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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找茬的

第518章 找茬的

京城悶熱的天氣終于被遲來的一場雨緩和了些許。

空山新雨後,京城的空氣中都泛着幾許的土腥味兒,卻讓人留戀。

距離上一次遇見慕白已經是五日前的事情了,周桂蘭坐在火鍋店內,百無聊賴的記着賬,這些日子,火鍋店來找事兒的人越來越多,這幕後的人,周桂蘭心裏也有數,除了周秋香,沒有人能做出這樣的蠢事。

不過這種小打小鬧,也動搖不了火鍋店的根本,周桂蘭也願意和她玩一玩。

徐常林那邊則是在忙着處理京城流言的事情,眼看着流言傳的越來越大,在遠邊,還有一小股一小股打着“擇天子”的起義軍,只不過都被官府鎮壓了。

但是關于“禍國妖女”以及“有女宛然”的猜測卻是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不少人将“禍國妖女”的名聲安在了出生不久的徐婳祎身上。

周桂蘭想到這兒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想要揪出那個造謠的人,收拾一番。

“趕緊把你們老板叫出來,這都是什麽?以後我可不敢來你們家吃飯了1”

大廳傳來的高聲叫嚷将周桂蘭喚回了神,她眯着眼看着大廳中站着的周秋香皺了皺眉,起身上前。

“周秋香,你有完沒完!”

“什麽叫我有完沒完?!”周秋香怒目而視道,“我從你們店的鍋裏吃出了蟲子,你不給我個說法,還問我有完沒完?周桂蘭,你真當你是将軍夫人就厲害了?!”

周桂蘭聞言看向周秋香手指着的蟲子,眉心一皺,看了眼一旁直擺手的小二,便知道這又是周秋香搞得鬼把戲。

“那你想如何?”

“我要你關門!”周秋香掐着腰看着周桂蘭道:“你們這家店不幹淨,今天吃出了蟲子,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吃出來老鼠,蜈蚣什麽的,萬一哪天毒死了人,你負擔得起麽!”

周桂蘭聞言眼中閃過怒火,她不稀罕搭理她,周秋香倒真把她自己當蔥了?!

“周秋香,我這火鍋店開了半年了,從沒人吃出過什麽,怎麽你一來,就什麽都出現了呢?”

“你是說我在污蔑你了?!”周秋香柳葉眉一挑,高聲道:“周桂蘭,你自己店子不幹淨,倒是賴上我了!”

周桂蘭聞言擡了擡眼眸,扯過一旁的凳子坐了下來,冷聲道:“我這店裏所有的菜品,鍋料都是我親自挑選,菜品必須要浸洗三遍,才能上桌,第一天沒有用完的菜絕不容許第二日接着用,你覺得從鍋裏吃出蟲子這件事可能麽?”

“再說……”

周桂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蟲子,拿過一雙筷子将蟲子夾了起來道:“這蟲子叫作埋葬蟲,吃的都是腐肉,下次要是想栽贓,麻煩先有點常識。哪怕你今天扔進來的是只蒼蠅,我都說不出什麽,你偏偏用這個。”

“你!”周秋香聞言有些驚怒,反駁道,“你說它是什麽就是什麽,你不過一個鄉野村婦,知道什麽!不過是胡說!”

周桂蘭聞言也不生氣,只是将蟲子扔在桌子上,拍了拍手道:“要是不信,去亂葬崗走一圈,想來你能見到不少。”

“小二,這桌的錢加倍,不給的話,就去驿站找慕公子拿,就說讓他看好他的人。”

周桂蘭轉身對旁邊滿眼贊嘆的小二吩咐道,然後邁開步子離開了店子。

“這位夫人,一共是3兩銀子,翻一倍便是6兩銀子,你看……”

周秋香聞聲看向一旁眼中滿是諷刺的小二,一口氣悶在胸口差點沒上來,可一想到剛剛周桂蘭的話,只能将這口氣咽下去,扔了六兩銀子在桌子上,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周桂蘭從火鍋店出來之後就慢悠悠的逛到了商業街,而徐常林那面則是一室的緊繃。

徐常林坐在帳內,面前站着沉默的慕白和老李。

“将軍,我們兩個參軍真的就是一時興起。”

老李看着沉着臉的徐常林,小聲辯解道。

徐常林聞言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有點憋悶。

他真心相待的兄弟,戰場上厮殺過的兄弟,竟會是北狄的皇子?!

慕白看着徐常林的臉色,抿了抿唇,單膝下跪,抱拳低聲道:“将軍,隐瞞身份是我們不對,但是我和老李自幼便在大梁生活,北狄皇室的身份于我來說只是虛名而已。”

“對啊,将軍,我和小白真的只是想要參軍就來了,沒別的想法的!”

老李也跟着跪下,看着徐常林。

徐常林深吸了一口氣,起身上前将慕白扶了起來道:“你是北狄的皇子,給我下跪于禮不合,我會禀明皇上,除了你們二人的軍籍,以後你們請便吧。”

徐常林說完這句話,轉身除了軍帳,周身的低沉氣場連帶着周圍的士兵都不敢多說一語,目送着他離開的軍帳。

而帳內的慕白閉着眼,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小白,我們……”

“去查,看看是誰透露了我們的身份。”

慕白眼中流露着些許的冷色,旁邊的老李見到了,連忙點頭。

皇宮內,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常林,徐天只覺得為難。

“舅舅,他們有心隐瞞,你又怎麽能查的出來,既然他們也沒做什麽,不如就這樣除了軍籍,軍杖就算了……”

“皇上,軍紀嚴明才是治軍根本,臣自請三十軍杖,以示懲戒,望皇上應允。”

徐常林又是叩首在地,身形堅定。

徐天見徐常林的樣子,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咬牙道:“徐常林治軍不明,慢待北狄皇子,罰軍杖三十,以示懲戒。”

徐常林聞言站起了身:“謝皇上恩典。”

徐天坐在龍椅上,看着徐常林的背影,也聽着外面傳來的軍杖打在肉上的聲音,心中緊緊的攥着。

直到三十軍杖打完,徐常林依舊步伐堅定的走進了殿內,朝徐天退別,又邁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乾清殿,徐天才像是緩了一口氣,無力的靠在龍椅上,眼中浮着幾許的淚光。

護國公府內。

周桂蘭給徐常林上着藥,聽着徐常林将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北狄的皇子不隐姓不埋名的在你手下待了這麽些年,你就沒覺得哪兒不對?!”

徐常林聞言心頭一窒,沒說話。

周桂蘭見徐常林的樣子搖了搖頭,接着說道:“不過如果你手下的慕白,那他為什麽要救周秋香呢?”

這一點是周桂蘭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慕白為難的地方。

他看着桌前跪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周秋香皺了皺眉。

“你是大哥的人,我也不想對你做什麽,昨日大哥便回來了,你去他那兒伺候吧。”

慕白嫌惡的看了眼周秋香,然後甩門離去。

周秋香聽着門聲也起了身,和臉上的狼狽不同的是,她的眼中沒有半點的委屈,只有野心。

日升月落,又是幾日的時光,京城內的流言更是一發而不可收拾,大臣的妄加揣測更是令流言的威力竄至頂峰。

周桂蘭站在乾清殿上,看了眼眸色不明但是含着繼續擔憂的徐天,轉頭看着自己身邊站着的光頭和尚,蹙了蹙眉。

“大師,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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