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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銅壺

蒼老的面容,好像是剛生過大病一場似的,老妪臉上滿是皺紋,雙腳如同廢掉一般死死的躺在那裏,就連雙手也垂落在地面上,再也不受控制了般。

“你是...鳳然?”妙玉彤走進幾步,望着老妪,臉上浮現交雜之色,就連雙唇也不禁顫抖了下。

誰會想到,安鳳然在最後的關頭舍身救她一命,不但燃燒了自己的靈魂,弄得雙手也廢掉,就連壽元也因此而喪失大半,變成了老妪模樣。

“不好,水朝這邊湧過來了。”蘇元山肅然一語。

妙玉彤心驚,帶着安鳳然佝偻的身軀沖到另外一邊,将其放下。

“我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你不用再救我了。”安鳳然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

“對不起,是我把你害成這個樣子。”妙玉彤自責道。

安鳳然實力比她還要高強,剛才被河水卷走之後,就算催動了秘術也完全可以自己沖上來,不會被河水吞噬壽元,如今這情況安鳳然明顯是為了先救妙玉彤才變成這樣的。

只見這時候安鳳然沉默不語,沒有說任何的話,蘇元山卻是沉聲道:“這裏不安全,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布下禁制,免得等會河水蔓延上來的時候我們沒有任何防備。”

妙玉彤點頭,望着安鳳然,正欲将她擡起,哪知此女終于開口了。

“我已經是殘損之軀,你們不必再救我了。”

“這怎麽可以,你是為了救我而變成這個樣子,就算死,我也要把你救出去。”妙玉彤目光堅定。

安鳳然自嘲一笑,聲音沙啞道:“我四肢盡廢,壽元将近,就算活着出去又有什麽用,就讓我死在這裏,死在這一片清淨的地方。”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我安鳳然從不想欠人人情,今日就算還了你的人情,你也不必自責,如果你真的想為我好,就尊重我的決定,從我面前消失吧。”安鳳然沉眉道。

妙玉彤和蘇元山面面相望了一眼,皆是沉默了下來。

兩人在原地頓了頓,蘇元山道:“妙師姐,我們處境還很危險,還是先聯手布下禁制,到時候安姑娘想通了再回來也不遲。”

妙玉彤默然不語,無奈點了點頭,二人身形不由向着下方飛去。

再見了,我的朋友...望着兩人轉身的背影,安鳳然催動靈力,縱身一躍,跌入河裏。

等到妙玉彤和蘇元山反應過來,卻只是聽到“噗通”一聲,安鳳然身軀早已跳入河中,不見蹤影了。

“鳳然...”妙玉彤癡癡一望,站在原地不能平靜。

“這或許是她最好的歸宿,妙師姐,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想辦法逃生。”蘇元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終是開口。

兩人走了幾步,立馬開始聯手布下禁制,短短數十息的功夫,總算是将禁制完成。

“對了妙師姐,你現在傷勢如何?”見妙玉彤一直不說話情緒低落,蘇元山随口一問。

“已經好很多了,就是耗損了二十多年的壽元。”妙玉彤道。

逆流之水具有吞噬別人壽元的能力,即便是蘇元山剛才在河流一會兒,都被消耗了十年左右的壽元,妙玉彤僅僅只是損耗了二十多年,說明很快就被安鳳然救上來,而安鳳然自己壽元卻被吞噬了大半。

誰會想到,安鳳然在這生死關頭還願意去救妙玉彤一命,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畢竟對于蘇元山自己來說,安鳳然可是要殺他的人,如今死了倒也不用有所顧忌,只是這一番死法,讓人感嘆惋惜,又有幾分不忍了。

“我們現在站的地方都是被逆流之水侵蝕過,看來這場大水有可能會慢慢的減退。”望着附近的情形,蘇元山認真道。

雖然這只是猜測,但沒有特殊情況應該就是這樣了。

妙玉彤将失落的情緒收斂,眉頭一掀,凝然道:“地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多奇怪的河水,難道邪羽魔林黑月蟲這麽多年來出現蟲潮都是因為這緣故嗎?”

“妙師姐,你可曾聽聞過邪羽魔林有這奇怪的異像?”

妙玉彤搖頭,“我若知曉,也不會被弄得如此措手不及了,現在無數黑月蟲在地面上,想要沖出去都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

“黑月蟲既然害怕此水,只要河水退了應該就會回到地底下。”

“可現在這麽多河水,又能怎麽退,我看邪羽魔林漫天黑月蟲都出現,此水怕也已經遍布大半邪羽魔林地下了。”妙玉彤思慮道。

蘇元山頓了頓,繼續開口,:“等河水退了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再去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蘇師弟想要一探究竟?”妙玉彤心驚。

蘇元山道:“此水雖然厲害,但一直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何況現在有禁制撐着,就算河水突然爆發,我們也可立馬回來。”

妙玉彤嫣然一語,“我本打算靜靜等個數日,等河水沒了黑月蟲從地面上消失之後再出去的,蘇師弟既然有這打算,那就聽你的吧。”

望着面前這條河水水流湍急,蘇元山皺眉道:“短短數日之間可能沒這麽容易退去, 此次河水如此湍急,要全部都是一時之間出現的話,上面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這次黑月蟲也不會這麽快回到地底下來。”

兩人在禁制中靜靜等待,這一等便是将近一日的功夫,被河水沖擊的洞口終于沒有全部浸滿河水,而蘇元山和妙玉彤施展身法,小心翼翼的往前飛去。

越往裏走,洞口越是寬大,兩人方才所處的地方好像一個大洞的分叉,等到盡頭的時候,卻見面前水平如鏡,竟是一片湖泊。

“這裏莫非就是河水的源地。”望着面前巨大的湖泊,妙玉彤深吸了口氣。

此地的土質長久以來明顯被河流之水侵蝕得發生了異變,這才沒有繼續被侵蝕下去,而這時候蘇元山眉頭緊鎖,釋放精神力量向着四周掃了一邊,目光頓時向着湖泊上面壁面挂着的銅壺望去,露出深深的凝重之色。

這麽一大片神秘的湖泊裏面,唯獨這一個銅壺還在,未免有些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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