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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火上澆油

第497章 火上澆油

“臣婦是忤逆了太後的懿旨,但尊的卻是皇上的聖旨。”

周桂蘭擡了擡眼皮,彎着唇一臉純良,卻将面前兇神惡煞的官兵逼的無所适從。

“你們說,臣婦到底以誰的旨意為準呢”

衆官兵面面相觑,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皇帝和太後兩廂對峙,難做的還不是他們這些人。

“夫人,我們也是奉命辦事,您還是別為難我們這些人了。”

其中一個打頭的官兵出聲道,但也能看出他此時的為難。

周桂蘭聞言笑了笑道:“我也體諒你們不容易,可若是我跟你們走了,便也是違背了皇上的旨意,這不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這……”

打頭的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兩撥人就這麽僵持住了。

“不如各位今日就先回,反正太後給的日子還有時間,屆時你們再來,免得一會兒常林回來,發生點什麽事總歸是不大好。”

衆人聞言,想到徐常林的名聲,心中一凜,然後拱了拱手,便退出了護國公府。

而後宮的太後得知此情,鋪天蓋地的怒火更是燒的猛烈,便又一次下了懿旨,要将周桂蘭下獄,可不知怎的,太後的這兩道懿旨,傳遍了整個京城。

翌日早朝。

徐天面色冷凝的聽着下面大臣的兩廂争鬥,各執一詞。

所為的則是市井中流傳的一首打油。

“雌雞來打鳴,雄雞要下蛋,兩者相對立,龍鳳孰可辨?”。”谏官楊興跪在地上,高聲訴道:“皇上,牝雞司晨,國之亡兆啊!還請皇上早做決斷。”

“那是朕的母親。”

徐天皺着眉硬聲道。

“皇上,如今大梁風雨飄搖,外有敵國虎視眈眈,臣知曉皇上重孝,可是您不能用着大梁的江山安定來賭啊!”

“滿口胡言!”

吏部尚書高帆厲眉怒視着楊興,上前一步弓腰道:“自陛下登基以來,太後穩居後宮,從未多言朝政一字,怎麽會像你說的為禍大梁?再說,你說的打油詩,不過就是百姓閑言出來的,根本沒有考證,依老臣看,不如将傳播這話的人抓起來,以儆效尤!”

“高大人,你是在說本官所言不實誇大其詞麽?”

楊興怒目而視,反駁道:“太後的确不問政事,但是公然與皇上抗争是事實,即使她是太後,也不該忤逆皇上的旨意,一意孤行。如今她既然敢忤逆聖意,你又怎麽曉得她沒有攬權的野心!”

“你……”

高帆被楊興堵的詞窮,楊興是谏臣,向來牙尖嘴利,他根本讨不到什麽好處,便只能調轉話頭,跪在地上,朝徐天說道:“皇上,太後是您的生母,怎麽會想要奪權,這一切都是楊大人的妄測啊!還望皇上三思,免的寒了天下人的心。”

“哼,母奪子權,古時便有。其後造成多少惡果,向來熟讀古卷的高大人不會不知,此時一而再的為太後上言,您存的究竟是什麽心思!”

“……”

“夠了!”

徐天被他們吵得頭疼,擰着厲聲喊道,“太後為朕生母,楊大人的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容朕再想想。退朝吧。”

楊興還想再說些什麽,可看着徐天的神色,還是咽了回去。

心內卻搖了搖頭:到底還只是十餘歲的孩子,感情用事啊!

起身看到旁邊的高帆,冷哼了一聲,甩袖離開。

而高帆則是被李泉扶了起來。

李泉看着楊興離開的身影,不贊同的道:“你呀,何必出頭,招惹了那個老匹夫,以後還有你的消停?”

高帆聞言将手抽了回來,斜眼道:“難不成像你一樣緘口不語,擎等着皇上将太後處理了麽?!”

感受到高帆話中的怨氣,李泉也有些尴尬,扔下了一句“不識好歹。”就快步離開了。

而回了乾清殿的徐天根本就不着消停。

他擰着眉看着下首哭得梨花帶雨的安平,只覺得心煩氣躁。

“好了!安平姑姑,朕金口玉言,聖旨既然下了就不能再改。你還是好好準備出嫁之物吧。”

“皇上!子繼!你明知道姑姑喜歡的是徐将軍,為何非要賜婚給劉浩然?難道你忍心姑姑嫁給一個不愛的人,痛苦一生麽?”

安平跪在地上,捂着胸口,雙目紅腫的看着徐天,哭訴道。

徐天聞言嘆了口氣道:“姑姑,你要朕和你說多少遍,舅舅已經成親了。劉浩然是京城第一才子,日後必有錦繡前程,也是配得上你的,你又何必執着于舅舅呢?”

“成親又如何!皇嫂都可以下懿旨讓他和離,如果你沒有下那道聖旨,我和常林馬上就是夫妻了!”

“那安平,你是在怪朕了?!”

徐天聽着安平的話,僅有的一點情分也消減了,他連姑姑都不再叫,直呼着安平的封號,冷聲質問道。

可是安平此時還沉浸在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失落感中,哪還顧得這些。

她直起身,望向徐天道:“我不會尊你的旨意嫁給劉浩然,我只會嫁給徐常林!”

“安平!朕是皇上!”

徐天怒聲道。

安平此刻根本不把這小皇帝放在眼裏,“如果沒有徐常林,你以為你能坐穩這個皇位麽?!”

徐天看着有些瘋狂的安平,冷聲道:“安平抗旨不尊,忤逆聖意,朕念其為情所困,軟禁昭華殿,婚期一到,立即完婚。”

安平被沖上來的禦前侍衛抓着,她赤紅着雙目看着徐天,嘴裏滿是些大逆不道的話語。

安平的聲音越來越遠,徐天松了口氣靠在龍椅上,睜着眼看着寂靜無聲的大殿,只覺得孤寂。

這就是身為皇帝的代價麽?

徐天略顯稚嫩的面容上,透露着些微的苦澀,然後深呼了一口氣,起了身。

“去太後那兒。”

太後宮裏,徐天和太後相鄰坐在椅子上,中間隔了一張桌子。

“母後,你真的不打算将懿旨收回來麽?”

徐天的話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只是看着太後,低聲問道。

“哀家主意已定,別說不能收,即使能,哀家也不會收。”

徐天聞言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失望。

太後只覺得徐天有些怪,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見徐天站了起來。

“太後,這麽說,你是一定要下這道朕不同意的懿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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