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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當然年輕的時候不知道魔界黑暗這些惡魔老司機套路多,我簽的是喪權辱國不平等條約。

MMP,容我對我的甲方爆一句粗。他是說了要我的記憶,卻沒說是要過去時還是現在

進行時的。

他拿走了的我記憶把我變成一個傻白甜後(是有甜的,不接受反駁意見),并沒有滿足。他把我當成一只可持續生産的奶牛,寄生在我的靈魂裏,吃掉我最珍惜的記憶。

就像是一場漫長的感冒,生病的人無法想起自己在生病,那麽病情只能愈發嚴重。

到最後,我會連自己都忘記。

我可以忘記自己,但是我不想忘記時書欽。

怎麽可以忘記,是他給我的家。

怎麽可以忘記我一直喜歡他。

那是我的道長啊,持劍越過一地的屍體,白衣獵獵,纖塵未染,月華中蹲下身來,把我抱了起來,對我說。

“小貓妖,你父母沒教過你,如此嗜兇,化形時可要遭大苦頭。”

我咬着他的手腕,喝了一肚子他的血。

他還是把我帶回家,清洗幹淨,悉心照料,允許我趴在他肚子上打呼嚕午睡,即使深夜兩點踩奶把他踩醒他也不會生氣,我得到了此生最動人的寵溺,以此我忘記自己弑殺四方的兇猛野獸,把自己真的當做一個普通奶貓寶寶,用着以前最不屑的撒嬌賣萌的招式,讨一個人的歡心。

直到彌爾爸爸找上門帶走我。

他雖然寵愛我,卻沒有為我取名。我不是能長伴他左右的人,甚至連寵物都做不了,一只撿來的有趣的小家夥,陪伴了一些日子便送他離開,的确沒什麽好矯情的。

所以他沒有露出絲毫不舍的神情,只最後摸了摸我的耳朵,和我道別。

“再見了,小家夥。”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啊,即使站在溫暖陽光下,他眼睛裏依舊寂寞清冷如月的光。

一望而皎然。

于是一個雨夜我獨自回到了那家偏僻書店,找到了那個面對去而複返,狼狽不堪的貓咪露出詫異神色的道長。

“喵嗚~”

時書欽,你能不能再撿我一次?

如同初見,他把我包進他溫暖的衣服裏。

“好。”

當然我不會再咬傷他,我輕舔他的唇角,用盡我所有溫柔。

是以情根深種,由此終于從血紅煉獄裏逃出而獲新生,

彌爾爸爸和我說過,涅墨亞除了殺人和吃人,還有很多事值得去做。

沒人規定地獄的怪物不能被人類馴服。

沒人規定地獄的怪物不能愛人。

所以我也可以變成人類。

長久陪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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