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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她死了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他抓起手機,找到了韓小沁的電話號碼......

可是,始終沒有按下撥打鍵。

他生病的這兩天,她沒有找過他。他爽約的那一天,她也沒有找過他。他突然意識到,在處理完他和林洛之間的事情之前,他不能聯系她。

聯系韓小沁的那一天,就是給林洛答案的那一天。

鄭又銘煩躁地把枕頭扔到一邊,然後他撥打了賀鈞天的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是賀先生的朋友嗎?”

電話裏面溫柔的女人的聲音,讓鄭又銘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這個聲音,不是傅以晴的。

“你是誰?他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這裏?”

“我是奇秀農莊的員工,賀先生生病了,你是他的朋友,能來接他嗎......”

挂了電話之後,林清雅有點擔憂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賀鈞天。

已經整整兩天了,他整整昏睡了兩天。醫生說,是因為他情緒激動地在海灘躺了一天一夜,引起的發燒和重感冒,一直昏睡。

她以為最近都沒有機會見到他了,沒想到重逢來得如此之快。

看着躺在她的小床上的男人,林清雅的眼神裏面湧動着溫柔和愛慕。

離上次他來農莊度假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自從上次見到他,她就下定決心要重新好好讀大學,以後進入他的公司去上班。

她甚至想好了,她願意放棄自己主修的專業,重新轉了文秘專業,以後到他的集團去當他的貼身秘書。

曾經一度想要放棄學業的她,因為他的一次出現,在心裏重新燃起了鬥志。

突然,賀鈞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正在照顧自己的女人,他一時時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你醒了?!”

林清雅一臉驚喜地看着他,然後趕緊倒了一杯溫水扶着他坐起來喝水。

只是,賀鈞天并不領情。

他想起來了那場車禍,他明明記得自己是在海灘......是的,他想起來了,他永遠失去了她。

心不由自主地痛成一團,賀鈞天下意識地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你怎麽了?我帶你去醫院。”

林清雅擔心地看着他,以為他是哪裏不舒服。

“滾。”

賀鈞天頭都沒有太,渾身散發着生人勿進的寒氣,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說了這一個字。

林清雅有點難堪,她咬了咬唇,最後還是選擇不離開。

“賀先生,你發燒了,昏睡了兩天兩夜,我已經讓你的朋友過來接你了。”

林清雅重新端起那碗粥,然後坐到了他的旁邊。

可是,還沒有靠近他,她就被他重重地推到在了一邊。

“我說滾,你聽不懂人話?”

現在的他,誰都不想見,只想自己一個人待着。他已經接受了傅以晴離開的事實,只是他的心依然痛得無法呼吸......

“賀先生......”

林清雅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她沒想到醒來後的賀鈞天會這樣不近人情,他甚至都沒有拿正眼看過她。

不甘心地爬了起來,她收拾好了那個碗,正想要說些什麽,有人敲門了。

林清雅走過去開門,站在門口的是一個高大帥氣,氣質不凡的男人。

“是你接的電話?我是賀鈞天的朋友。”

眼前的漂亮女人,讓鄭又銘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怎麽會和一個女人出現在郊區的農莊裏?而且還病倒了?

“是,快進來。”

林清雅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讓了讓位置讓他走了進來。

鄭又銘看清楚賀鈞天的時候,他已經從床上下到了地上,然後往他這邊走。

鄭又銘震驚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不過是幾天沒見,賀鈞天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胡子拉渣,頭發淩亂,臉上還有傷口......兩天不見看起來像是消瘦了一大圈,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他不由得想到,五年前傅以晴失蹤的時候,賀鈞天也是這副模樣......不,比起上一次,現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走。”

賀鈞天保持冷酷,惜字如金。在走出門口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看林清雅一眼。

林清雅委屈得差點掉下眼淚來。她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雖然看起來高冷,但是嘴角還有笑容,對待兩個孩子很是溫柔。

可是她照顧他的這兩天,他今天醒來一句謝謝的話也沒有,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覺得難堪,她難道一點都入不了他的眼嗎?咬着嘴唇,林清雅讓自己盡量不要掉下眼淚來。

鄭又銘跟上賀鈞天,走了幾步想了想,又走了回來。

“那個......他好像病還沒好,謝謝你的照顧。這是我的名片,我到時候會聯系你。”

說完,他對着林清雅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大步追上賀鈞天。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看得出來眼前在那個美女就是照顧了賀鈞天的那個人,她看起來挺善良。

賀鈞天連看都不看人家一眼,換了是他也會覺得委屈。

在車上,無論鄭又銘問什麽,賀鈞天一句話都沒有說。最後,他只好放棄了,跟着他一起陷進去無邊的沉默。

車外面的風景在不斷地倒退着,賀鈞天望着車窗外,突然間就覺得世界好像變成一片黑暗,不再有陽光,不再有其他的顏色......

滾燙的眼淚滑落,他才驚覺自己又落淚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自從母親離開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流過眼淚......

可是想到傅以晴,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團。

“你......”

鄭又銘沒有想到,再次看賀鈞天的時候,他會淚流滿面。

認識那麽多年,他只見過賀鈞天哭過一次,在他母親的葬禮結束以後,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面。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紅腫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不說我急死了。”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賀鈞天,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絕望。他輕輕一捂臉,眼淚已經被悉數擦幹,表情也恢複冷漠。

就好像剛剛的眼淚只是鄭又銘的錯覺,剛剛看到的絕望只是......

“傅以晴......她死了。”

男人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驚得鄭又銘急速地踩了剎車。還好,車子差點就撞上了前面的那輛車......

他臉色蒼白地回過頭來看賀鈞天,一臉的不可置信。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為何表現得像是那一年失去了母親那樣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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