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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既然你這麽讨厭我

秦嶼見她倒下後,連忙抱着她的身子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

身側的侍衛連忙跑出去找鬼谷子,而秦嶼則是将此時軟弱無力的玉玲珑抱在了床上。此時她的身體開始不停的發顫,看起來很是寒冷,唇角也開始慢慢發白,就連眼睫毛也在不停地顫抖着。

此時的秦嶼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急成這樣,男子的眉毛緊緊的蹙在一起,寬大的手掌将女人冰涼的手包裹起來,沒有一絲絲縫隙。就是這樣,秦嶼才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鬼谷子姍姍來遲,秦嶼連忙大聲吼道讓他救治,可看着床上面躺着的女子後,他卻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秦嶼沒有注意到他的舉動,而是眸色深沉的盯着玉玲珑。

在鬼谷子為她把脈醫治的時候,卻看見女子的眉間越發的痛苦起來,就像是百般掙紮那般,很是煎熬。

秦嶼站着也站的并不安穩,腦袋一直往床上探去。鬼谷子背對着他,然後從衣袖裏緩緩掏出一根銀針,無聲的看着玉玲珑說道:‘對不起了姑娘!’

只見泛着藍光的針頭便紮進了玉玲珑的手指縫中,床上的女子突然安靜下來,然後眼皮微微動了動。似有要清醒的趨勢。見此鬼谷子退後一步,然後恭敬的開口:“爺,她很快就會醒來!”

秦嶼走上前去,這顆心才安穩的放了下來。他看着床上面色依舊慘白羸弱的女子,這才反揪起自己的心來,剛才他為何那般着急。其實他與她初次見面,也不過是南诏的那場宮宴上,看着她們玩弄這貍貓換太子的大戲,那時候只覺得有趣罷了。更何況如今他還殺了無邱峰上的聖尊,若她清醒,定會找他拼命,所以···

他想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然後薄唇輕輕的張開再緩緩的閉合···

鬼谷子見此,便退後走出了宮外。卻是在剛出去的時候,就看見拐角處一臉急色的紅袖,他看了四周一眼,只見侍衛們都在安靜的站崗。便一步步的走到了拐角處。

“她怎麽樣了?”紅袖問的一臉急切。

“我已經下手了!”鬼谷子完全沒有醫者善和的面容。

紅袖聽後,一臉焦躁的抱緊了雙拳,然後在原地不停的躊躇着。鬼谷子瞥了她一眼,見她這般動作,只是冷哼一聲,然後開口嘲諷道:“你這班沒用,還妄想讓主子娶你?”

紅袖聽他的話後,便停頓下來,然後氣的不行的反擊道:“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命吧!”

“你!”鬼谷子一甩衣袖,然後氣憤的轉身離去。心中惡狠狠的想着,紅袖這張嘴,遲早要讓他給封了。

而此時的屋子內,秦嶼坐在床邊,神情微微有些寧靜,沒有了往日的冷色。這時,玉玲珑卻是快速的睜開了雙眼,然後看着秦嶼的方向,傻傻的說了句:“爺!”

“你說什麽?”秦嶼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剛才聽到的那一聲只是幻覺。

“爺!”她再次開口,然後恭敬又卑微的下床行禮。

秦嶼卻是用一種審查的目光直視着她,然後眸子裏慢慢的升起一抹愠色,便拂袖離去,臨走時說了一句話:‘既然你這麽讨厭我,那日後你就是這裏的奴仆了!’

而玉玲珑卻是一臉的無波無瀾。

鬼谷子的房間在整個崖底的最深處,背靠着整個山崖,上面都是草藥,采摘也很方便。這時,屋內突然傳出一句空靈的聲音:“你那麽做又是何必?”

他停下了手中捯饬藥草的動作,然後将手中的榔頭狠狠一砸,摔出巨大的聲響後,他才冷嘲熱諷的開口:“我可不像你那般信奉神靈!”

“信奉神靈總是沒錯的!”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鬼谷子直接快速的轉過身子,任由下面的蒲團将自己的底端弄得褶皺。然後只見他眸光十分犀利又帶着血腥的說道:“是啊,為了所謂的神靈,甚至不惜犧牲自己滿門!”

只見他對面的男人是一個禿頭和尚,身上穿的也是标準的僧袍,手裏拿着一串翠綠色的珠子,不停的轉動着。目光從剛才的平靜如水也起了些許的波瀾:“你果然沒有忘掉!”

“你要我如何忘?”此話說的極為大聲,就像埋在心底多年的不瞞終于爆發了一般。

手中的玉珠越轉越快,直到他轉錯了一個,手指滑到了最上空···

“那年是你帶着大陸上所謂的名門正派來到了秦家堡,将秦家上下滿門除盡的!也是你将我那還懷胎十月的妻子推進了鬼門關!”鬼谷子的聲音顫抖又伴随着劇烈的吼聲,然而那和尚還是沒有一絲的表情。最後在鬼谷子差不多發洩完後,他才開口:“他們是異族人,必須除去!”

這一句充滿了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和不舍。在他看來,明顯當年的事情在他的眼中還是沒有一點過錯。

“那你的妻子呢?”

一句話頓時掀起一番波浪,只見那翠綠色的玉珠從和尚的手中緩慢的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鬼谷子對于他的表情顯然很滿意,便一臉得意的站在對面。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嘴臉像極了當年屠殺秦家堡的那些人。

“我的妻子?”他問的猶豫還帶着震驚。在他的意識裏,自己是沒有妻子的,怎麽可能會從鬼谷子的口中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個人,他在思索片刻後,神情再次緩緩恢複到了正常的狀态,仿佛剛才鬼谷子所說的那番話,在他這裏也不過是一場笑話。

“那年你在帶領那群人來之後,親眼看見了所有人被屠殺。包括你的妻子,她還在呼喚着你的名字,而你,為了自己能減少些罪責,直接當場封住了那段記憶,并且被你塵封玉龍雪山的潭水下,如果你想知道,便去取吧!”說完後,他深深的看了和尚一眼,然後率先走出了門外。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身上本清淡如水的氣質卻被今天的事情所沖擊的一點不剩,只見他跌得撞撞,神情恍惚的走出了門外,然後擡頭看向了黑霧崖上面的那片暗沉沉的天空,嘴唇不經意間張開,未經大腦的直接吐出了兩個字:“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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