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幹他何事
季宸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賀鈞天一個人坐在清吧裏面喝酒。
“賀總,洛音小姐沒事了。”
果然像以晴小姐說的那樣,岑洛音只是演戲而已,他趕到現場的時候,讓一個人故意刺激她好幾次,她也還是沒有真的跳下去......直到他出現,給了她一個臺階下,她才從天臺上下來。
“她現在的狀态怎麽樣?去醫院了嗎?”
賀鈞天微微挑眉,事情演變到現在這種地步,他也有責任。而岑洛音大概是壓力值最大的那一個......
“您放心,她的狀态挺好,不需要去醫院。現在在家裏休息,我讓人看着她了。”
季宸沒有告訴賀鈞天,今天的這一切。大概他不會相信,他的未婚妻其實是在演戲......
“那兩個小鬼呢?”
緩了一會兒,賀鈞天悠悠地開口。
想到他打翻湯圓計算機的時候,他好像吓到了,整個人瑟瑟發抖了一下,眼淚都快出來了......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有點過了,他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還是個從小被傅以晴捧在手心裏的孩子。
至于賀臨,他會拿這件事來威脅他,現在想起來其實不奇怪。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本來就是這樣,這還是他教給他的......
所以,他有什麽理由責怪兩個孩子?
“他們呀......這會兒估計到家睡着了吧。今天......受了點驚吓。”
季宸無言地笑了,大老板還是關心孩子們的。不過這麽久以來,他也很久沒見賀鈞天發過那麽大的火了......
“好,挂了。”
挂斷了電話,賀鈞天落寞地連着喝下了三杯酒。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裏堵得慌。傅以晴恨意滿滿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面回蕩,還有她的絕望......
他突然覺得,他低估了他當年對她造成的傷害,又或者,低估了她的承受能力......
“喝酒,怎麽能不叫上我呢?還是在我的地盤!”
鄭又銘突然冒了出來,很自覺地在賀鈞天的對面坐下,并且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和賀鈞天的杯子碰了一下之後,一飲而盡。
“我怎麽知道你又去哪裏野了。”
賀鈞天擡眸,淡淡地說道。事實上,他只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安靜地坐一會兒,又沒什麽地方去,只好來這裏了。
“除了這裏,要麽公司,要麽世紀新天。我還能去哪裏?”
鄭又銘無奈地攤了攤手。他倒是想要滿世界到處去,只是奈何肩上挑着這些東西根本走不開......
“事情怎麽鬧得那麽大?岑洛音都要跳樓了。不是我說你,就算你不喜歡人家,也別這樣招惹人家嘛......”
鄭又銘又是一杯下肚,像是增添了不少說話的勇氣。
他湊近賀鈞天,小聲地說道。今天的事情,他都聽說了。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議論紛紛議論瘋了......
做了他六年未婚妻的女人,突然變成了小三,而賀鈞天的原配和一對雙胞胎兒子突然間冒了出來......重點是他還跟人家扯了證。
啧啧啧,岑洛音這次怪不得要鬧自殺了。是個女人都緩不過這口氣......
“你要是繼續說風涼話,就給我滾出去。”
瞪了損友一眼,賀鈞天絲毫沒有興趣繼續這個話題。他知道他最近總是上頭條,但都不是他本意......
出了岑洛音這件事,老頭子估計也要上門少他算賬,他也懶得回去解釋。
還有公司的那幫老古董,估計也在等着他回去解釋,要他顧全大局......
這一切的一切,真是夠了!
“得得得,我是這樣的人嗎?不過我說,這事怎麽鬧那麽大?傅以晴她......你們倆,沒事吧?”
他印象中的傅以晴,是個溫柔善良海很體貼的女孩,總是安靜地站在賀鈞天的身邊,連大聲說話都不太敢......
她突然帶着兒子回國他已經很震驚了,現在竟然知道打小三的這場戲就是她在主導的?這幾年這個女孩都經歷了什麽?
“能沒事嗎?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沒事?”
賀鈞天嘲諷地笑了笑。
昨晚過後,他以為他和傅以晴之間會慢慢地放下仇恨,慢慢地學着改變一種相處模式......事實證明,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跟他好好相處。
在她心裏的那些恨,不折騰就無處安放。
他們兩個之間,注定了只能互相傷害......就像她不願意放下她心裏的恨,他不願意釋懷他心裏的芥蒂。
“你們之間......唉,就不能各自退後一步嗎?非得像兩個仇人一樣相處?”
鄭又銘心裏無限惋惜着,他本來以為賀鈞天和傅以晴會是一對。沒想到過去那麽多年,他們卻離得越來越遠了......
“不可能。”
賀鈞天再給自己倒上滿滿的一杯,然後一口喝完。
“那......兩天後,真的要舉行婚禮?”
鄭又銘覺得他們兩個都瘋了,既然都不愛對方,這個婚禮就是互相折磨的開始......何必呢?
“她不就是想要婚禮嗎?不就是想要報仇嗎?給她就是了。”
賀鈞天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兩天後的婚禮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一樣。
“婚後你打算怎麽跟她相處?你們之間還有兩個孩子呢!”
鄭又銘有些擔憂孩子們在這種環境下會不會影響不好,畢竟他們還很小。賀臨還叫他一聲幹爹呢!
“哼,那兩個小鬼......你是沒看到,他們兩個今天合起火來威脅我......真是翅膀硬了。”
說起那兩個小鬼,賀鈞天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婚後要怎麽跟他們相處。他當然知道他們現在是倒戈到傅以晴那一邊......
“真的想好了?那......賀伯伯那邊呢?”
賀鈞天和賀父向來不和......也不是向來,是自從賀夫人離世以後。他突然要跟傅以晴結婚,賀老爺子估計會很反對這場婚事......
畢竟一個是他的義女,一個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向來介意別人的看法......
“我自己的人生,幹他何事!”
提起賀父,賀鈞天連語氣裏面都滿是不屑。他向來不覺得自己的人生需要別人來幹涉,就算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也一樣......
更何況,母親過世後,他就更加沒資格了......
“好了,別喝那麽多了。要是心裏不舒服的話,今晚去我那裏待一晚。”
鄭又銘微微皺眉,這都是什麽跟什麽?認識他那麽久,除了他母親去世的那段時間,就沒見他這消沉不開心過......
“不去,你見過我逃避什麽事情嗎?”
賀鈞天突然笑了,很諷刺的笑。兩天後就要結婚了,但是他的心裏卻一片沉重......就算他逃避,又能逃避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