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貴客莅臨
可惜,現在懊悔也來不及了。
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
“錢先生,你還好吧?”花小貍看到錢毅站在那裏直吐舌頭,一臉古怪的問道。
“沒事……沒事……我們走!”錢毅深吸一口氣,勉強挺直起腰杆。
“要不,我拎你上去?”簡奕劍見他狀态不佳,一臉誠懇的提議道。
白衣少年惦記着三招劍法破綻的改進辦法,此刻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滾蛋!這是我自己造的孽……不對,是自己造的路!就算是爬,也要爬上去!”錢毅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說完,便兩腿顫顫的朝臺階走去。
不過還沒走上多少步,他就撲通一聲趴在臺階上,然後兩眼翻白的轉過頭,氣喘籲籲的對着身後蹦蹦跳跳的小美女道:“那個……小貍,我告訴你怎麽變身……你馱我上去……好不好?”
“變身?我又不是妖獸,不會變身啊!”花小貍瞪大眼睛。
錢毅臉上浮起個古怪的笑容,得意道:“你體內隐藏着上古九尾的血脈,變個身算什麽。”
“九尾血脈?可我沒尾巴啊!”花小貍伸手摸摸自己的小屁股,有些驚疑不定。
“等你變了身就有了嘛。”錢毅滿臉奸詐的抖抖眉毛,諄諄善誘道:“來,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發動變身的秘訣和心法。”
花小貍狐疑的看了看他,斷然拒絕道:“不要,我不變!我不要尾巴!”
“我變!我變!錢先生你快看看我是什麽血脈!我變身馱你上去!”旁邊的簡奕劍聽兩人說到傳說中的‘上古九尾血脈’,眼睛早已瞪得溜圓,連忙湊上來碰運氣。
誰知錢毅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有個屁血脈,實話告訴你,你爹是人,你媽是人,你更是個徹頭徹尾的人,你們全家都是純粹無比的人!”
說完之後,他就朝着花小貍哀嘆一聲,然後默默的轉過身,開始手腳并用的繼續‘爬’起臺階來。
……
兩個時辰之後,歸劍山莊後堂。
“爹,我說的句句屬實,那個人現在就在門口,你快出去迎接一下。”簡奕劍手舞足蹈的描述着剛才的所見所聞,興奮無比。
他好不容易陪着某人‘爬’完臺階,就迫不及待的沖進山莊,率先來報信。
“胡鬧!”莊主簡雲天神态傲慢,瞪着兒子道:“亦劍,你好歹也已經十六歲,怎麽會相信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能改進歸天劍法?你難道不知道,歸天劍法歷經我先祖數百年心血凝練,那三招破綻乃是僅存的瑕疵中的瑕疵,外人根本無從得知,而且已經改無可改……”
俗話說,有其子必有其父。
簡奕劍天性傲慢,正是跟父親簡雲天學的。
父子兩人平常全都眼睛長在額頭上,脾性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唯一的區別是兒子簡奕劍涉世未深,傲慢的底氣還不是太足,裝比的時候會看對象。
“我就知道你不信!”簡奕劍滿臉不服的一撇嘴,不等父親把話說完,就調轉槍頭對旁邊的母親道:“娘!我敢保證,那人說的絕對是真話!他除了指出歸天劍法有三招破綻之外,還說小貍身上有龍蜥火毒,路上直接告訴了小貍一個怯除火毒的神秘方子,都被我親耳聽到了。而且,他還說小貍身上有上古九尾的血脈,想告訴小貍變身的心法和訣竅,結果被小貍拒絕了。”
少莊主為了争取時間,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一大串。
畢竟貴客已經到了門外,主人卻拖延時間不去迎接,那可要失禮了。
“小貍身上有龍蜥火毒?”簡夫人聽完兒子的敘述,蛾眉微蹙,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道:“雲天,你不是一直都在疑惑,藥大師每次來我們山莊作客,都要借煉丹房煉制至陰致寒的九陰丹麽?莫非真是因為花小貍中了傳說中的龍蜥火毒?”
簡夫人名叫雲詩詩,乃是錢毅筆下的前任天下第一美女,雖然在很久以前就嫁給了簡雲天,如今已經年近四旬,但依舊美豔絕倫。
“哼!”簡雲天冷哼一聲,不屑道:“此人多半是道聽途說之輩,故意編排故事跑到我歸劍山莊來騙吃騙喝,你理他作甚!”
身為東洲第一劍客,莊主大人不但性格傲慢自大,而且對家傳的歸天劍法極度自信,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改進其中的破綻。
旁邊的簡奕劍聞言翻了個白眼,不忿道:“老頭子,你就繼續把眼睛長額頭上吧!回頭等那人把三招破綻的改進方法教給我,你有種別來找我學。”
“小兔崽子,你敢罵爹?”簡雲天聞言大怒。
“好了好了,你倆別吵了。”雲詩詩一臉無奈,從中調解道:“雲天,你不想去就不去,我是山莊的女主人,去迎一下客人也不失禮。此人到底是裝神弄鬼之徒,還是有真材實料之輩,待我去試探一下馬上便知。”
“嘿,還是娘好!走走走,我帶你去。”簡奕劍大喜,連忙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哼!他最好有點真本事,否則我就拿劍戳他幾十個透明窟窿!”簡雲天瞪着喜笑顏開的不肖兒子,氣呼呼的罵道。
……
片刻之後。
簡奕劍帶着雲詩詩和一幫山莊人物來到了大門口。
不過衆人興致勃勃而來,卻沒有看到那位無所不知的‘神秘貴客’,只看到花小貍一個人站在那兒看浮雲。
“小貍,貴客呢?”簡奕劍上前詢問。
花小貍沒有開口,只是表情古怪的指指身後的臺階。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見最近那級臺階的下面突然伸上來一只手,接着又探出一張頭發淩亂污跡斑斑的臉。
衆人見狀吃了一驚,這才發現臺階下面躺着一個人。
不過,簡奕劍見狀卻不驚反喜,馬上上前幾步去攙起此人,滿臉關切道:“錢先生?你還好吧?”
“不好……累死……爹了。”錢毅支起上半身,坐在臺階上直哼哼。
他花了半天時間爬完九千級臺階,大半條命都沒了,随口裏爆句髒話也是應該的。
不過此話一出,旁邊衆人卻一臉尴尬。
特別是簡夫人那美豔絕倫的臉蛋上似乎浮起了兩片紅雲,眼中也悄悄掠過一絲不快。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錢毅當着衆人的面,跟前任天下第一美女的兒子自稱爹,豈能不招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