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真相
因為申芷心和小流都習慣了都市裏的生活,所以白家便在這裏購置了一套房子,也不強求他們回雪鎮,只是婚禮還是要回雪鎮舉行。将近婚期,申芷心與白少澤(小流)試完婚紗回家,見爺爺奶奶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申芷心頓時來想法。
“爺爺奶奶,之前聽說少澤失蹤前有在醫院調取的錄像帶,現在還能看到麽?”看來她對這件事情還是耿耿于懷,冥冥之中總覺得與小流的相遇是上天另有安排。
“有!我讓少桐去拿。”
那段錄像刻錄在光碟裏,只是這麽多年來顧光憑這段模糊的錄像卻怎麽也找不到人。
申芷心挽着小流的手,大家坐在沙發上看着錄像帶。
模糊的畫質一直在繼續,申芷心并沒有看到什麽,走廊上只是來來往往的病人。
“少澤當時在病房,他媽在世時說過,那一天少澤生日宴會,可他偷吃了海鮮過敏,少澤媽媽去給他辦理住院手續,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模糊的畫質裏漸漸出現一個被着重圈起來的身影,那個人就是小流,一身正裝打扮的小流,原來是他生日當天失蹤的。
畫面裏,小流從病房裏走出來,一直走到醫院門口然後就不見了。走廊上來往的人很多,也不知道他當時為何會自己離開醫院。
“少桐,能重新放一次麽?” 申芷心幹脆蹲在電視劇前看的清楚點,剛才小流從走廊離開的那一幕似乎從她腦海中晃過。
“可以。”
錄像帶重新放了一次,申芷心目不轉睛地盯着畫面裏的人群。她驚了,她愣了。
小流并不是獨自離開的醫院,他是跟着一個人走的,而他身前那個走路跌跌撞撞,穿着格紋外套的女孩子就是她自己...
四年前懵懵懂懂中的記憶似乎一下子清晰了起來,申芷心癱坐在地...
那時的人民醫院還沒有改善,最好的病房也是倆人一間。她記得當時她在病房裏醒了過來,又饑又渴的她被隔壁床美味的食物吸引住。
流浪多日暈倒路邊的她,在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流産了。是的,她之所以被趕出家門,就是在跟林河分手一個月後發現自己懷了孕。
這件事情除了父母和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當時精神早已崩潰和身體虛弱的她沒有看清楚住在她隔壁的人是誰,她只知道她餓極了,于是囫囵吞棗地搶吃了他的食物,在醫院準備跟她要醫藥費之前迅速逃離醫院。
錄像帶裏,那個穿着格紋外套,披頭散發看不清五官的女孩子,就是她自己。
“小流,你當時是跟着這個人走的對嗎?” 申芷心顫抖聲音指着畫面那個自己。
“她...她是...她吃了媽媽做的飯...” 小流委屈地看着她。
“那你怎麽不告訴媽媽,而是跟着她走了?” 申芷心強忍顫意。
“她好像很餓,我還有蘋果要給她...可是她上了大車,我也上了大車,醒來的時候她就不見了,所以我也不見了...”小流低下頭去。
申芷心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你是笨蛋嗎?她上車你也上車!”
當時她離開醫院走出很遠,看見有小孩子爬上大貨車尾箱,見車牌號是家鄉的方向。于是身無分文的她也跟着爬了上去,但是也有幾個小孩子在她後面爬上貨車玩,可她沒有注意到,小流跟着她上了車。
“恩...忘記了...”
“怎麽了芷心?發生什麽事了?你看出什麽了嗎?”爺爺奶奶連忙問道。
“沒...沒什麽...只是少澤他...” 她怎麽能夠承認害他四年來流落街頭的人是自己...
“芷心不哭了,不哭了!乖!”他也蹲坐在地抱着她的身子輕輕拍着哄着,在場的白少桐夫婦與爺爺奶奶連連點頭,十分識趣地各自回房。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 她抱着他的腰,任眼淚肆虐。
“不哭不哭,芷心不哭,小流以後會聽話的。”
“你是白少澤,不是小流,小流不再是你的名字,知道麽?” 她擡起頭來,他為她擦去眼淚。
“恩,少澤以後會聽話的,芷心不哭,我給你...” 他附在她耳邊輕聲道,“芷心不哭,我給你‘糖果’。”
話剛說完,就着申芷心被淚水浸濕的雙唇就這麽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