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在乎的,也不過一個他
沈婉和春跑出來的時候,便看見門口處有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立在滿目瘡痍之前,他的身後是被炸藥炸掉的宮殿,入眼之處,皆是黑乎乎的,而此時他也被層層禦林軍圍着,然而男子的面色卻沒有一丁點變化。
“你是誰?膽敢在梅園前這般胡作非為!”春的聲音很是嚴厲,面色也容不得一點侵犯。然而沈婉卻是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一句未坑。
“我來找秋!”男子終于開口,說起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眉目中還帶了些許的溫情。
“秋?”沈婉低着頭,緩緩吐字。
這時,墨亦,夏冬幾人也從梅園內走了出來,而此時的最後面便是猶猶豫豫的秋。她看着面前的男子,仿佛感覺到了他深深凝望的眼神,卻是快速的撇過了頭。
“秋,我來帶你走!”男子深情的說道,身上書生氣息也減弱了不少。其實他也不過是南诏的一個文臣罷了,沒有一點武功,卻是憑着內心的一腔熱意,帶着炸藥來到了此處。軍機處的炸藥不是随便能拿的,他便上下都打點好,然後帶過來了,只要秋能和他走,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
“秋……你……”春剛要說話,卻被沈婉攔住了,然後她輕輕的搖搖頭。示意她讓秋自己做決定。
“我不能跟你走!”這是秋的答案,卻聽得所有人都很失落。本以為會有一出愛情的大戲,最後卻是被現實壓垮了棱角……
“為何?”他身為文臣,沒有武将的戾氣,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只是氣息有些不穩,甚至還做好了繼續勸說她的打算。
“在離開南诏時,已經告訴你了!”秋在說完這一句的時候,只遠遠瞧見不遠處走來了一抹明黃色的衣袍,那人便是西陵國的皇帝,而他的周邊也跟随着一衆人。
無邱峰上從始至終都有明言規定,凡是在此修行者,皆不能有兒女感情,否則便會逐出山門。而秋卻不敢去堵,畢竟自己從小在無邱峰中長大,而且她……只見她在袖子裏緊緊的握住了那塊令牌,然後再緩慢的松開,最後一臉冷漠的看着那個滿臉期待的男子說道:“吾是這大陸南诏的執事婢女,怎麽會為了兒女私情而輕易撇開身上的責任?”
這番話說的極為正道,而在春,夏和冬聽來卻是很心酸。她們包括聖女都為這個大陸的安寧做着犧牲,便會舍棄一些別的閨房之女會做的一些事情。這就是她們生來的責任,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她們便永遠也不會回頭。
“呵呵……天下正義!”那男子在對面笑的癫狂,笑的額頭上泛起青筋,甚至是身子也在不斷的顫抖着,直到流下了眼淚。
陌辰逸見此情景,并沒有直接下達任何命令,而是走到了沈婉的身邊,靜觀其變。
秋見他流下的眼淚,頓時感覺自己的眼眶十分的酸澀……記得初進南诏時,他還只是名渾身充滿着儒雅的書生罷了,手無縛雞之力,性子也怯懦不已。對于秋而言,完全沒有任何的吸引力,卻是在她生病之時,這個身子同樣羸弱的男子卻是冒着大雨,打着雨傘日ri給她送羹湯,她見他只覺得心煩,便權當那些阿谀奉承之輩看待,在他走後,遣人将那羹湯倒掉……
卻在有一日,南诏皇帝按照聖女指令做事時,發現宮中有異族人的存在,便要徹底繳清。她動身上前與那異族人決一死戰之際,他卻生生的幫她攔了一掌,而後的細節她也記不清了,什麽時候對面前男子動了心思,她也不深明朗……
“你說好是為蒼生,為的不也就是那……”話還未說完,男子便不可置信的看着站的鎮定的秋。
只見一把長劍直接穿進了男子的胸膛之中,外面流下的都是鮮紅的血液……
他無聲的繼續開口,卻只有秋看的明白,只聽他說道:“你為的,終究不過一個他……”
然而這些,卻都随着他的聲音而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他到底是倒下了,嘴角拾起的一抹笑意,雖不足以震徹整個京華,卻足以堪比那開得美好的桂花了……
秋見他緩緩閉上眼睛後,身體頓時軟了,差點就要倒在地上,卻硬撐撐的用長劍駐地站起來,然後聲音高亢又夾雜着一絲絲顫抖的喊道:“無邱峰上的人,永不背叛,永不抛棄!如若挑撥,這便是下場!”
聽完她說的這一段話後,陌辰逸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精光,卻也依舊未發一聲。此時的他,只希望沈婉一行人快點離去,不要再禍害他們的皇宮了!
而此時的春也走上前去,還有夏和冬,她們扶着秋往庭院裏走,就在剛要進去的時候,後面突然有人叫住了夏的名字。她轉過頭看去,只見是身穿铠甲的陌落缺,她左看看又看看,發現春她們攙扶秋進了庭院,而沈婉在和皇帝對話,她便猶豫着走了過去。
二人的距離還有三四步之時,她停下了腳步,然後看着面前散發着渾雄氣息的男子,開口問道:“何事?”
“我馬上要去邊塞了!過來看看你!”男子笑的很是陽光,小麥色的皮膚也滲透着光澤。
“去邊塞?最近不是挺太平的嗎?”夏擡頭疑惑的詢問着,微風拂過她的發絲,帶來陣陣桂花的清香……
男子眉眼間皆是笑意的說道:“是啊,可是還是要操練邊塞兵馬的,那裏不能無人!”
現在西陵皇帝年事已高,誰不知道留在京城裏,才有機會在第一時間登上皇位。然而面前的男人卻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感覺,似乎從來不計挂在心上。
她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道:“這聖女選拔繼承人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此時離開……”
後面的話她沒有挑明,然而陌落缺是個聰明人,所以他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
“我心本不在此,又何必争個頭破血流!”他說起這番話來,自帶一番潇灑與不羁。
夏聽得連連點頭,卻沒有發表什麽評論,畢竟這是他的選擇,她無權幹涉……
“還有什麽事嗎?”無邱峰上下來的女子似乎總是這樣,不會有一點點女兒家的嬌羞與柔情,說起話來大都比男子還幹脆。
陌落缺見她這幅有些急切要走的模樣,便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才到他的胸膛處,所以二人看起來竟分外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