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舞會進行曲
音樂再一次奏起,沈清死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如今正在握着葉瞳的手,攬着她的腰。
她如表面上一樣纖弱,小巧的身體幾乎都被他攬入懷中。她的手一樣的小,纖細白皙,帶着點點血絲,手指尖上,卻是一片的繭……
受了不少苦吧??也是最近才發現是冷家的孩子,然而在這之前,她又是在什麽地方做了什麽呢????
他心驟然一痛。
然而,被他攬入懷中的葉瞳卻是思緒偏偏。雖說她的舞蹈還不錯,最起碼還沒到“不堪入眼”的地步,但是,但是在這麽盛大的舞會上,要是出糗了可不一般啊。
而且,她可以感覺的到,她似乎再被什麽人盯着看。目光很強烈,但是她卻無法察覺。很熟悉的感覺,會是夜見嗎?
葉瞳:‘小憶,你知道是誰嗎?’
小憶:‘……’
小憶依舊沉默。葉瞳也似乎明白了什麽。一問小憶關于夜見的事情,小憶準沉默。安靜,安靜到要讓她以為小憶已經不再了為止。
兩人各懷着各的心事在舞池上晃蕩着。
葉瞳水藍色的晚禮服的裙擺,随着腳步的慢移,在地上散開一朵朵藍玫瑰。
他們兩個在舞池上盤旋着,就像這個舞會的公主與王子,人人都會祝福他們???
怎麽可能!
但是,無論如何,今天沈清的心情特別好。好到無厘頭。
沈清為了顧及葉瞳的感受,竟然放慢了腳步,盡量跳着簡單的舞蹈。
如今的她,還就真的像站在刺中的嬌嫩的花,一個不注意,會死無葬身之地啊!
“在想什麽呢!”沈清停下腳步,帶着她下了舞池,“你不會還在怨我吧?”
“怨?”葉瞳心中也在打量。怨,她還會怨嗎?或者說,她現在連不滿都不會了吧?這麽傻的原因一般是因為受過的痛,她向來不介意留下疤痕,從而忘記了當初是為什麽受傷的……
“不會怨啊,二殿下。”
在X高校有一個規定。凡是校草校花統稱為殿下。這個壞習慣一到葉瞳的耳朵,葉瞳不由得尴尬抽了抽嘴唇。如今一看,倒是挺有用的。
“……”沈清沉默了,“直接叫我沈清吧,聽的怪怪的。現在都很少有人喊我殿下了。”
是啊,大家現在都統稱你為——王子了,連殿下都省了……
葉瞳沒有回話。
“這件裙子很适合你。”沈清打量了一下葉瞳的裙子,“你很喜歡嗎?”
葉瞳拿起桌上的紅酒,輕輕的抿了一口:“是嗎?不知道是誰送的,不過是一件裙子,談不上喜不喜歡。畢竟,它不可能陪我到老。”
沈清尴尬了。
葉瞳其實說出這話就是違心的。因為她既然能對一個病房流連忘返後,對于這個裙子怎麽就不可以情有獨鐘呢?要是冷芊芊在面前,鐵定一口鹽汽水噴死她!
“明天你還會來嗎?”沈清搖晃着紅酒杯,打量着葉瞳的側臉。他突然發現,葉瞳其實長得也不賴,這麽輕巧的一打扮後,整個人脫穎而出,出水芙蓉般的幹淨美麗,令人着迷。卻又猶如冰蓮花一樣的顫人心懸。
“明天?明天可以不來嗎?”
葉瞳的眼睛中閃着迷人的光芒,帶着希望和期待的眼神等着他的回答。
“一般來說,三天是都要來的。”沈清無意外的看到了葉瞳沮喪的小臉,“但是,第二天是可以不來的。因為最重要的是第三天。所以,你明天會來嗎?”
“不來。”葉瞳幹脆利落,“舞會什麽的,最無聊了。”
沈清免不了一點失落:“那第三天呢?”
“你不是說第三天最重要嗎?那是一定要來的。”葉瞳不知不覺竟然喝完了一杯紅酒。
這杯紅酒是進口的,勁頭很大,本來不沾酒的葉瞳傻傻的喝了一大杯,臉上立馬浮現了朵朵紅暈,頭也有一些眩暈。
最後,葉瞳直直倒在了沈清的懷中。
沈清小心翼翼的抱着葉瞳。眼光不知不覺的發現了二樓上的夏陌他們,看到他們調侃的眼神,沈清有一些懷疑,是不是這群損友給這酒杯裏放了迷藥???
無論如何,軟玉滿懷的沈清心中還是不免有一些竊喜,帶着小小的希望和無措。
他最後還是抱着葉瞳離開了舞會。
照這麽下去,迷迷糊糊的葉瞳會不會被拐賣了還不一定,與其被其他人拐賣了,不如讓他給直接拐走算了!
夜晚很黑很暗,學院內卻燈火通宵,猶如白晝。
沈清不敢帶着葉瞳回宿舍,要不然等葉瞳醒來指不定要和她來一個羞愧難忍,直接切腹自盡……
他毫不懷疑,最後葉瞳要是沒死,他和葉瞳也玩完了。
所以,沈清帶着葉瞳來到了水晶花園,這是學校唯一的一個花園。在打理校慶舞會的時候,學生會成員也順手将水晶花園給挂上彩燈了……
這個時候,水晶花園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不敢去吵醒葉瞳,因為酒醒後,葉瞳肯定很難受,指不定對他發火。
夜晚的風很涼,挑起了沈清的幾縷秀發,打在葉瞳的臉上,癢癢的。
“唔。”葉瞳感受到冷風來襲,靠着自覺往沈清的身上靠去。
沈清欣喜若狂之下,卻帶着少許的無措。他,從未真心喜歡過女孩,自然對于心愛女子的靠近無措着。
葉瞳在他的懷裏顫抖着。她很冷。
沈清可以感覺的到葉瞳身上的冷氣。
她的晚禮服太薄了,在冷風的侵襲下簡直不堪入眼,随時都有被刮走的可能。
他坦然的脫下了外套。
他覺得,他是不是要回宿舍拿一件毯子???
但是吧葉瞳一個人扔在這裏好像不太道德!
要是葉瞳再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但是也不會吧?因為他的宿舍是獨立的,剛好在水晶花園的旁邊,也就幾步路,來去也不過一分鐘,她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冷……”
連葉瞳都這麽喊了,他也顧不得其他了。将葉瞳放在木椅上,一個人狂奔而去。
然而,當他走後。另一個黑影從水晶花園的花草叢中走了出來。
“你,怎麽還是這麽不小心呢?”
他不知道是在對誰說着這種話。
他的目光鎖在木椅上熟睡的女孩,就像一個獵人找到了獵物一般的眼神,要将葉瞳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