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
眼睑,“別逼我魚死網破——”
厲明昊沉默着,一直沉默着,就在趙琛差點忍受不住這種沉默的時候,他開口道:“好,我知道了。”
趙琛松了口氣,她露出個笑容:“謝謝,不過,再幫我一把吧,厲明昊。”
厲明昊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覺得趙琛此刻的笑臉刺眼極了,所以聽到趙琛的請求,事後,厲明昊想起他此時拿出支票本的行為,簡直是昏了頭:“你填個數吧。”
“看來跟我分手以後,你還真變了不少。”趙琛當着厲明昊的面就把支票撕得粉碎,“雖然我不知道你這種暴發戶的德性是哪兒學來的——但是要比拿錢砸人,你約個時間,我們比比看?不過我想你一次性能拿出的現金沒有我多吧?”雖然厲明昊總身價比自己值錢,但是要論他流通的現金數,還真不一定比得上趙琛這麽些年賺的。
“……”厲明昊揉了揉額頭,“說吧。”
“現在,打電話,讓鄧斯傑幫我參加一個節目。”趙琛說得理直氣壯,“你告訴他,要是不想他的裸.照出現在明天的頭版上的話,就給我快點搞定。”
“……”厲明昊按着額角,撥通了電話,同樣的,鄧斯傑在聽到厲明昊如實的向他說了趙琛的威脅,無語了一陣後,便同意了,畢竟對于他們來說,的确是一件小事,厲明昊放下電話,“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多謝。”趙琛站起身打算離開。
對于趙琛的轉變,将驚訝和失落都隐藏,只将懷疑表現出的厲明昊叫住了她:“以後,我們還可以是朋友,對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趙琛轉過身來,似笑非笑。
“那麽作為朋友,我可以問一句——嗯,你怎麽會有斯傑的裸.照?”
“我有說過我有嗎?”
“……”
“作為朋友,我覺得我應該勸你一句,改一改你愛瞎想的毛病。”
☆、5大歌唱家
“現在的娛記們還真神通廣大。”DL電視臺樓下的咖啡廳內,趙琛饒有興致的浏覽着娛樂周報頭條上,關于她即将作為新的選手來參加《大歌唱家》這檔時下最高收視率的真人秀節目的報道,“我們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節目制作人見上一面,他們就開始信誓旦旦的說我會在下周就被淘汰了——”
杜文放下咖啡杯,他随意的掃一眼趙琛手上的報紙:“預言這項技能可是娛記們必不可少的,不是嗎?”
“你說得對。”聽見杜文的話,趙琛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而後緩緩的将報紙另翻過一面。
杜文側過頭,仔細打量着趙琛此刻的模樣,她專注于手上的娛樂周報,仿佛報道裏用不懷好意的話語描述的假唱、抄襲的女人不是她一樣,而她也不同于杜文以前相處過的明星,在遭遇緋聞的當口,很少有人會像她那樣,不受絲毫的影響,還能堅定的朝她想要的前方邁出步伐,這是趙琛讓杜文選擇她的最大一個原因,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你為什麽會選擇我做你的經紀人,以你的實力,雖然說你現在遭遇了一點困難,但你還是有更好的選擇——”
總不能說,雖然現在的你只捧出過一個偶像歌手,但日後你可是帶出了三個影帝,兩個影後的娛樂圈金牌經紀人吧,所以趙琛只回給杜文一個不在意的笑:“也沒什麽——只不過我恰好想起我好像還缺一個經濟人,剛好在諾亞碰見你準備過去投簡歷,所以就順便了。”
在結束了和厲明昊的見面後,趙琛立刻前往諾亞,畢竟當初他們的合約并沒有到期,所以只是鄧斯傑單方面的解約,這麽一來,在鄧斯傑氣得差點砸了他心愛的茶杯後,趙琛面帶笑容的凱旋而歸,賠償金就不說了,她不止帶走了從出道就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助理和化妝師、造型師,以及伴舞們,還順帶奪走了幾個價錢不錯的廣告和代言,而且在準備離開公司的最後,遇見杜文,是她最大的收獲。
“是嗎,那也可以算作緣分吧。”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的杜文顯然修為還不到家,他只幹巴巴的笑了兩聲,場面便陷入尴尬的安靜中。
咖啡杯被放下,碰出清脆的聲響。
趙琛将報紙疊好,放在一旁,她一偏過頭,立刻就與一直在觀察者她的一舉一動的杜文四目相對:“雖然我的想法可能會令你覺得矯情——但是看看現在娛樂圈裏的那些腕兒們,随便将誰拎出來那兒放着,都像是一件藝術品,擁有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獨特的魅力。是誰将他們雕琢成這樣的呢?”趙琛擺了擺手,示意想開口的杜文繼續聽她說下去,“我知道你會給我的答案,但你也不可否認吧,在這些完成的作品中,作用最大的是你們。畢竟只有時刻陪在我們身邊的經紀人,才能最快的發現作品身上的瑕疵。”
“很有趣的比喻——”杜文若有所思道。
“我想成為最完美的藝術品,而你想成為了不起的藝術家。”趙琛舉起她的杯子同杜文的輕輕一碰,“我們都擁有相同的野心,為什麽不選擇彼此呢?”
完成了和趙琛的幹杯後,杜文笑道:“看不出來,你對我會有這麽高的評價。”
“謝謝誇獎,我也知道我的眼光向來不錯。”趙琛聳聳肩。
“……”被趙琛理直氣壯的自戀口吻給驚到了的杜文無語了一陣後,轉移了話題,他擡起手看了看表,“應該還有五分鐘,黃導就快開完會了。”
杜文的話音一落,咖啡廳的門就被人推開,來人正是他們之前約好的《大歌唱家》這個當紅節目的制作人,那是一位看上去很幹練的都市女性,她抱着一大摞資料,風風火火的走進來後,在杜文的舉手示意下,便走了過來在他們對面自然的落座。
“請問您需要些什麽?”侍者問道。
“一杯蘇打水就好。”說完,這位節目制作人便将她手中的資料遞給趙琛和杜文,“抱歉,剛剛開完會,所以晚了點,不過既然我們雙方的時間都很寶貴,不如我們就直接開始吧,先看下這些合約,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那麽簽約後我們就來談一下,下周錄節目的細節,對了,你們叫我黃姐就好。”制作人頓了頓,“雖然說錄節目是下周,不過其實也就是後天了——”
趙琛從合約中擡起頭來,看向面前的制作人,後者笑了笑,那話語背後的含義并不叫人舒服:“因為鄧總的電話實在是有些突然,使得我們不得不為了配合趙小姐而更改了原定的部分計劃——”趙琛并沒有說話,她了然的勾了勾嘴角,示意前者繼續,“但是趙小姐也知道,我們的節目做到今天,并不是只是單單靠個人,雖然我們很感激趙小姐參與我們。”
制作人像是思考了一下她的用詞,但此刻的停頓連接着她接下來的話語,這份難堪明顯得連杜文都忍不住皺了皺眉,“畢竟我們都知道,趙小姐現在的話題性,是誰都比不上的,這對我們的收視非常有好處,不過我們需要考慮到很多方面,所以,如果趙小姐還是像過去那幾次不愉快的合作那樣,沒有配合的誠意的話,我覺得我們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在這娛樂圈混得越好的人,消息就越靈通,想必面前的人早就了解到她與厲明昊分手的消息,那麽也就代表着,在娛樂圈實力非凡的諾亞不再是她背後的靠山。想起她過去任意妄為的态度,面人的話還算客氣的了,所以趙琛沒有因為黃制作人的暗暗的譏諷而感到不适,她看向杜文:“你覺得合約怎麽樣?”
“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但我想這裏還有幾個細節需要修改。”杜文将合約推到對面,“黃姐你看看我标出的這幾點,你覺得如何?”
”這幾點倒是可以再商議商議。哦,對了,我差點還忘了——”黃姐突然一拍額頭,好像她真的為她想起這件事而慶幸,“是這樣的,我們還需要趙小姐拍攝一個宣傳片,因為這次臺裏是下了大功夫的,為了保證節目質量,我們所有的宣傳片都是請紐約克裏特團隊為我們拍攝的,但是拍攝時間就到明天為止,在圈內這麽多年,想必趙小姐也了解克裏特大師的性子吧。”
說完,制作人舉起侍者為她端來的蘇打水喝了口後,便不再言語,只靜靜的等待趙琛的決定。
杜文看了眼趙琛,而後溫和的開口道:“黃姐,我們的誠意是再明顯不過,但是你也知道,事出——”
“是去攝影棚還是出外景?”柔軟的卡座沙發上,趙琛微微坐直了身體。
制作人有些驚訝,不過很快的,她答道:“就在臺裏的攝影棚。”
“不過我在想,現在會不會打擾到克裏特大師的午睡?”趙琛挑了挑眉。
“當然不會。”制作人站起身,朝趙琛伸出手,話語裏滿滿的真誠,好似剛剛言帶譏諷的人不是她一般,“我想我們這次一定會有一場愉快的合作。”
“當然。”趙琛同樣伸出手,而後她扭頭看向杜文,眨了眨眼。
“好吧,我會負責把阿晴她們送過來。”杜文指的是趙琛的化妝師和造型師們。
“哇,我從來沒有想過阿琛你會這麽适合這種金色的眼影。”作為剛出道就跟在趙琛身邊的造型師,阿晴熟稔的同趙琛邊化妝邊瞎聊,“你答應我,等你錄影那天也這麽畫好不好,我媽現在也特別愛看這個節目,到時候我跟她打電話的時候就有得得瑟了,對了,這個節目是直播的對嗎?”
“好像是——”趙琛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金棕色的閃着熒光的眼影将她的桃花眼勾畫得更加魅惑,使她的輪廓變得深了些,散發出一股異域風情,趙琛攏了攏她梳向一側,落在胸前,全部重新染黑燙出大波浪的卷發,抿了抿紅唇,而後向一旁的電視臺的工作人員道,“走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趙琛穿着類似改良旗袍的長裙,深色的印花圖案将她白皙的膚色映襯得幾乎透明,一走進拍攝區域,在燈光的照耀下,幾乎變成發光體。
這次為她拍攝的當然不是克裏特本人,畢竟這位攝影大師這幾年來幾乎都不怎麽為人拍攝了,但這位攝影師是最早加入克裏特團隊的傑森,他拍攝的照相常常随便一張就能成為時尚大片,登上雜志的封面。
當杜文安排好了一切,趕到現場後,看見的是趙琛先是跟傑森低聲交談了什麽,接着後者立刻沖她豎起了大拇指,然後露出贊同的笑容。就在杜文還在分神想着趙琛到底是跟傑森說了些什麽的時候,趙琛在拍攝區中心站定,而後她在這瞬間改變的氣勢,将人震得移不開眼。
“有些人,她是天生要站在聚光燈下的。”克裏特眨巴着他的藍眼睛,“當我看見她站在那兒,僅僅是輕擡下颌,僅僅是這麽一個小動作,她整個人立刻變得不同——好像一個王者,你懂我的意思嗎?在那瞬間,我幾乎控制不住我朝她頂禮膜拜的沖動。雖然在那時她手中并沒有話筒,她也沒有唱出任何一個音符,但是我知道,這個舞臺是她的,而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當她的聽衆,她征服了我!”
并不知道日後這位資深的娛樂圈人士,克裏特會給予她這麽高評價的趙琛此時正忙着和傑森溝通待會兒拍攝的主題,她一直認為,不僅僅是歌聲,外在的肢體表現對于一個歌手情感的表達,和她內心世界的展示,同樣重要,更何況這些拍攝将作為日後節目的宣傳資料,趙琛不得不認真對待,好在曾經的發展規劃有過進軍歐美的想法,所以她的英文說的還算不錯:“我想表達的是過去,我這次選的歌講述的是過去的故事,那種懷舊的感覺——你知道那些舊上海的名伶嗎?”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所說的了,就像是三十年代的好萊塢。”傑森微笑的舉起手掌,“我說的是你想要的嗎?”
“當然。”,趙琛與其擊掌道,“那麽我們就開始吧。”
說完,趙琛就在傑森的示意下來到拍攝區域,她身着的這件長裙,選擇的是旗袍的款式,貼身的設計将女性的玲珑的曲線美體現得淋漓盡致,而下身的剪裁前後卻不同長短,前面的裙子只到膝蓋上方的長度,而身後卻選擇了歐式宮廷晚禮服的風格,長長的裙擺随着趙琛走動的搖曳在地,吸引着人跟随着前進。
這短短的幾步路,趙琛甚至覺得她邁出的腳步,顯得艱難又猶豫,在這瞬間她想了很多,她看着現場的人們打量她的目光,有好奇,有期待,甚至還有毫不掩飾的懷疑,就是這樣的眼神,刺激了趙琛,讓她想要證明,深吸口氣,她側轉過身,筆直修長的腿微微彎曲,單手放在腰上,身體挽成一個柔美的弧度,但她美豔的臉上卻并無半點溫柔,她緊緊抿着唇,擡起下颌,半眯着的雙眼流露出高傲的光芒。
“天吶,她真的是即将參加節目的下一位歌手?”克裏特不知何時來到了節目現場,他驚訝的詢問道。
“是的,不然你以為呢,克裏特先生?”同樣呆在現場觀看的制作人回應道,她順便向克裏特介紹了杜文,“這位杜先生是趙琛小姐的經紀人。”
“哇哦——我想說,你眼光可真不錯,她可優秀極了,不光是作為一個歌手。”克裏特和杜文握了握手,“嘿,我是認真的,日後要是趙小姐有拍攝的機會,選擇我,如何?”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杜文依舊溫和的笑着,但誰都聽得出他話語中的熱情。
“不——我想我忍不住等到以後了。”這位已經年過三十的美國男人像個小夥子一樣突然蹦了起來,“上帝!傑森你不能這麽對待我的維納斯!放下你的相機,讓我來!”
“怎麽樣?”結束了拍攝,以及結束了同克裏特熱情的交談後,趙琛走向杜文,戲谑的抛了個媚眼道。
“很完美。”杜文為她鼓掌。
“那看來我的實力沒有減退,我想想看,我好像快半年都沒有進攝影棚了。”趙琛皺着眉想了想。
“就是不知道你的唱歌實力如何了。”杜文看向趙琛,“我想你得回去稍微準備一下,明天我們過來錄音彩排——”
“什麽意思?宣傳片呢?”趙琛疑惑道,“不是才結束完硬照嗎?”
“黃姐說你的拍攝出乎預期,加上并沒有太多時間了,所以她們打算把剛剛你的拍攝過程和你的MV混合,做成宣傳片。”
“這樣——”趙琛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不過總算是順利的邁出了第一步,為了慶祝,不如我們一起去喝……”
“嗯?你說什麽?”杜文露出一抹假笑,手上做了個翻報的動作。
在杜文壓迫的眼神下,趙琛只好心虛的将“喝一杯”這個詞咽下去,她笑道,“我是說,為了慶祝,不如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在一起呵呵笑一笑如何?呵呵——”
“……”
☆、6直播現場
當趙琛的宣傳片開始播放之後,這位最近一直處在風口浪尖的女歌手再一次占領了各大報紙的頭條和大衆的視線。這對于趙琛的粉絲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福音,因為他們實在是太久都沒有看見他們的偶像在舞臺上唱歌的模樣了,而且,趙琛的複出,也會使得之前那些中傷的謠言不攻自破,但除了粉絲們支持的聲音,在國內最大的娛樂論壇上,出現了許多關于趙琛參加《大歌唱家》這個節目的讨論和爆料的帖子。
其中一個被版主置頂的最熱的讨論帖标題上是這麽寫着“趙琛參加《大歌唱家》抱大腿還是炒作?!過氣天後的翻身仗?!”,這其中當然有死忠粉絲為自己偶像的辯護,“什麽叫過氣?趙琛要是叫過氣那恐怕這個圈子就沒有當紅的明星了好嗎!我看是這個節目抱我們趙琛的大腿炒作才是!”,當然也有打抱不平的路人,“看看樓上的粉絲,我算是知道什麽叫一個粉頂十個黑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節目不是號稱百分百真唱直播的嗎?也就是說趙琛要真唱了,期待呢,呵呵。”,最後,當然也要有故作神秘的自稱圈內人的爆料,“找到新金主了,看來這個女人又要紅了,唉,就是可憐被趙琛取代了原本位置的某位實力歌手。”
“看來大家對《大歌唱家》的第八位參賽歌手天後趙琛都十分關注。”主持人在展示過幾個讨論熱帖後,在娛樂報道的最後,“那麽趙琛的表現究竟會如何呢?一切答案都會在今晚八點十五分的《大歌唱家》揭曉,敬請期待。”
DL電視臺的下午娛樂新聞結束後,待機室內,杜文看向趙琛道:“你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別用一副總裁文的腔調跟我說話,我怕我忍不住把遙控器摔到你臉上。”趙琛給了杜文一個不怎麽有殺傷力的白眼。
“好吧。”杜文聳聳肩,他發現,和他的老板相處得越久,越是發現這個在聚光燈下氣場強大的女人真是又任性又幼稚,而且還總是會時不時的毒舌一把,“我覺得以後你要是真的不能唱了,去當個脫口秀主持人說不定比你現在混得還要好。”
“那還真是謝你吉言啦。”就在趙琛還打算回擊給杜文點什麽的時候,待機室的門被人敲響。
電視臺工作人員探了個頭進來:“趙姐,可以去彩排了。”
“我知道了,謝謝。”對來人點頭示意後,趙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拍了拍杜文的肩膀,“走吧,你可得祈禱我這次唱得好點,不然到時候我真的走投無路跑去說相聲了,我是逗梗,那你就得負責捧梗了,杜黑土。”
“……”杜文記得他剛剛明明說的是脫口秀,又不是東北大舞臺?
來到現場,趙琛走上舞臺,對她面前的樂隊示意可以開始了——熟悉的音樂開始緩緩的流淌,但是趙琛卻緊皺着眉,握着話筒一直沒有開口,她比出暫停的手勢:“不對!完全不對——我記得我們昨天明明對開頭的章節做了修改的,第一小節的四個八拍……”趙琛走進樂隊,她突然露出一個覺得荒唐的笑容,“昨天的主貝斯手哪兒去了?”趙琛再看一眼樂隊,想這還真是大手筆,“還有鍵盤手呢?”
“其實是我的原因,昨天Jimmy只是代我的班,因為所有歌手的曲子都是熟的,昨天我是真的有急事,所以我才敢請假,而且趙小姐你之前并沒有人通知我——”
“合着這事兒還是我的錯?”趙琛簡直是火大了,她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不少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往這兒看了過來,“說真的,我出道這麽多年——我從沒見過演出和彩排是兩個不同的樂隊的,這事兒別的歌手也準你們這麽幹?還是說就我一個人這種待遇?”
在趙琛氣勢洶洶的逼問下,貝斯手的解釋愈發的模糊,趙琛突然覺得她跟這麽人較勁挺沒意思的:“算了,別的我也不管了,但是那個貝斯手你得打電話叫他過來,我這場就由他彈,昨天我跟他配合了那麽久,副歌之前的那段Solo這次真不能少——”
“抱歉,趙小姐……”
“找不到人了是吧?行了你別說了——”
逐漸發現不對勁在場邊等着杜文這時也走上舞臺,正好趕上了趙琛發火的前一秒,他伸出手,拍了拍趙琛的肩膀,後者頓了頓,而後深吸一口氣,走向一旁,抱着手不再說話。杜文看向現場導演:“我記得合約裏也有關于現在樂隊的條款,要是真認真論起來,這次其實算是你們的違約,現在您看這事兒怎麽辦,您要是能解決的話,我想要不就不用麻煩黃姐了?”
現場導演似乎也對目前的情況感到驚訝,不過他很快的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苦笑:“恐怕,這場得委屈一下趙姐了。”以導演的年紀叫趙琛一句趙姐,兩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了。”趙琛現在真的沒什麽好臉色,她的性格向來如此,她看向杜文,“伴奏帶了吧。”
“帶了,我現在就叫人給演播室送去。”同樣了解到現在這種情況意味着什麽的杜文,皺眉。
“這麽明顯的招,可我們還真沒辦法。”回待機室後,杜文抹一把他額頭上的汗,但是看着趙琛舒服的窩在沙發上的樣子,他頓時又不急了。
“是啊,不光明顯,而且這種爛招,我想都不用想我都知道是誰幹的。”節目的贊助商跟俞詩君有點關系,而且同樣作為參加比賽的歌手,俞詩君要是不做點什麽爛事簡直對不起她的智商,“等着吧,等到我唱的時候伴奏一定會出問題的。”
“那我們就這麽坐以待斃?”杜文坐在沙發扶手上,擺出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看來你當經紀人是對的。”趙琛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為什麽?”杜文扭過頭來。
“因為你演技簡直爛透了。”趙琛冷靜的評價道。
“……”杜文嘆了口氣,“我先跟黃姐說一聲,不過我想只要收視率上去了,她也不會再多說什麽。”
在三次跟着伴奏的彩排過後,很快就到了節目正式直播的時間。待機室內趙琛跟幾位歌手不冷不熱的打過招呼後,便自覺的挑了把離攝像機最遠的位置坐着,這次參加的歌手,除了俞詩君和她自己外幾乎都不是當紅的歌手,要麽是新面孔,要麽是黃麗莎那樣不溫不火的例子,還有幾位老前輩,但當下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年代。
九十年代的情歌王子,歌壇的老前輩,陸城這時在趙琛身旁坐下:“很可惜,你昨天唱得很好聽。”
“沒辦法。”趙琛不置可否,“不過總有機會唱給陸哥你聽的。”
“是嗎?那我們可得好好約個時間才行。”對于趙琛,陸城對她的印象其實不算差,老一輩的音樂人相較于現在浮躁的年輕人來說,對于音樂的想法更加純粹,在昨天聽見趙琛的歌聲後,陸城很是驚訝能從這麽個小年輕的歌聲裏聽出豁達和堅強,關于那些傳聞,圈子裏的人總要更了解圈子裏的規則,所以他沉吟了一會兒,便道,“什麽時候發專輯,我認識幾個不錯的音樂制作人,到時給你留給電話?”
“那真是太好了——”趙琛露出欣喜的笑,她總是無法做到太過熱情,和太直接表達她的感激,但讨巧的話,這麽些年來她也學了不少,“不過要是能得到陸哥寫的曲子那就更好了!”
“真的想不到我居然能有機會跟我的偶像同臺唱歌,我從高中起就喜歡你了趙琛姐!”原本一直在跟黃麗莎交談的俞詩君這時突然打斷趙琛和陸城的對話,後者明顯的收斂了笑容對俞詩君道,“那麽就不打擾你們兩個小姑娘了,而且我得準備上場了。”
“陸哥,加油!”趙琛舉起拳頭揮了揮。
陸城擺了擺手,笑得溫和。
這時趙琛才将目光轉向俞詩君,她似笑非笑道:“那麽需要我給你簽個名嗎?俞小姐?”
俞詩君笑着湊近了趙琛:“要是我是你,會選擇乖乖的退出,打腫臉充胖子會讓場面更難看。”
趙琛當然知道俞詩君想幹些什麽,據說《大歌唱家》贊助的那幾名富商跟俞詩君有過一段美好的相處,而這個節目最初也是為了捧紅俞詩君而開的,但因為鄧斯傑的原因,俞詩君無法拒絕她的加入,但正是因為趙琛的突然加入,所以她的一切準備工作都顯得那麽急促,她只有兩天的彩排時間,俞詩君自然會在樂隊上下功夫,唱現場的時候,要是樂隊不配合,那麽對歌手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但是俞詩君顯然也想到了趙琛到時候會選擇用伴奏,那麽就更好了,伴奏只要用的巧妙,那麽趙琛到時假唱的傳聞說不定就能變成真實。
至于這麽做的後果,如今趙琛不再有人保駕護航,連經紀公司都沒簽,只有身邊小貓三兩只,自然不同于俞詩君“上頭有人”的背景,而對于節目組來說,他們也不會選擇插手這兩位明星的矛盾,要是趙琛選擇退出更好,他們既能推卸責任,又能請趙琛為他們做一次免費的廣告,要是趙琛選擇繼續,現場的時候卻出現意外,那對他們的收視率同樣有幫助。雖然之前雙方都簽下了合約,但是和一個電視臺弄僵關系,從來都不是明智的選擇,更何況此時的趙琛已經是岌岌可危,只要人輕輕一推,她就能摔下懸崖。
趙琛盯着俞詩君她那張明目張膽的寫着“我就是要整你”的臉,笑了笑:“以你這種智商,能想出這麽個整我的法子,我還真是忍不住要給你個好評。”
“你——”被趙琛氣得咬牙切齒的俞詩君立刻将臉拉得老長。
“攝像機過來了,注意下表情。我可不想叫人誤會我是個甩了你的負心漢——”趙琛微笑着道,“口味還真沒那麽重。”
由于攝像機在,恨不得能給趙琛那張漂亮的臉來上一巴掌的俞詩君只能咬着牙憤憤的離開了待機室,而這時,趙琛自然而然的同帶着攝像機走進待機室李可琳對上了視線,趙琛想是了,這才是真正想要整死自己的聰明女人。
趙琛雖然面上依舊平靜的勾着嘴角,但她緊握的雙拳洩露她此時內心的真實。那些她竭力遺忘的過去,在面對這個女人的剎那被全部勾了出來。上一輩子,最終成為了鄧太太的李可琳,幫着趙琦給自己下了多少套,害得自己有多慘,趙琛想到那場晚宴後她被人下藥帶到房間裏拍下視頻的場景,她甚至不想控制她此刻的怒火,狠狠的給面前這個女人一巴掌。
但趙琛知道,現在她還不能,只有站到不會再被人打倒的高度,她自然會回報所有人給她的“饋贈”。
趙琛看向李可琳,這位由歌手出道,後又成功轉型演員,在前段時間的電影節上又獲得了最佳女主角的當紅影後,她作為今晚《大歌唱家》的評委正在完成節目組給她的采訪任務,她笑得是那麽的優雅,言語是那麽的溫柔,她先是對着鏡頭道:“我真是沒有想到能在這兒遇見我的小師妹!”而後才是面對趙琛,“今晚是阿琛第一次參賽,我想,阿琛你一定給我們準備了很大的驚喜,對嗎?”
“當然。”趙琛并沒有看向攝像機,她一字一句的對着李可琳,“我絕對不會辜負今晚的驚喜。”
李可琳仿佛一點也聽不出趙琛的言外之意,她依舊帶着讓會無數宅男高呼女神的笑容:“對了,剛剛看見小君低着頭匆匆跑出去了。要知道,她年紀還小,而且又是我們的小師妹,阿琛得多多照顧她才行——”
“那當然咯,詩君告訴我,她從高中起就已經是我的歌迷了呢。所以在我答應給她簽個名之後——”趙琛對準鏡頭眨了眨眼,她此刻俏皮的模樣真想讓人戳一戳她臉上的酒窩,“可琳姐你沒看見她剛剛沖出去拿筆的模樣嗎,可把這小姑娘給高興壞了。”
事後看見這段待機室采訪的杜文表示,不要跟趙琛比嘴皮子功夫,因為她分分鐘能噎死你。
☆、7發生意外
趙琛是最後一名出場的歌手。
在趙琛在後臺準備上場的同時,場上的觀衆們、評委們以及已經演唱完畢的其餘七名歌手正在看着每位歌手出場前都會例行播放的采訪片段。而采訪的問題概括起來,就只有這兩條“認為自己能在歌手排名賽中取得怎樣的名次?”以及,“為什麽會參加《大歌唱家》?”
VCR裏,趙琛伸手将左側的落發勾至耳後,露出她好看的側臉,她耳朵上那顆閃爍着耀眼光澤的紅寶石耳釘和她的紅唇相互呼應。趙琛用手托着下巴,她此刻的笑容帶着狡黠和俏皮,她并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轉而反問道:“那你覺得我能拿第幾名?”電視臺的記者被趙琛問得啞口無言,只能發出無奈的笑聲。
“哈——知道這問題不好答了吧。”趙琛側過腦袋,撇了撇嘴,擺出一副她才不上當的傲嬌模樣,“至于我參加《大歌唱家》的原因——”趙琛眨了眨眼,而後理直氣壯的道,“當然是因為你們節目收視率高啊。”
握着提問稿卻發現采訪根本進行不下去的記者再次啞口無言:“……”
而後,在現場觀衆的笑聲中,VCR裏的趙琛繼續道,潇灑和自信讓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雖然之前我的經紀人已經幫我準備好很多,什麽‘對音樂境界的更高追求’,又或者‘和前輩們共同進步,然後超越自我’,這種回答聽得我還以為我在看新聞聯播呢。不過其實是——”趙琛說的很坦然,“最近說我假唱,笑話我唱功的人不是很多嘛,所以我來這兒的真正目的呢,就是要——”VCR裏的女人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