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該拿你怎麽辦?
傅以晴夢到了奶奶,夢到奶奶太想念她要過來看她,而她不想讓奶奶擔心所以一直委婉拒絕......然後夢境又切換到了過去了的多年以前,岑洛音張牙舞爪地出現在她生孩子的手術室,然後在她生下第一個孩子以後強行帶走了她......
“你不知道吧?這是鈞天的意思。”
這是鈞天的意思......這是鈞天的意思......
“不要!不要!不要啊,賀鈞天!”
傅以晴在夢裏面尖叫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之中,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恍然想起,她還在夫子山山莊裏面,今天停電。
她坐起來,看着黑暗發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片冰涼。原來她又在夢裏哭了,在他無情殘酷地對待她和孩子的時候......
這一兩年,因為家人的陪伴和湯圓待在自己身邊,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這個噩夢了。今天是怎麽回事?
突然,窗外一道閃電閃了閃,吓得傅以晴馬上鑽進被子裏面。
這麽多年,她還是沒有改變害怕黑暗的這個習慣。本來以為,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以後,已經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她恐懼了......
雷電之後,山莊裏面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明明白天還陽光明媚,怎麽突然就下起雨了?難道上天也在配合她的心情?
想到岑洛音和賀鈞天,傅以晴的顧不上害怕,心情在慢慢冷卻,看向黑夜的視線也變得冰冷了起來......
她在鬧什麽別扭?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趁機接近賀鈞天,然後趕緊報仇了事,然後永遠離開這個傷心地?
這個想法讓傅以晴微微一愣,就好像一開始她就應該這麽想,做和現在完全相反的事情。
突然,窗外的夜空閃了一閃,一道更亮更大的閃電劈下來,傅以晴吓得“啊!”了一聲,然後把被子抱得更緊了,整個人開始在被窩裏面瑟瑟發抖起來。
那些在孤兒院獨自一個人度過的黑夜突然在眼前清晰了起來,剛進去賀家一個人在房間裏面瑟瑟發抖的日子也突然重現在她的腦海裏,只是那個時候,她有賀夫人......每一次她害怕的時候,她都會出現在她的面前,然後伸出雙手擁抱她讓她感到安心......
傅以晴這才意識到自己對賀夫人的想念有多麽強烈,這個母親一樣存在的女人對她來說實在太重要......
咔嚓。
迷糊之間,傅以晴好像聽到了門把被打開的聲音,她微微瞪着眼,淩冽的眼神看向門口......
“是我。”
清爽的男士氣息把她包圍,反應過來在黑暗中看着賀鈞天那張放大的臉的傅以晴,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安靜地看着她。
只是,她原本發抖的身體,在他的懷抱之下,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心裏恢複安心。
“你......”
傅以晴擡眸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現在是淩晨四點,他怎麽會過來?隔着兩道門,他怎麽會知道她在這個房間裏面的動向?
心裏的答案似乎在蠢蠢欲動,傅以晴卻沒有給機會它們出來表達自己。
“不怕了,我會在這裏陪着你。”
賀鈞天低沉好聽的嗓音在黑暗裏面徐徐響起,傅以晴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任由他就這麽摟着她躺下,在他的懷抱裏面一動不動。
不得不承認,他的存在确實讓她的神經得到放松,緊繃着的弦現在放松下來,睡意也回籠了。
她無法解釋此時此刻的心安,要沒有辦法驅逐腦海裏面的瞌睡蟲......
看着懷裏的女人漸漸進入夢鄉,賀鈞天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深邃了起來。像是一條在黑夜中的狼的眼睛,幽黑泛森,卻又透露着星星點點的溫暖。
溫香軟玉在懷,賀鈞天感覺剛剛離開了一會兒的睡意也回來了。他緊了緊抱着她的手,然後也緩緩閉上眼睛,和她一起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傅以晴的房間門口擠着兩顆小腦袋。
“便宜哥哥,真的成功了!”
湯圓幾乎是雀躍着說的這句話,他沒想到這個方法那麽湊效,爹地竟然趁他們睡着的時候去了媽咪的房間!
“好啦,別打然他們,讓他們多睡一點。”
賀臨得意地捏了捏湯圓的臉,然後拉着他離開去餐廳吃早餐。他原本也不确定爹地是不是會進去,但是他查過天氣預報,這裏晚上會有一場雷雨......而在打雷的時候,他特意在爹地的耳朵旁邊迷糊着喊了媽咪的名字......
“早安,清雅姐姐!”
湯圓和賀臨都很開心,看着清雅兩個人的笑容也沒停下來。她幫了他們這一次忙,他們自然對她的好感也更多了一些。
“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清雅擠了擠眼,這兩個人小鬼大的家夥,她是真的好喜歡!
“嗯,睡得很好。清雅姐姐,今晚的篝火晚會記得來參加噢!”
湯圓看起來已經完全不把林清雅當成陌生人了,她幫了這一次忙,成功地讓湯圓把她看成了朋友。賀臨一直微笑着,沒有說什麽。
“謝謝。來,你們的早餐,好好吃!”
清雅給他們上了一份這個山莊裏面最高配置的早餐,看着他們吃得很香的樣子,她也覺得開心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直到傅以晴覺察到禁锢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溫暖的大手。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着眼前和她面對面近在咫尺的賀鈞天的俊顏,該死的,原來昨晚一切都不是夢!
想要拿開他的手,沒想到他睡着了也還不願意放手。傅以晴瞪了他一眼,然後看着天花板微微嘆氣。
昨晚他的那個懷抱,和當年賀夫人的很像很像,一樣的溫暖,就連那股熟悉的味道也像極了當年賀夫人身上的淡淡香味......
想到這裏,傅以晴的心又軟了下來。
賀鈞天,怎麽說也是賀夫人的兒子。想到她臨終前對她的囑托,傅以晴咬了咬唇,心裏變得沉重了起來。
“賀鈞天,我該拿你怎麽辦?”
傅以晴垂眸,手指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撫平他皺起來的眉頭......手指剛剛碰到他的眉,她就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猛地縮了回來。
這個男人,不會屬于她。
而她,想要的不過是報仇,然後接回賀臨。如果是這樣,她又何必要跟他有更多糾扯不清的事情發生?她之于賀鈞天,充其量也不過是兩個孩子的媽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