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尋找與記憶 (1)
夏千尋站在百裏逸風的門口前面,手定定的放在門口前面,但是卻遲遲下不了手,此時卻傳來一聲壓抑的痛苦之情,“孩子,一定要,一定要保證你母親的平安!”夏千尋的手放了下來,咬咬牙,眼中的淚水又掉了下來,之後狠狠的擦掉,我夏千尋的孩子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沒命,她一定還活着。
裏面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找來衛春,讓她傾盡全力尋找獨孤驚鴻。片刻之後,還是起身離開了房子。
“父親!”冷雲走到門口,朝着夏千尋的背影喊道。
夏千尋并未轉頭,“你的傷很嚴重,先去休息!”
“你想動用夏家的勢力?”沒錯夏家的勢力其實早就已經落入了夏千尋的手中,平時也一直讓她們保護夏家。現在,他只想要自己的女兒有什麽錯麽?
“是!”說完夏千尋便擡起腳朝着聯絡的地點而去。
冷雲複雜的看着夏千尋,随即一笑,大色的喝道,“我也幫你一起找!”
夏千尋并沒有回頭,但是眼中的淚水在也控制不住了,沙啞的出聲,“我一直當你是驚鴻的親生哥哥!”
冷雲的心突然被熱熱的水流灌溉,眼中帶着點點星光。他果然從來都沒有恨過他,與其說是恨其實是在等待,等待他說一句讓他能夠再次留在他身邊的話吧!“早去早回,我們還要回家,如果驚鴻活着她也定會回家!”
“好!”
看着夏千尋堅定的背影,冷雲咬咬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些喪氣的話,有個念想便是有了希望。
此時浩國,一座輝煌的樓宇中,譚煙袅袅,杯籌交錯,美人妖嬈,卻有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定定的憑欄而望,一身白色的衣服在月光下,微風渺渺吹過,吹氣一陣漣漪,彷如随時會消失的仙人。
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個黑衣女侍衛,靜靜的走到女子的身邊,屈身而跪,“主子!”
“還沒有消息?”
“是的,我們沿河而下,并且連河邊的所有家舍都探訪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的發現!”
郭杉揮揮手,“繼續找!”
“是!”黑衣女子恭敬的退了下去。
郭杉望着天上的月亮,接近全圓,“她難道沒有死!”
一個四壁懸崖的凹凸中,一片紅色的樹林搖搖擺擺,遠處一看像是一片通紅的火焰。樹林的旁邊便有着一座小小的茅草屋子,而屋子的旁邊有一條清澈見底底的小河,小河中不時的有幾只小魚悠閑的游過。突然嘩啦啦的一聲水流的響動,驚動了水中的小魚。
茅屋中一個蓋着獸皮的男子看不清面貌,似乎被外面巨大的水聲驚動,卷卷的睫毛微微上翹,睜開一雙桃花似的眼睛,男子立馬起身,定晴一看,男子有些傾城的容貌,仿佛此地修仙的仙人。
走出門外,男子瞪大着眼睛,手指微顫的指着眼前慢慢的從水中走出來的人,“你…你…”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
眼前的女子很是狼狽,修長的眼中透着懵懵懂懂的光,清澈見底,女子似乎被突然出現的男子下了一跳,“你,是誰?”
男子半響才放映過來,聽到女子異常沙啞的聲音,愣住了,心中如同被一塊大石壓住,有些喘不過氣來,她,這麽快就忘記了自己!“我…”眼中不自覺的便想流淚,在這裏,這個與人隔絕的山坳中,除了一條從外面的水底下分流而進的水流,這裏所有的東西都不為外人所知。他卻無時無刻在想着她念叨着她,而她早就将自己忘記了。
“咳咳咳!”女子咳嗽了幾聲,将自己胸腔中的水都咳了出來,半響之後才問道,“我又是誰?”摸摸腦袋,便是痛的呻吟了一聲,原來在她的腦袋後面破了一個大洞,好在本身的修複功能不錯,否則不死也是傻子。
“咦!”女子奇怪的盯着眼前的男子,不自覺的走進幾步。“你…你怎麽哭了?你認識我?”
“你不記得了?”男子透着朦胧的眼淚看着她。
“記得什麽?嘶!”頭好痛,女子摸着頭,“我只記得我在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水中,之後便被水中的一個暗道吸了過去,等到看到光的時候便到了這裏。”随即有些好奇的看了下周圍,四面環着高聳入雲的懸崖壁,随即懵懂的問着身邊的人,“這裏是什麽地方?”
“不知道!”男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便消失不見,連眼中的淚水都不敢随意的擦動。
女子收回目光,對着男子微微一笑,好奇的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我是誰,你又是誰!”許久之後也為見到眼前這個穿着獸皮的男子有任何的語言,便如同給害怕的小孩子一般,輕輕的拉起了他的手,試探的問道,“你不想告訴我麽?”
盡管眼前的女子依舊渾身濕透,但是自己的手中傳來溫熱,告訴自己這不是自己的幻想,真的是她,手不自覺的用力。
“嘶!”女子輕輕的呻吟了一聲,但是卻不敢将自己的手拿出來。
“呵呵呵呵…”男子笑了,笑的異常的歡快,異常的美麗,突然突然綻放的幽蘭,看着眼前的女子癡了。
一個月後外面依舊沒有關于獨孤驚鴻任何的消息,沿着河流的方向不下找了三四十遍,連帶着白鳳國也盯了足足一個月,依舊沒有她的身影,以她護短的重視親情的樣子,這麽久都沒有回去,那麽只有一個消息,那邊是她已經死了。郭杉一躍上馬,這個時候也該回皇宮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放棄尋找她!”
“是!”跪着的黑衣女子恭敬的回答,之後便直接消失在她的身後。
“寒輕,我回來了!”女子聲音洪亮的對着屋內喊道,這個時候一個包裹着毛茸茸的獸皮的男子出來,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這麽多?”
女子笑的開懷看着一地的小動物,有的還是活的,有的較為大型的,如野豬則是死的,“嘿嘿,就要入冬了,所以我特地打了這麽多,而且都是有皮毛的,你怕冷,到時候我在給你做件更加暖和的衣服!”說完手中便開始忙活了起來,随即想起了什麽,在動物的屍體中翻找了一遍,才找到一個布袋子,一打開露出裏面紅紅的東西,不正是辣椒,獻寶似得放在司徒寒輕的面前,“看看這是辣椒,我找到的!”
司徒寒輕看着眼前的東西一愣,之後有些恐懼的看着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女子,“你…想起了什麽?”
這些日子每當眼前的女子拿出一個認識的新的事物,他便心驚肉綻,他很怕,很怕她想起了一切之後立馬便抛下了他。
女子撓撓頭,“沒有,真的是看到這個東西時候就知道,正如你的病一般,我想救你,不想讓你痛苦,所以才想到了救治你的方法,不過就算是那個方法,依舊要針灸兩個月才行,否則你的寒氣依舊不會出來!”說着将手中的包裹遞給他,“你先去休息,等我整理了這些東西,就給你做飯!”
半響之後,女子很是滿意的看着眼前已經分好類的東西,一擡頭便看到了男子依舊定定的望着自己,皺了眉頭,“你怎麽還不進去?外面很冷的,否則有将你給凍病了!”說着立馬便到河中将自己的手洗淨,本想在自己的身上蹭蹭,哪知眼前出現了一個獸皮的毛巾,女子溫和的笑笑,拿着擦了下手,之後輕輕的拉着他進了房間。
“我已經做好了飯!”司徒寒輕已經調整好了心情,溫和的說道。
女子擡頭,“好吧,看來以後還是讓你做飯,否則,我說了也沒有用!”女子還是扶着男子先行坐下,“我去盛飯!”
兩人安安靜靜的吃着飯,司徒寒輕卻總是望着女子,仿佛什麽時候都看不夠,或者是從心中知道,知道這個溫柔的,會為自己做一切事情的女子早晚會離開自己。
女子輕皺了眉頭,自然是感覺到了男子的視線,但是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夾了個菜給他。雖然不知道他是在透過她看誰,但是這種替代的感情她很不喜歡,或着說很是排斥,但是卻又舍不得說他。
吃完飯後,女子出門看着陰沉沉的天,便知道快要下雨了手中的速度加快,而此時司徒寒輕也快速的出來幫忙。
直到所有的東西整理了妥當,剛好雨便傾盆而下,女子有些擔憂的望着這個茅草屋,雖然她已經修了一遍,但是依舊不夠堅固,轉身看了眼神後的司徒寒輕,“這茅房還是不行,之前我在那邊的岩石下看到了一個山洞,山洞很寬很大,也沒有什麽危險的動物,等下完雨的時候我們在搬到哪裏去可好?”
“都聽你的!”司徒寒輕溫和的說道。
“那就好!”說着女子将門關上,“這雨可能要下好久,你要不先休息一下?”
“不用我就陪着你吧!”
“好吧!”女子帶着微笑,拿出放在另一邊的獸皮,速度極快的縫了起來,動作一氣呵成,這還是司徒寒輕當時手把手教的,本來他是很不願意她學這個,但是敵不過她的死纏爛打。
沒有想到白鳳朝的堂堂一個王爺,也學那男子拿針,心中劃過一道暖流,靜靜的看着她的側臉,随即一愣,自己是不是太過于自私了?自私的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她是王爺,她有自己的責任,有自己的夫郎!她明顯是受了傷才會到了這裏,也許是被人追殺的,也許…那她家裏的夫郎怎麽辦?還有她的父親,又會如何!
“寒輕,你則麽啦?”女子皺着眉頭看着此時悲傷的司徒寒輕,眼中盡是些不解的光芒。
“我…”司徒寒輕有些哽咽,這個時候的他與之前的獨孤雨落又有什麽區別,“我其實知道你是誰,我故意瞞着的,我很壞是不是?”
女子一愣,帶着微笑,摸摸他的頭,“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司徒寒輕愣愣的看着她,只聽見她說道,“其實我叫獨孤驚鴻是吧,因為你在夢中老是說這個名字,你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着另外的一個人。”頓了頓再次說道,“我很不喜歡!我沒有獨孤驚鴻的記憶,我的記憶中只有你,還有這個懸崖!”随即呵呵呵的笑了起來,“所以某些時候我很是很嫉妒獨孤驚鴻的!”
司徒寒輕這才聽懂她的話,的确她是獨孤驚鴻,但是卻又不是她,因為她沒有獨孤驚鴻的記憶,因為她看着她的時候後時時刻刻帶着微笑,帶着溫暖,如同小時候的她,一心一意的對自己,自己有為何要在她的身上找到獨孤驚鴻的影子。吸了口氣,最後還是他知道的獨孤驚鴻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她。
“你說我有夫郎了?”說道夫郎,女子的心微微刺痛。卻又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可是,現在我只是你的小車罷了!”
“我們出去吧!”司徒寒輕仿佛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趁着現在湖面還未結冰!”他不後悔,一個月的時間足以!
“你想讓我回到王府!”女子皺了眉頭,她很不喜這句話,她也知道這句話預示着什麽,預示着他要離開自己。
“是的,你的夫郎現在應該很着急!”男子說着便将已經開始整理起了東西。女子靜靜的看着他,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雨總算是停了,女子跟在男子的身後,男子盯着河流,因為剛剛下雨的關系,河流上的水漲高了不少。
“走吧!你帶着我!”司徒寒輕往背後看去。他怕再晚一會兒自己便會後悔。
“好吧!”女子拉住司徒寒輕有着小繭的手,環住了自己的腰身,“抱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不出去,你真的要離開這裏?”
“是的!”
女子沒有說話,而是一手環上了他的腰身,朝着水中而去,碰,水面上濺起了水花。而此時的水雖然微微渾濁,但是并不妨礙獨孤驚鴻的視線。途中幾次與司徒寒輕換氣,因為害怕他被冰冷的河水刺激到,便一直朝着他的身體輸送內力保持着他的體溫。
外面一群孩子正在開心的嘻戲打鬧,不遠處洗衣服的男子呵斥着他們不要走遠了,河很深。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水花爆起,吓得孩子們忙躲進了父親的懷抱中,等到能夠看清的時候才發現是兩個穿着獸皮衣的仙人,的确是仙人,盡管浩國出美,但是也沒有見到過如此美麗的兩個人。
難道她們真的是河中仙?畢竟這邊一直流傳着這樣的說法。
獨孤驚鴻朝着周圍看了眼,忙抱着司徒寒輕朝着岸上走去,不顧身上的水滴,對着周圍的人問道,“你們誰有幹淨的衣服麽?”
周圍的人一愣,這裏畢竟算得上是一個封閉的小山村,反應過來之後,聽到河中仙如此的問忙說道,“你們等等!”
司徒寒輕輕輕的皺了眉頭,等到醒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獨孤驚鴻收好那大大的木針,起身看了下周圍,很簡陋的房間,周圍還有桌子和凳子,“這裏!”
“你總算是醒來了!”女子溫和的摸摸他的臉,“這裏是個叫浩國的地方,這裏是一個小山村!”
“仙子,仙子!”正在這個時候從外面進來了一個抱着頭的男子,手中拿着一筐雞蛋,“多謝仙子昨日救了我家妻主,我家妻主今日便可下床了!”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那怎麽行!”中年男子很是樸實,将雞蛋放在桌子上,“這邊是你夫郎吧,醒了!”和藹的對着坐在床上的司徒寒輕打聲招呼!“一點點的心意,也好給你的夫郎補補身子!”
“我…還不是…”
還未說完便被獨孤驚鴻直接打斷,“那就多謝劉叔了!”
“沒事沒事,既然這樣,我便不打擾了!”
等到那個男子離開,司徒寒輕忙看着獨孤驚鴻,“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獨孤驚鴻微笑的看着他,“要不要起來活動活動?”
“五天!”雖然驚訝,但是還是順從了獨孤驚鴻的手站了起來,“怎麽這麽長的是時間!”
“本身你的身體便是受了寒邪,不宜驅除,又在水中悶了這麽久,就算是有我的內力支撐,寒氣也入了你的心髒,好在這裏的村民算是熱心,否則這寒病還非得跟上你一輩子!”
“這麽嚴重!”司徒寒輕詫異的望了她一眼。
獨孤驚鴻好笑,“你以為呢?你身體還很虛弱等下在再床上躺上一會兒,我給你弄些補品!”
“嗯!”司徒寒輕也微笑了起來,“如果現在被外面的人看到了你為我煮飯估計會被說的!”
“嗯,已經被說了!”獨孤驚鴻摸摸自己的鼻子,“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女子是不可以進廚房的!”
“額!”司徒寒輕停下腳步,靜靜的看着她,“那你為何還進!”
“沒有辦法,誰讓我的夫郎還未好啊!”
“夫郎!”司徒寒輕聽到這個詞心神恍惚!随即擡頭看着笑的異常陽光的獨孤驚鴻,“我不是你的夫郎!”
“那有什麽關系,我娶你你就是我的夫郎了!”獨孤驚鴻說着,以為他是累了便将他抱上了床,“你在等等!”說着便往外而去。
司徒寒輕許久都為從夫郎中反應過來,知道獨孤驚鴻再次進屋,手中端着一碗顏色各異的極為漂亮的粥,還冒着熱氣。
“這幾天都是用藥給你吊着,胃裏定是沒有東西,看,我給你熬了藥膳粥,我嘗了味道很好喝!”說着拿起調羹放在他的眼前,“喝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不合的話,我在調配一下,說起出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調味的東西有這麽的多!”
司徒寒輕盯着獨孤驚鴻,最後還是喝下了她的粥,見到她緊張的眼神,溫和一笑,“很好喝!”
“呼!”獨孤驚鴻松了口氣,“那就好!”說着再次給了一調羹過去。
直到喝完後,司徒寒輕盯着獨孤驚鴻的背影,眼角的一滴淚最終還是掉了下來,她依舊沒有變,但是這裏已經不是與世隔絕的懸崖峭壁了,也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因為司徒寒輕的病,所以獨孤驚鴻在小村子中配了他足足半個月,冬天早已來臨,浩國的冬天比起白鳳朝的冬天微微的暖和了一些,但是依舊下了雪。
“小車夫郎!”一路上衆人均是友好的對着這個難得一見的美俏郎打着招呼。能夠如此的和他們相處好也多虧了獨孤驚鴻的醫術,村子裏那個沒有病痛,特別是一生病的冬天,要趕上以前,估計生病的人要不就卧床等到自己好,不能好的只能等死,要不就按照之前老輩留下來的土方子,但是能夠真正好的人不多。最起碼有了獨孤驚鴻,他們算是不在害怕感冒。甚至于獨孤驚鴻的到來也改善了他們的生活,以前只知道種田,到了冬天便只能空着田地,不知道要種些什麽,但是現在不同了,不知道她從山上哪裏搞來的一些東西,說是土豆什麽的,還有白菜,大蒜,很好吃,所以各家各戶都種了不少,最起碼夠過東了。
“仙子回來了,仙子姐姐回來了!”突然從村口進來幾個小孩子,大聲的在村子裏叫道。
所有的人都出門迎接着她們。包括本來要進屋子的司徒寒輕。
村口率先進來的是一個黝黑的婦女,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獸毛大衣,“都出來都出來了!”
接着便看到黝黑的婦女後面還跟着十幾個強壯的女子,每個人的肩上及手上均是提着一些野雞,野兔子等活着的食物。最後的才是獨孤驚鴻,獨孤驚鴻的拉着一根繩子,後面提着一溜的食物。手中還拿着一個框子!
司徒寒輕跑了過去,将獨孤驚鴻手中的籃子接下來,“又是草藥?”
“打開看看!”獨孤驚鴻微笑的牽着他的手。
司徒寒輕果然如她說的一般,将籃子打開,“這個…”吃驚的望着他。
“上次看到你似乎很喜歡小動物,今天剛好找到一窩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小兔子,便直接給你帶回來了!對着還有這個!”說着将另外一只手的包裹拿了下來,動作很輕。打開後便可以看到裏面的一顆顆拳頭大小的野雞蛋。
“雞蛋!”司徒寒輕驚喜的看着這雞蛋!
“恩!”獨孤驚鴻見他笑了嘴角也帶着微笑,“我找了幾窩,有二十個!有雞蛋羹吃了!”
其他的夫郎很羨慕的看着獨孤驚鴻兩人,随即瞪了眼自家的妻主,意思就是你看看人家妻主是如何對待夫郎的,但是看着自家的妻主手中拿着的野味,心中也是高興。以前雖然想過上山打獵,但是害怕財狼,很危險。而且也打不到什麽,但是跟了獨孤驚鴻就不一樣,原來山上有這麽多的野味,而且還可以下陷阱,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在過去,一定會捉到不少,之前還有一次捉到一頭二百多斤的野豬!
回到家中,司徒寒輕早就已經做好了飯,獨孤驚鴻先吃,等到司徒寒輕将兔子放好後才過來吃飯。
“小車,我們的動物皮毛已經很多了,自己都用不完,留着也是浪費,不如等到有時間的時候便讓村長她們拿到鎮子上去賣吧!”司徒寒輕溫和的說道,“這樣也可以換些錢,免得等到我們離開的時候沒有錢!”
獨孤驚鴻聽聞,雙手一頓,這麽久了他還要讓她回去麽?對于王府她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而且也不熟悉,她不知道要用何種方法面對其他的人,獨孤驚鴻的親人。随即放下碗筷。
“怎麽,就吃飽了?”司徒寒輕詫異的望了她一眼,雖然她吃的一向不多,但是一碗都沒有吃到,真的很少。
“你這麽想我回去?”獨孤驚鴻望着他,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司徒寒輕被她突然其來的嚴肅表情盯得有些心虛,苦笑的低下了頭,“雖說現在你還沒有想起,但是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到時候說不定會怪我!”
“不會!”獨孤驚鴻堅定的說道,“我不會怪你,最起碼現在我還是你的小車,我不是獨孤驚鴻!我不想離開這裏,離開你!”拉起司徒寒輕的手,“你看着我,我不好麽?難道我留在你身邊就這麽遭你嫌棄?”
司徒寒輕看着她幽深的眸子,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才說道,“我沒有想要逼你!”
“可是你現在就在逼我,逼我離開,逼我接受段我不知道的記憶!”說着便起身,異常認真的看着他,“我想娶你!”
“不行!”她沒有記憶,娶自己開什麽玩笑,等到她想起來的時候又會如何面對自己,而自己又該如何面對她。
“我不管,你要是不嫁給我,我就不會離開這裏!”
“你…”
“你好好想想!”說獨孤驚鴻便不在理會他,而是往屋外而去,“我去問問村長,外面的人收不收購皮毛!”
望着獨孤驚鴻的身影,司徒寒輕陷入了沉寂,他的心卻一跳一跳的快要調到自己的嗓子眼,眼眶中開始瑩潤,他要不要嫁?私心來說他很想嫁。雖然早就決定了一個人,但是如果這個人是獨孤驚鴻的話他願意,但是她卻沒有記憶,上天在跟他開玩笑麽,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要在她的手中。
獨孤驚鴻一夜未歸,等到早上的時候才回到了家中,司徒寒輕立馬從被子中坐起,穿着裏衣便跑到了獨孤驚鴻的身邊,擔心的問道,“昨天晚上你去哪裏了!”
“沒什麽與村長喝了點就,聊了一夜!”看着他眼眶上的黑眼圈,“昨天沒有睡好!”随即一笑,“擔心我了?”
“沒有!”說着便有些尴尬!
獨孤驚鴻抖了抖身上的寒氣,“你先去床上,還沒有穿衣服呢!外面有開始下雪了,貌似還很冷!”見司徒寒輕依舊沒有動彈,微笑了一下,直接将他抱上了床。
“你幹什麽!”司徒寒輕被她的動作吓了一跳。
“怕你凍着!”獨孤驚鴻說着便将被子蓋在他身上,“我先去做飯了!”随即轉身,眼中帶着擔憂,他們是不是要換個地方?
兩人生活了快兩個月,兩個月獨孤驚鴻均是與司徒寒輕呆在一個房間,從第一司徒寒輕寒病發作,獨孤驚鴻便親自給他換了衣服,當時給司徒寒輕鬧了個大臉紅,但是獨孤驚鴻依舊我行我素,認真的很,反而愈加的讓司徒寒輕不好意思。不過慢慢的習慣了也就沒有在胡思亂想。
五日後,獨孤驚鴻跟着村長去了鎮子,而司徒寒輕自覺無事便在家中睡了會兒。
等到司徒寒輕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一片紅彤彤。使勁的擦擦眼睛。
“喲,我們的新郎官醒來了!”一個中年男子微笑的看着司徒寒輕。
“劉叔這是什麽情況?”
“哎呀,你就別裝了!”一個較為年輕的男子羨慕的看着眼前懵懂的男子,“仙子沒有告訴你今日便是你們的大好日子?”
劉叔也不多說直接拉起了他,“來先穿新郎服!”
司徒寒輕不解的看着兩個人,等到徹底的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聽到耳邊的人說道,“看看,俏夫郎就是不一樣!”
“就是這麽的好看!”說着另外一個人直接給他的臉上挂上紅色的絲巾。“司徒小弟,你看看還缺了什麽沒有!”
司徒寒輕這個時候才看到鏡子中的人,很好看,一聲的紅色,喜慶而又不顯俗氣,等等,這裏面的人是他才對,“小車呢?”
“新娘當然不能在這裏,早就在外面等候!”那個年輕的男子抿嘴而笑,“走吧,該拜天地了!”說着便将司徒寒輕帶了出去。
立馬便看到一身挺拔俊逸的獨孤驚鴻站在屋子的大廳中,穿着一聲大紅色的衣服容光煥花,溫和的與一旁的黝黑的女子說着什麽,随着司徒寒輕的出來,屋子中瞬間一片寂靜。
獨孤驚鴻溫和的看着司徒寒輕走了過去,将他的手牽住。
“我…你…”司徒寒輕要是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就白活了,“你怎麽能這樣!”可是心裏卻如同摸了蜜一般。
“誰讓你總是拖着不答應我呢!”獨孤驚鴻輕聲的在他的耳邊回應了他。
村子中辦喜事其實很簡單,請村子裏的鄉親父老吃飯,由于獨孤驚鴻與司徒寒輕都算是沒有親人在身邊,所以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讓村長主持!
不同于這個小村子的熱鬧,在白鳳朝的王府中當聽到了千機閣傳來的消息均是一陣喜悅。
衛春低着頭,最終還是沒有将王爺已經失憶不願意認他們的消息說出去,不過已經通知了季澤言先行過去,替王爺看看。
“軒轅,趕緊讓龔宇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去浩國!”百裏逸風帶着微笑。
“不行!”一旁主坐位子上的夏千尋立馬反對,起身扶着激動的百裏逸風,看着他有些微凸的肚子,“你有身孕,而且此時的浩國戒備森嚴,那郭杉也不知道是不是還盯着驚鴻。”
“可是,我定要去!”
“衛春,王爺什麽時候會趕回來?到時候我們自然是去接她!”
“額…王爺身上還有些傷沒有回複,所以可能需要等上幾天!”失憶算是為好的傷,所以她也沒有撒謊。要不是有百裏逸風及夏千尋撐着,王府早就落入了獨孤雨落的懷中,再加上按照王爺的計劃已經開始吞噬西方國家,王爺要是在不會來主持全局,估計冷将軍幾人也快兜不住了!所以無輪用什麽方法定要王爺恢複記憶。
紅色的蠟燭光下,獨孤驚鴻一層層的将司徒寒輕的衣服剝去,眼神中依舊帶着神聖的光芒,本來臉色通紅的司徒寒輕見狀便笑了出來。
“有這麽好笑麽?”獨孤驚鴻睜大着眼睛盯着司徒寒輕。
司徒寒輕一愣,随即板起了臉,“你還好意思說,既然學會先斬後奏!”
獨孤驚鴻見狀,心突突直跳,有些心慌,“我…我是等不及了…寬且你又總是不答應我,我只好出此下策!”
“噗嗤!”見到獨孤驚鴻如此的樣子,司徒寒輕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想到,最後一次讓他任性,不管以後的結果如果,他定不悔。
獨孤驚鴻聞言也不自覺的笑了,輕輕的将床帳放下,隐隐的透出兩個纏綿的身影。
豎日,天早已大亮,獨孤驚鴻看了眼司徒寒輕在他的眼角幸福的吻了口才起床。出門後一愣,往門後看了眼便朝着村外而去。等到荒蕪人煙的時候才轉頭,聲音冷冽,“出來!”
不到片刻便出現了一個黑面女子,獨孤驚鴻皺着眉頭看着她,“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們找錯了,我不過是和她像罷了!”
女子跪在雪地上,并沒有說話,不過拿出一顆石頭。
獨孤驚鴻直接将那石頭打掉,“那個只是意外,其他人的血一定也可以侵入其中!”
女子不過是恭敬的将白色的玉石撿了起來,又放進了自己的懷中,頭低的很下。
獨孤驚鴻深深的吸了口氣,“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請讓屬下跟着主子!”黑衣女子的聲音嘶啞的說道。
獨孤驚鴻皺了眉頭,不是她不想讓她跟,而是一旦被司徒寒輕看到了定然會離她而去的,“我現在的生活很好,也很安全,不需要人跟着!你走吧!”說完便朝着前面走了幾步,哪知後面的女子也跟着。她此時恨不得打她一掌,但是根本就不管用,因為人家根本就不還手像個木頭一樣讓你打。
“好…好,我算是服了你了!既然你要跟着我是吧,那麽便讓你跟,但是不能讓村子中的任何人看到你!”
“是,屬下遵命!”
獨孤驚鴻再也不想理會她,她還要給司徒寒輕做飯,想着自己的壞心情也似乎被驅趕了。
十天後,衛春帶着季澤言趕到了鎮上,但是并沒有立馬去村子。
“主子還是不願意接受?”衛春看着眼前的黑面!
黑面搖頭,“主子似乎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不,那是她沒有記憶,等她恢複記憶如果還是這種想法,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便聽從她!”随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說主子又娶夫郎了?”
“是的!聽說叫司徒寒輕!”
“什麽!”衛春一聽立馬向前走了幾步,“你在說一遍,是什麽?”
“是的,就是叫司徒寒輕!”
“原來是他!”衛春嘴角帶着冷笑,“一定是他在主子的身上做了什麽手腳!我說,好…好極,居然還哄騙了失憶的王爺!”随即對着身前的黑衣女子囑咐了幾句。
黑衣女子看了眼衛春之後,還是照辦。
衛春此時咬牙切齒,她的主子,哼!司徒寒輕,果然是個掃把星!
村子門口,司徒寒輕此時如同正常的夫郎一般等候着自己的妻主回來,不時地與旁邊的人交談了幾句。可是随着其他夫郎及孩子的離開,最後只剩下他一個。
“仙子夫郎,仙子還未回來?”吃完晚飯出來轉悠的劉叔奇怪的看了眼司徒寒輕。
此時的司徒寒輕心一直在下沉,帶着擔心,臉上僵硬了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