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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莫小魚來道歉

一夜無語,當第二天清晨,牧易打開房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門口的莫小魚。

“你這是在做什麽?”牧易明知故問道。

其實,在今天天還未亮的時候,莫小魚便來了,當時牧易也發現了他,也想着看看他想做什麽,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直接跪在門口,也因此,牧易故意多磨蹭了許久。

而莫小魚居然始終在堅持着。

莫小魚看到牧易後眼睛大亮,急忙說道:“高手,我家掌櫃讓我來找你賠禮道歉,說你如果不原諒他,就不讓我起來。”

莫小魚說這話的時候滿臉委屈,顯然,在他看來,又不是他犯錯了,為什麽要讓他賠禮道歉?

不過誰讓人家是掌櫃的,而他是夥計呢?

“哦,你家掌櫃還說什麽了?”牧易問道。

“我家掌櫃說這一切并非他的本意,而且那玉玺牽扯的秘密,也至關重要。”莫小魚又說道。

“恩,我知道了。”牧易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玉玺很重要,畢竟那可是關系到天咒的秘密,可惜牧易從內心深處很難接受這種考驗。

這也恰恰說明了牧易的為人,如果他真的利益為先,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接受這一切了,歸根結底,他還是把感情看的太重了。

“然後呢?”莫小魚仰着臉,看着牧易說了一句。

“什麽然後?”牧易問道。

“然後你還不肯原諒我家掌櫃的嗎?”莫小魚說道。

“如果你最親近的人欺騙了你,你會如何?”牧易并未回答莫小魚的話,而是開口問道。

“我?”莫小魚一愣,不過他還是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道:“如果是我最親近的人騙了我,我或許當時會很生氣,不過用不了多久,氣就會消了,而且也得看為什麽要欺騙你,如果是為了你好,那麽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并沒有什麽。”

“善意的謊言嗎?”牧易重複着莫小魚說的話。

“高手,你是因為我家掌櫃的騙了你,所以才不肯原諒他嗎?”莫小魚看着牧易問道。

昨晚他回去以後,掌櫃的果然已經回來了,只不過還不等他說話,掌櫃的就已經開口問他牧易怎麽樣。

面對自家掌櫃,莫小魚當然是知無不答,詳細的把自己對牧易的感覺說了出來,總體而言,他覺得牧易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雖然看上去不近人情,實際上卻很關心身邊的人。

不然也不會一聽到掌櫃的出事,就立即趕了過去,甚至第二天也奔波了一整天,甚至在他看來,自家掌櫃的能夠回來也是牧易的功勞。

而掌櫃的在聽了他的話,沉默了許久,然後甚至不等他問明原因,就讓他今天一早來牧易門口跪着,牧易什麽時候原諒他,他才能起來。

而這第一個他,指的卻不是莫小魚,而是莫老。

莫小魚有心拒絕,畢竟在他眼裏,牧易年紀比他還要小,雖然很厲害,可讓他朝着牧易下跪,仍舊難以做出來。

可是掌櫃的當時就說了,如果他不來,以後就不用回來了,一想到被趕走以後就要舉目無親,露宿荒野,莫小魚便不得不屈服在自家掌櫃的淫威之下。

所以他稀裏糊塗的來了,然後稀裏糊塗的跪了,并且稀裏糊塗的回答了牧易的問題。

不過他現在也隐隐猜到整件事情,首先,肯定是自家掌櫃做錯了,不然他現在也不會跪在這裏。

再一個,看牧易的樣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原諒自家掌櫃的,豈不是意味着他要一直在這裏跪下去?

莫小魚想到這裏,便更覺委屈。

“好了,你可以起來了。”就在這個時候,莫小魚聽到了牧易的聲音。

“真的?高手你原諒我家掌櫃的了?”莫小魚頓時一臉驚喜的看着牧易說道。

“本來你家掌櫃就不欠我什麽,所以也沒有原諒不原諒,只是立場不同而已。”牧易輕輕搖頭說道。

“立場不同?”莫小魚心中更是迷糊,剛剛還欺騙,現在怎麽一下子變成立場了?

難道說一個正道,一個邪道?只是誰是正道誰是邪道?

莫小魚看着牧易的風姿,再想到自家掌櫃的模樣,心中那杆天秤已經不自覺的開始傾斜了。

“可是我家掌櫃說你要是不肯原諒他,我就不能起來,一直跪到你原諒他為止。”莫小魚看着牧易說道。

“真不起來?”牧易問道。

“你不原諒我家掌櫃的,我就不起來。”莫小魚也很有骨氣的說道。

“好,那你就繼續跪着吧。”牧易說完這句話,便留下獨自跪在那裏的莫小魚回到房間。

而門口,莫小魚一下子變成了苦瓜臉,現在他是起來不是,不起也不是,臉上糾結的開始打結了。

就在莫小魚猶豫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黑,他本能的擡頭,只見一個大腦袋出現在他面前,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拉開距離後,他頓時明白這大腦袋屬于誰了,昨天牧易離開後,他便開始跟大奴套近乎,可惜無論他說什麽,大奴都不會回答他,尤其是大奴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他一下子成為哄騙小孩子的大壞人。

天知道為什麽他站着都不如對方坐着高,在大奴年前,他更是不敢嚣張,甚至幾次想離開,也都被大手抓了回來。

以至于到了最後,兩人只能比瞪眼睛,這也是昨晚牧易回來之後所看到的情景。

牧易回到房間梳洗之後,便坐在那裏,開始看起書來,而他所看的書正是莫老交給他的那本符箓真解,裏面的一些闡述至理經常讓他有恍然大悟之感,曾經的一些不解,也漸漸找到了答案。

只可惜,今天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使看進心裏去,上面的那些文字,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魅力。

牧易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為什麽變得這樣,說白了,還是因為莫老所謂的考驗,當然,最重要的卻是因為老道為他安排好的一切。

以前他覺得他懂得老道,可現在,他卻發現他越來越不懂老道了,因為以前老道總是跟他說,江湖險惡,如果以後有機會,就找個小地方,種上幾畝地,找個漂亮的媳婦, 然後平平淡淡的過完下半輩子。

而牧易當時也很認同老道的話,甚至心中也是這麽向往的,可是沒有想到,等他被逼無奈,再度進入江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曾經是那麽的天真。

既然老道對于寄予厚望,甚至早早就為他安排好了一切,當初又為何不斷告訴他,以後平平淡淡,簡簡單單就好。

這豈不是自相矛盾嗎?到底哪個老道才是真實的?

牧易心中本能的傾向帶着他在江湖中飄蕩的那個老道是真實的,除了因為他對耳幫,對朱雀掌旗使沒有任何興趣以外,老道所說的那種生活,也是他最向往的。

可惜牧易忘記了,如果天下大亂,又有哪裏是桃園?尤其是在這亂世中,如果性命都不能保全,那麽所有的一切,都不過只是浮雲。

“奴兒,去把他叫進來吧。”突然,牧易把書放下,自顧的說了句。

然後念奴兒從歲月竹飛出,朝着門口飄去。

不一會,她就帶着有些魂不守舍,并且一瘸一拐的莫小魚走了進來。

“高手!”莫小魚說着便想要繼續跪下,畢竟在他看來,牧易還沒有原諒他家掌櫃的,所以他還不能起來。

“不用跪了。”還不等他有所動作,牧易便輕輕說道。

只不過莫小魚卻仍舊要跪,可他随後就發現,無論怎麽用力,都無法跪下,在他身前,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他跪下。

幾次努力無果後,他才恍然大悟的看向牧易。

畢竟牧易在他心中本來就是很高的高手,那麽現在讓他跪不下,也就理所當然了。

在莫小魚進來以後,大奴也跟着走了進來,只不過此刻念奴兒依舊坐在他的肩膀上,以至于大奴都不得不佝着身子走路。

而莫小魚卻忍不住朝那邊望去,準确說他看的是念奴兒,心裏更是充滿了不解,這個小丫頭是從什麽地方蹦出來的?

看大奴的樣子,分明很聽這個小丫頭的話,可為何他之前不曾見過?跟牧易又是什麽關系?

帶着許多不解,莫小魚最終又将目光對向了牧易。

“其實我剛剛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跟你家掌櫃并沒有什麽仇怨,頂多只是一場誤會而已,而且莫老也是我的長輩,我自然不會怪他,只不過,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

“等你回去以後,便告訴你家掌櫃的,就說我實力低淺,不足以接任朱雀掌旗使,還是讓他另外換人吧。”

牧易對着莫小魚說道,他相信只要莫小魚回去把他的話轉告,相信對方一定可以理解的。

而且在他看來,莫小魚雖然打着來道歉,求原諒的幌子,但實際上,他還是想讓他加入耳幫,接替老道當初的位子。

只是,莫老恐怕忘記了一點,那就是老道早已離開那個位子多年,以他的年紀,甚至是實力,真的可以服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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