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很快就會解脫
夫人。
傅以晴默念着這兩個字,然後擡頭看着眼前的男人。
傾國傾城的容顏放大在她的眼前,眼睛裏充滿着柔情,嘴角噙着笑意。有那麽一剎那,她差點就要以為她和賀鈞天之間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隔閡,也沒有任何仇恨。
她甚至有種錯覺,他是愛她的。
“嗯哼?”
看到她竟然在他面前發起呆來,賀鈞天的心裏有點無力。
她像是沉浸在自己有點美好的思緒裏,嘴角露出溫柔的笑,眉眼裏都是愉悅和幸福......賀鈞天的呼吸微微一窒,他感覺自己心裏一緊,突然有點害怕她正在想着的人不是他。
是誰讓她展現出這麽美好溫柔的一面?她連臉上都泛着愉悅幸福的光。
“你在想什麽?”
他想知道,強烈地想要知道!
傅以晴這才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剛剛的錯覺,不禁皺着眉頭搖了搖頭。她怎麽會有這麽不切實際的想法?
“沒什麽,就是想起了顧晨希跟我說起的一句話。”
她神色有點不自在,随便找了借口搪塞他。
而他卻當真了。
原來,她剛剛這樣嬌羞又興奮的神情,是因為一個叫做顧晨希的男人。
他以為自己心裏會放松下來,沒想到那種疼痛更加劇烈了。在她親口承認的時候,他的心就像是在原來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看到他臉色有點發白,傅以晴以為他不舒服。
“你怎麽了?”
疏離的語氣裏面,透着一絲關心。賀鈞天卻寧願她不要在他面前表現出這份該死的關心......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對她念念不忘。
“沒事。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
看着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的賀鈞天,傅以晴的嘴角換上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她就說嘛,他怎麽會愛她?不過是幻覺,或者說是錯覺罷了。
任由沒有幹透的頭發披在肩上,落在脖子上有點冰涼......她躺了下來,微微蜷縮着身體,最後幹脆抱着自己的膝蓋,在一片寂靜中漸漸入眠。
她做了一個有點美好的夢。
夢裏一家四口,一日三餐,一年四季,永遠在一起......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賀鈞天已經離開別墅去公司了。她一點也意外,恐怕這個家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家了吧?
“媽咪,早安!”
賀臨很自覺地上來,給了傅以晴一個吻。湯圓也小跑過來,粘着傅以晴抱着他,然後不肯下來。
“再不下來吃東西,要遲到咯。”
傅以晴吸了吸鼻子,有點鼻塞。
現在的天氣已經有點冷,昨晚她竟然就這樣抱着自己睡了一個晚上,連被子都沒有蓋。醒來的時候,感覺頭都是暈暈沉沉的。
“媽咪,你感冒了?”
賀臨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仰起頭有點擔心。
“沒事,媽咪是昨晚着涼了。吃點藥就能好。我去換個衣服就送你們去學校。”
傅以晴對于這兩個貼心的小暖男完全沒有抵抗力,他們的一個吻和一颦一笑,比吃藥有用多了。
送完兩個孩子去學校,傅以晴突然就覺得全身都沒有了力氣。
她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想動。接下來,她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車門之外。
杜子馨。
她笑着敲了敲她的車窗,見她把車窗搖了下來,笑眯眯地說道:“以晴,我可以跟你談談嗎?”
她叫她以晴,不是賀臨媽咪,也不是湯圓媽咪。傅以晴立馬就知道了,她這次要跟她談,是以賀鈞天愛慕者的身份。
“當然。”
兩個人一起進了校門口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落座以後,各自點了一杯咖啡。杜子馨點的是甜美的卡布奇諾,傅以晴點的則是一般人不喜歡喝的美式。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攪拌着各自的咖啡,各有所思。
“以晴,你知道我一直喜歡鈞天嗎?”
杜子馨微微苦澀地開口,卻在看到傅以晴的表情沒有變化之後明白過來,她一直都知道。
“我本來要放棄了,如果不是昨晚鈞天來找我,還收下了我的禮物......我想,我和他的故事到這裏也就結束了。”
杜子馨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在傅以晴看來是那樣的刺眼。
原來,他不是一大早離開了,是昨晚就出去了。而出去的原因,就在她的眼前。
傅以晴感覺自己心髒的正中心,正在慢慢地緊縮了起來,然後再慢慢地揪着疼。她以為她不在意,卻沒想到刺痛的感覺還不夠讓她麻木。
“如果你是來秀恩愛的,可以停下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傅以晴站起來,不想再聽下去。雖然看起來,她有點更像落荒而逃......
“以晴!我知道你不愛他,你回來只不過是找他報仇不是嗎?既然這樣,換我來愛他好不好?”
杜子馨也急忙站了起來,在傅以晴轉身離開之前,着急地喊道。
傅以晴的腳步頓時像是灌了鉛般地難受,也無法繼續潇灑地邁開。
看來,他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告訴杜子馨了。他們之間,已經到了這種沒有秘密的地步了?
見她無動于衷,杜子馨咬了咬嘴唇,拳頭微微握緊。
“鈞天好不容易接受我了,也終于看到了我的付出。以晴,反正你都要離開,為何不幹脆一點呢?為什麽不直接跟鈞天一刀兩斷?你們這樣藕斷絲連,有意思嗎?”
杜子馨的眼睛裏面閃過一絲愧疚和心虛,可惜背對着她的傅以晴沒有看到。
“他跟你說的這些?”
傅以晴聽到了自己心裏破碎的聲音。為了維持自己的自尊,她沒有在杜子馨面前露出一絲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此刻她心裏正在滴着血......
所以,是因為她的存在,阻礙了他的幸福?
傅以晴嘴角微微揚起,笑得嬌豔而又諷刺。
“是,有你在,他根本不會全心地接受我。”
杜子馨說了謊,這一句确實唯一的實話。她知道,只要傅以晴在這裏一天,賀鈞天就看不到她的存在......
“他不過是礙于我是他妻子的這個身份罷了。”
傅以晴轉身,迎上杜子馨的視線,看到了她的慌亂。
到底是個天真單純的人。傅以晴笑得更深了......
又或者,杜子馨愛得比她純粹。
“你放心,他很快就會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