到了上次兩人來過的果樹和油菜地前。

周桂蘭看着上次幫着紅繩的果樹,看着果樹上不再潰爛的傷口,她算是松了口氣,然後吩咐小九将馬車上的東西都拿了下來。

白逸軒聽着周桂蘭将使用方法告訴身邊的女人們,然後每個人都拿着兩罐朝有破敗的果樹走了過去。

而那些孩子則是被周桂蘭帶着一遍一遍的給果樹菜地撒着水,原因則是怕突然來的過高的溫度會使果樹解凍速度過快而加速凍害。

不過這些農活上的事白逸軒也不懂,只能是看着周桂蘭忙活。

小六的消息傳回來的很快,代讓沅也确實帶了十萬石的米從南蠻運往大梁。

但是運糧的人卻是南蠻最精銳的部隊,而那些糧食車上除了米之外,還有不少的武器兵刃。

周桂蘭聞言之後,便傳信給了徐天,讓他派人裝成土匪,将代讓沅帶來的糧全部扣住,人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放了。

既然車上有兵器,再加上代讓沅南蠻國将軍的身份,這個虧,南蠻不吃也得吃!

徐天接到信之後,便調動了駐守在南蠻邊境的大軍,從中挑選了1000個人,喬裝打扮守在了入大梁的必經之路上,

代讓沅這次壓着糧來到大梁,本就沒想着将糧食賣給周桂蘭,不過是想将南蠻的将士帶入大梁。

因為大梁和南蠻之間的城池從外面是在是太難攻破了,代讓沅當了十年的将軍,南蠻和大梁開戰不過數次,卻每一次都被攔在了城外,沒有一次能攻進城內。這也讓他氣餒不已。

而這次,剛好可以借着運糧的名頭,将南蠻的将士帶進來,從內部突破,叫他怎麽能不心動。

但是他卻沒想到大梁的人早就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将計就計的将糧食騙到了手,而南蠻的人和他再也不能進入大梁。

代讓沅丢了糧食回到南蠻,也沒有發現他被人戲耍了,只以為真的是大梁匪盜猖獗,才導致他功虧一篑。

直到一封書信裏将他臭罵了一頓,他才恍然自己竟是被周桂蘭一介婦人戲弄,落得如此境地,氣得渾身發抖,誓要殺了周桂蘭以抱戲弄之恨。

但是遠在運城,拿到糧食的周桂蘭哪有時間去想代讓沅。

她自從收到糧食的那一日起,就開始将糧食分往各個郡城,沒有過縣衙的手,直接分到百姓手裏,幾乎每家每戶都分到了大概有半年的口糧。

而剩下的糧食和銀兩便由小六護送,全部入了國庫。

等到糧食都處理完了,周桂蘭才開始着手處理起了代讓沅留在運城的人。

入夜。

運城久違的晴天,夜空中繁星點點,缥缈的雲彩遮着月。

似乎是為了映襯夜黑風高好殺人的情景,小九帶着人蹲在杜府的房檐上,監視着裏面人的一舉一動。

而周桂蘭此時則是和白逸軒待在房裏,被她收留的四個孩子也都在內。

周桂蘭抱着杜小草,看着一直沉默着的杜樹,再一次開始猜測起了他的身份。

卻怎麽樣都不得其所。

南蠻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如果是重要的人,如今丢了,怎麽樣也會有些許的消息傳來,可是南蠻太安靜了,安靜到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等到小九解決了杜府裏的人之後,真正的杜樹就要被帶來了。

如今南蠻遲遲不來消息,這個人該怎麽辦,周桂蘭确實有點拿捏不定。

周桂蘭撫着杜小草的頭發,早上被下人梳得整整齊齊的雙平髻,如今還是好好的待在那兒,不見一點變化。

周桂蘭不由得打心裏可憐她,孩子都是敏感的,一夜之間家裏人都死的幹淨,自己還被一個假扮的哥哥帶走,口不能言。

周桂蘭嘆了口氣,惹來場內3人的圍觀。

杜小草和假杜樹只是望着周桂蘭沒說話,倒是白逸軒開口道:“這面事情一了,就回京吧,你這身子還是得養着。”

周桂蘭聞言點了點頭,還沒說話,屋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

“少夫人,事情辦妥了。”

周桂蘭看着臉上挂着血污的小九,和她手中泛着臭味的小人兒,餘光掃向了低頭不語的杜樹道:“嗯,你帶人去洗洗,然後再帶過來吧。”

小九聞言便拎着人出去了,而屋內的杜樹只是低垂着頭,緊緊的攥着衣擺,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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