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何必關心
“怎麽?你要我說第二遍?”
要來揭穿傅以晴是她要求的,現在被華麗打臉的也是她,她還想怎麽樣?這些都是她自找的。敢利用他來鏟除別人,他沒有封殺她就算不錯了!
“鈞天......我......傅以晴!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詭計!鈞天,你不要被你眼前這個女人給騙了!”
岑洛音沒有想到她準備得這麽充分了,還是會輸。
她心裏極其不甘,伸出手表情猙獰地指着傅以晴。可是她也知道,不管她多不甘心,今天這一仗是她輸了,輸得太徹底!
眼前的傅以晴正在冷冷地看着她,就好像她現在的境遇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岑洛音,你是不是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好欺負的賀以晴?以為我會繼續乖乖地任你欺負而什麽都不敢做?也不敢告訴任何人?”
傅以晴面無表情地看着窗外,連看都不想看這個女人一樣。
看着她一臉不甘心,卻又不得不認輸的樣子,她承認她的心裏痛快極了!以前是怎麽被這個白蓮花欺負的,她現在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你......”
岑洛音被她的氣場震撼,她來之前确實抱着僥幸心理,就算傅以晴現在有傅家撐腰,但是她打心底裏沒有看得起她,覺得她還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賀以晴。
事實證明她太輕敵了!
“我要休息了。你再不走,我要請保镖送你出去了。”
說完,傅以晴不再看岑洛音,也不看賀鈞天一眼。她徑自躺下,然後給自己拉好被子,閉上眼睛像是真的要準備睡覺。
“你還不舍得走?”
如果說傅以晴的聲音只是冰冷,那麽賀鈞天的聲音就是寒冷加厭惡的。岑洛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想不到六年的情分,現在竟然落到了這種地步......
“我走......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鈞天,你不要生氣......”
岑洛音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門口,臨走前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賀鈞天,卻發現他正在全心全意地看着病床上的傅以晴......
想起賀鈞天由始至終都沒有真的質疑過傅以晴,當時她怎麽會覺得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呢?
病房裏買一片寂靜,傅以晴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說不清楚原因,她有點享受此時此刻勝利的喜悅和寂靜。
“你剛剛的意思是,她以前也經常欺負你?”
想到岑洛音剛剛和傅以晴對話,還有她剛剛的模樣......賀鈞天突然發現自己不了解眼前的這兩個女人。
“有意義嗎?”
傅以晴沒有睜開眼睛,語氣裏面滿是不屑。
賀鈞天挑眉,覺察到她對自己的嫌棄,心裏感覺不舒服了起來。
他好不容易覺得自己跟傅以晴的距離拉近了一些,今天岑洛音這麽一鬧,他總覺得她又離他越來越遠了。
“什麽意思?”
極力忽略心裏那抹不舒服感,賀鈞天輕聲問道。
“以前你不關心,現在又何必關心?”
傅以晴緩緩睜開眼睛,銳利的眼神迎上賀鈞天的視線,裏面有着一種無所謂。而正是這種無所謂,讓賀鈞天覺得傅以晴心裏是真的沒有他了......
他微微握拳,回想起過去的她确實是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很柔弱的女孩,但是她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有人欺負她......
看着她眼裏的不屑和無謂,他知道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這個時候,她是不想見到他的吧?他知道她不僅讨厭岑洛音,也恨他。這一點她在打道回國的時候就已經讓他知道了......
傅以晴沒有回應,也沒有說話。
賀鈞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安靜地退出了病房。
屋子裏又只剩下一身寂靜,傅以晴看着白色空洞的天花板,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開心不起來了。
她還以為這次打擊到岑洛音和賀鈞天以後,她會心裏痛快很久。但是除了剛剛那一剎那的快感,她感覺心裏更多的是空虛......
賀鈞天沒有回家,他直接開車去了鄭又銘的清吧。
然後自己點了好幾瓶酒,坐着慢慢地喝,感覺嘴裏裏面的苦澀流到了肚子裏和心裏......
“老板,你的兄弟過來了,他一個人喝悶酒呢。”
鄭又銘接到店員的電話的時候,心裏微微一愣。
“我知道了。我待會過去。”
鄭又銘沉思了一會兒,發現賀鈞天最近喝酒的頻率好像高了很多,自從傅以晴回來以後......
賀鈞天搖晃着手裏的洋酒杯,眼神一暖,莫名地就想起了過去的很多事情......
好幾次,傅以晴來他的房間找他,眼神有點飄忽,神情猶豫......他知道她有話想說,但是每一次他都故意打斷她,然後言辭裏把她羞辱一番之後,再把她趕出去......
後來,傅以晴再也沒有單獨來找過他了。
想到今晚傅以晴和岑洛音之間的對話,他不禁想到,她之前每次找他,是不是就是因為心裏有委屈?
他有那麽一段時間以為她是父親派來的棋子,就為了麻痹他,讓他對她産生感情......所以母親去世以後,他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對傅以晴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父親在母親死後的表現讓他覺得心寒,他也就連帶恨起了她。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弱不禁風的她能幹些什麽?她怎麽會是父親的棋子呢?她每次擡頭看着他時眼底裏面的仰慕,濃得都化不開......
“喂,真不夠意思!來我的地盤喝酒還不叫上我!”
鄭又銘拿着一瓶酒突然出現,打斷了賀鈞天的思緒。
“你下面的人又給你打報告了?”
賀鈞天輕笑,每次他來這裏椅子都還沒坐熱,鄭又銘一定會出現。他這是怕他會想不開?
“他們只是怕店裏名貴的酒都被你喝完了!”
鄭又銘笑得一臉燦爛,他看起來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向他靠近......
“鄭少也有吝啬的時候?”
賀鈞天失笑,心情也輕快了起來。
見他笑了,鄭又銘心裏也跟着輕松了起來。他給自己和賀鈞天都倒滿了一杯酒,然後把一杯放到他的手裏,一杯自己高高舉起......
“來吧,不管什麽事情,幹杯就是了!”
只要喝得痛快,心裏的煩悶也能很快就消散。這可是他的人生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