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心狠手辣的人
“淘子,你還好嗎?”
顧晨希有點內疚,如果不是他和傅以晴的搗亂,也許她和陳蔚良之間不會搞成這樣......她微微皺眉,上前擁抱了一下淘子。
他看得出來,她其實在隐忍着心裏的難受。他也很清楚,強顏歡笑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以晴,謝謝你們。讓我看清楚了,原來這份感情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淘子眼睛微紅,卻還是笑着看着顧晨希。她覺得這樣也好,起碼知道了自己一直努力的方向是錯的......
“別想多了,他只是不開竅而已......”
“你別安慰我了。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鐘淘子有點納悶。不過如果不是顧晨希還在這裏,她也不知道剛剛應該怎麽繼續面對陳蔚良......
看着他的身影,她連呼吸都覺得痛。
“我......回來拿東西。要不,我請你喝酒?”
今晚的他和淘子都是失意人,或者喝一場是他們可以選擇的最好的方式......
“我差點忘了,以晴姐今天宣布婚期了。好啊,不醉不歸!”
鐘淘子苦澀地笑了笑,看到了顧晨希的同款表情。簡直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你又何必在我的傷口上撒鹽呢?今晚的酒,你請了......”
賀鈞天慢慢地走近傅以晴,直到他的身影籠罩在她的身上,她才緩緩地擡起頭看着他,眼睛裏面還有着微微的濕意。
他讓她難過了?是因為今天的婚訊嗎?
賀鈞天緊緊抿着的唇,終于忍不住淡淡地開口。
“你就那麽喜歡他嗎?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跟我結婚?”
淡漠的語氣把傅以晴拉回到了現實中,她才發現原來她已經在客廳裏面坐了好久好久......回來以後,她就一直在想顧晨希說的那件事,猜想賀父跟她的父母的車禍會不會有關系......
她的手裏還緊緊地攥着她父母的合照,即使是已經沒有了什麽印象的人,她的心裏還是為他們感到心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面對賀鈞天突如其來的發神經,她根本就不想理,也沒心情理。
“現在就開始在我面前裝傻了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出去見了顧晨希!”
賀鈞天見她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模樣,心裏不由得動怒了。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睛裏面閃過一絲嫌惡,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傷痛。
傅以晴微愣,然後依然高傲冷漠地擡頭。
“我只是跟你結婚而已,和誰交往想要做什麽事情,都是我的自由。”
她是去見了顧晨希又怎麽樣?這幾年來,她一直跟着自己的心情做事情,因為她不想再留下遺憾。她知道賀鈞天強勢霸道,難道他要因為他的霸道來幹涉她的自由?
看着眼前優雅卻又高傲得像是黑天鵝一般的女人,賀鈞天第一次發現傅以晴也是一個很強勢霸道的人,只不過以前的她都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既然如此,為什麽非要跟我結婚?”
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既然這樣跟顧晨希雙宿雙飛不是也很好嗎?他調查過,顧晨希雖然比不上他的背景,但是也不是個令人小看的人......
這麽想着,賀鈞天心裏的怒氣像是又更多了一些,盡管他努力壓制它們,它們卻還是像已經無法控制火勢的火苗,不斷地在挑戰着他的心智......
“賀先生,這個問題你不是很清楚嗎?當然是為了報仇。岑洛音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必須跟你結婚......”
傅以晴像是在看笑話一般,冷眼看着他。
她不知道賀鈞天今晚是怎麽回事,但是她的心情也不好。她沒心情陪着他在這裏玩文字游戲......
“傅以晴,沒想到你是個這麽心狠手辣的人。”
賀鈞天沉默了一會兒,一字一句地說。
以前的她,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傷害......而現在,為了報仇,她可以勉強自己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并且冷落自己喜歡的人......
這樣的傅以晴,真的已經不再是他心目中那個人了。
“賀先生,你是今天才認識我嗎?”
她回國以後,不都是這樣的面目嗎?他難道第一天才重新認識她?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傅以晴輕蔑地笑着,絲毫沒有想要為自己辯白的樣子。她覺得很累,也不想再跟他在這裏讨論有的沒的了,從沙發上站起來,想要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可是,因為坐了太久的雙腿已經發麻,她才剛站起來就整個身體往前傾,眼看着就要和地板來個親密的接觸。
就在她以為賀鈞天絕對會見死不救的時候,一雙強壯的手臂接住了她。
她穩穩地落在了賀鈞天的懷抱裏,雖然他的眼神還是冰冷得駭人......
“咳咳。謝謝。”
傅以晴淡淡地說了一聲,然後從他的懷裏掙紮站起來,頭也不回地慢慢上了二樓......
賀鈞天盯着她始終沒有回頭的身影,心裏煩悶至極。他動作粗魯地扯開了自己的領帶,然後順手抓過一個抱枕狠狠地砸在地上......
這樣也不夠他發洩自己的情緒,他看了一眼關閉着的房間門口,邁着一雙大長腿,大步離開了別墅。
“怎麽回事?”
鄭又銘沒想到會在今天晚上見到賀鈞天,畢竟他今天才剛剛宣布婚訊。被別人拍到他灰心喪氣地喝酒,不太好吧?
而且,據他所知,他最近和傅以晴相處得......不是挺好的嗎?
“廢話少活,陪我喝幾杯。”
賀鈞天的心情看起來很糟糕,從進門那一刻鄭又銘就發現了。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将酒倒進自己的嘴巴裏面,鄭又銘心想,除了傅以晴,應該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讓賀鈞天這樣買醉了吧?
“小翠,那昨晚到貨的最好的酒來。”
鄭又銘微微搖頭,雖然無奈,卻也還是一如既往地舍命陪君子,好酒好脾氣地陪賀鈞天開喝......
“鄭又銘。”
幾個回合下來,賀鈞天已經是微醺的轉态,他突然一臉認真地叫鄭又銘的名字。
“嗯?”
鄭又銘擡眸看着他,有點不明所以。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苦澀地笑了一下,賀鈞天繼續給自己的酒杯裏面倒酒......這個問題,也許鄭又銘最有資格回答了。
“你......”
鄭又銘微微愣住,擡眸看着一臉失意的好友,突然就笑了。這個家夥,笑了他多少年,現在終于自己也栽進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