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壞的印象

“所以你真的跟曹書記在一起了？”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杜文忍不住再次向趙琛詢問道。

畢竟昨晚趙琛八點出門,據阿晴一大早的短信來看,可趙琛卻是在過了午夜之後才被曹亦笙送回來,但面對着曹亦笙除了對趙琛以外，所使用的工作表情，以及他身後秘書暧昧的笑容，加上不論跟趙琛說什麽，她都只會回你一個滿臉春意的笑容，在這樣的情況下，阿晴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趙琛歡呼一聲撲向床後,帶着疑惑入睡，所以連帶着杜文都沒能得到準确的情報。

趙琛喝了口牛奶，而後搖了搖手指頭，那人生贏家的模樣怎麽看怎麽欠扁：“不是。”簡短的否定後，趙琛便故作高深的等待着杜文他們迫不及待的追問。

杜文拉住阿晴：“別問——憋死她。”

“……”趙琛氣得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随即別扭的公布了她和曹亦笙現在交往的關系，“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在停車場的時候給過他一張名片，等他聯系我——所以，我現在算是他的金主了。”

“果然，還是被搞定了。”杜文突然拿出手機，向一直跟他語聊着的越玮彙報，“聽見了吧，你的女神馬上就要變成你的舅母了。”說完，過了會兒，回複的提示音響了起來，由于越玮正在錄節目，但是通過他短信的文字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的悲怆，杜文對趙琛幸災樂禍的笑道，“越玮說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然後，他是不會祝福你們的——”

“看來我得去找找有什麽，幫助青少年平安度過叛逆期的書籍才行。”趙琛示意杜文将手機遞過來，按下對話鍵，趙琛道，“你三天都沒聯系我，居然跟杜文的聊天記錄有十多頁，你又想吃杯子蛋糕啦？”

趙琛的手機很快響起提示音，看着越玮回複的說他知道錯了的短信，趙琛朝杜文道：“瞧，這不搞定了嘛。”

“所以你昨晚那麽火急火燎的要我幫你找一件性感泳衣，也是為了曹先生——啊，曹先生你早……”阿晴說着說着便停了下來，看向不知何時站在他們餐桌旁邊的曹亦笙。

趙琛扭過頭去，她擡着下巴：“你怎麽那麽早？”事實上，因為他們拍攝的關系，同會所打過招呼後，便将早茶時間提早到了早上五點，加上來這兒尋樂的人們極少大清早起來吃早餐，所以整間餐廳便只有趙琛他們，以及看到曹亦笙到來就感覺已經吃飽的工作人員們。

曹亦笙熟稔的在趙琛身旁坐下，在向同桌的杜文和阿晴打過招呼後，似乎是沒有看到兩人詫異的目光，他伸手取過桌上的面包就要替趙琛抹上果醬。

趙琛拉住了曹亦笙的手，搖了搖頭，指了指另一罐果醬道：“不要橘子醬，這個太酸，我要那個杏仁——”

實際上被杜文的“舅母”，以及阿晴的泳衣事件取悅而心情不錯的曹亦笙，忍受了趙琛的挑食行為，他将果醬抹好，再聽趙琛的指示放入培根，荷包蛋等食物，做成簡易的三明治後，放在自己面前的盤子上，拿刀切成合适入口的幾塊，再将盤子換到趙琛面前。

趙琛叉起一塊，卻沒有放入口中，而是遞給了曹亦笙，後者看着嘴邊的三明治，沒有猶豫的張開口，将食物咽下後，曹亦笙看向對面簡直快要石化的兩人：“還不錯，你們可以試試。”

“不要——”趙琛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他們自己有手，而且這些都是我的。”

曹亦笙嘴角微微勾起，他替趙琛将她喝了還剩半杯的牛奶倒滿。

看着兩人秀恩愛的舉動，只覺得就快閃瞎眼的艾達拉住姚彥：“你瞧，餐廳這麽大，總有适合我們呆的地方，不是嗎？”

“你是對的，喬迪。”只覺得就像第一天認識曹亦笙的姚彥忍不住搓搓手臂。

不過，實際上，趙琛只吃了幾塊就吃不下了，曹亦笙皺眉看着她：“在減肥？”

趙琛将盤子重新推到曹亦笙面前，因為在曹亦笙來之前，她已經吃了點兒，剛剛只不過是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在作祟。不過就在趙琛腦補着曹亦笙會帶着幾分霸道的說“你已經夠瘦了，應該多吃點”的時候。

曹亦笙打量了幾眼趙琛，面無表情，眼神卻帶着幾分笑意道：“也是，你是該減肥了。”

“……”

“你說他們會打起來嗎？”看着兩人絲毫不示弱的戀愛對話，阿晴擔憂的向杜文咬耳朵道。

“總算有個人能制住趙琛了。”杜文只覺得普大喜奔，“我今晚一定要買它個幾百響鞭炮，拉到郊外去全放光！”

有了曹亦笙，趙琛今天要拍攝的想念情人的獨角戲便顯得尤為順利。只用短短一個上午便結束了拍攝，在國內的拍攝至此告一段落。顯然，用不了多久，趙琛便要出發去美國了。這讓剛剛才确定關系，在一起的兩人都生出不舍。

不過就算是戀愛也有着她自己的風格的趙琛，裝作不在意的揮揮手：“這也沒什麽，你瞧現在科技這麽發達，短信，視頻電話……”

曹亦笙只微垂着頭，視線落在這個女人不停的開合着的只塗抹着潤唇膏，卻飽滿晶瑩的時刻誘惑着人咬上一口的唇上。

“而且才三個月，很快的，一眨眼……”趙琛的話語再次消失在曹亦笙低頭的吻裏。

這個吻很輕柔，就像只羽毛不斷在搔撓着她的心髒，一吻結束，趙琛忍不住吐出了實話，她紅着臉，眼睛卻很亮：“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曹亦笙低聲道，他擁着懷裏的女人，只覺得思念，從現在就開始了。

來到美國後，得以享受到了國內可能一輩子都無法享受得到的普通人的生活，趙琛就像個只是來美利堅感受當地的熱情和自由的背包客，在她的購物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後，通過艾達的提醒，趙琛再次精神飽滿的投入到了拍攝的準備工作中。

由于趙琛還擔任着投資人的身份，所以對于影片的很多方面她有擁有極大的發言權。事實上，艾達是感謝趙琛的，之前和他一起的合作人同時也是影片的制片人，兩人理念的不同，艾達更傾向于将這部歌舞劇打造得更為真實，更具有藝術性，但顯然，他的合作人只将商業化的考慮放在了第一位，所以在兩人分道揚镳後，算得上是多年朋友的合作人撤走了資金，日後再去談毀約後的起訴問題，如何盡快重新引入資金，不讓準備就緒的電影流産才是最為緊要的。

杜文勸過趙琛，他們要做最壞的打算，如果這次趙琛的好萊塢試水失敗，在面對電影慘淡的票房，她不光要用演員的身份承受來自觀衆們的壓力，同時作為一個制片人，那麽她的更可能面對血本無歸的境地，但結果顯而易見，杜文再次被趙土豪的一句“我有得是錢”來打了回來。

并不是說，趙琛知道這部影片在上一世裏大紅大紫的票房，更不是說重生一世的趙琛就有了非凡的眼光，而是她喜歡她手中的這個故事，雖然它帶着拼命要舊酒裝新瓶的姿态，添加了許多流行的元素，拼命的想要人們忽略掉它的老套。可是趙琛還是能從這個老套的故事裏感受到感動，她感動于安吉拉對于實現她最終會破碎的夢想的執着，她感動于安吉拉在夢想路途上奔跑的姿勢，那樣大汗淋漓，滿是疲憊卻從不放棄的模樣讓趙琛想起最初的自己，她也想讓人看見那樣的自己。

只不過，真正看到了簡陋的現場拍攝場地後，趙琛還是忍不住哀嚎：“嘿，這裏可是好萊塢啊——真正的好萊塢啊——”她對着艾達道，“從這條路出去，那兒已經準備了幾十輛豪車就為了下午的爆破戲，再看看隔壁，同樣是搭建起來的場地，可他們的酒吧的櫥櫃上已經擺滿了雞尾酒，可我們這兒什麽都沒有……”

“冷靜，親愛的，冷靜下來——”艾達示意趙琛做幾個深呼吸，“你知道的，我和我的朋友鬧了點兒矛盾，事實上我也不想看到這樣的……”

“是嗎？那可真是珍貴的友誼啊——”趙琛抱着手臂，冷冷一瞥。

“……”

“總之，現在動起來吧，要把這兒改成我滿意的模樣。”不過趙琛還是忍不住，“我實在是想象不到你居然能讓現場搭建城這樣，告訴我，你真的看過劇本嗎？”

“……”

面對着這個從東方而來即将要擔任電影主角的女演員，電影工作人員也曾實現好奇過，他們雖然沒看過趙琛之前的現場，也不了解導演會選中她的契機，只用他們自己的眼光，用一個美國本地人看待東方人的眼光，他們對趙琛實際上并不抱有多大信心，不止是關于趙琛的演技、歌舞劇需要的歌唱實力、以及她的為人。

不少的工作人員在聽聞趙琛就快到達美國後，會皺着眉懷疑道：“她會不會不太适應我們這兒，也許是飲食，也許是天氣，但你知道的，女演員們總是有她們各式各樣的毛病，更何況她還是來自中國——”

這種雖然不會明顯的表示出來，但總能讓人感受到的不友好，就算得知了趙琛是制片人後，也沒有消失，只不過是收斂了罷了。

但很快的，這些工作人員便出乎他們預期的接受了趙琛，結束了對她不友好的假想，開始期待起與她的下一次合作。因為他們沒想到，這個仿佛中國的茱莉亞羅伯茨的女人，也跟他們吃着同樣的盒飯，而不抱怨，她不會提出各種不切實際的要求，她會和大家讨論，接受別人的意見，她當然也會犯錯，但是她總是會很快的承認自己的錯誤，雖然帶着讨饒，卻很認真。她甚至還會在忙碌的現場幫一把手，沒有亂上加亂，她的力量，讓常年扛着攝像機拍攝的攝影師都忍不住贊一聲東方芭比。

當然，最讓人喜愛的還是她的工作方式，并不像艾達導演一進入到工作狀态中便嚴肅得讓人害怕的模樣，就算面對再讓人崩潰的狀況，她也總能笑着帶領着衆人度過，他們喜愛她，也許是來自東方，但是全球通用的幽默方式。值得一提的是，她非常棒的語言，要不是她明顯不同于西方的長相，大部分人想必早就親切的把她當作同樣。也許是因為趙琛中文名發音太過拗口，或許更重要的是想要表達親切，一起工作的人們如今都把趙琛稱作安吉拉，這也成為她日後的美國影迷們的愛稱。

搞定了工作人員們，那麽更加重要的要進行合作的演員呢。

日後有過采訪擔任男主角勞倫斯的人氣偶像伊恩·奧卡希爾的片段，面對着鏡頭，提起對于趙琛的印象，伊恩立刻露出笑容，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同人分享：“我遇見過很多女孩兒——當你稱贊她的魅力時，美國女孩兒通常會十分開心的跟你說謝謝，也有中國女孩兒，但她們相比會顯得害羞一些。”

伊恩回憶那天遇見趙琛的場景，用于拍攝的舞臺已經準備完畢，正在調試着燈光，趙琛正在臺上仔細打量着，她穿着格子襯衫，一條破洞牛仔褲，可能剛剛正做了粉刷的的工作，油漆沾上了她的長褲，但卻顯得她更有藝術感，她腳下是簡單的平底鞋，在電影裏的伴舞們的對比下，就顯得她有些矮，可是矮掉的并不是氣勢。

趙琛蹲了下來，對臺下的艾達道：“我們什麽時候能開始營業，在那兒之前，能不能讓我喝一杯？”

“杜文有囑咐過我這個，他說只要一給你酒，我就完蛋！”早就跟趙琛熟悉起來的艾達想也不想的便拒絕，“你要先試試看嗎？這個舞臺合不合你心意——”

“好吧。”趙琛站了起來，她打了個響指，“音樂——”

音樂聲響起，在幾名穿着高跟鞋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伴舞們中間，同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是她在音樂響起後，在舞臺上瞬間改變的氣勢。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好像你看着一群人的出場，但是你只看着那個人上臺邁着步伐的樣子，你就知道，她會從始至終的站在舞臺上的最中央。

雖說沒有話筒，而且放的也是錄好的歌曲。可是站得離舞臺越來越近的伊恩還是聽見了趙琛動人的歌聲，不光是驚訝她的黑人音樂般的靈魂唱腔，同樣的，她是怎麽能做到在這麽激動的踢踏舞中，還控制好她的氣息和她的歌聲，所以等趙琛走下舞臺後，伊恩忍不住向前表達出他的贊嘆。

回憶完畢，還是那個采訪：“我向她說，天吶，你實在是太令我驚嘆了，趙琛你簡直就是我的維納斯——”伊恩笑着道，“面對這樣誇贊，趙琛跟我遇見過的所有女孩兒都不一樣——我記得她當時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驕傲的沖我點了點頭道，‘你真有眼光’，所以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不過我們很快的就笑開了，她是一個非常值得交往的朋友，我很羨慕那個能擁有趙琛的男人——”

當然，這只是伊恩對于趙琛的印象，而關于喬治亞娜·布拉克，這個通過夢工廠的校園愛情片正當紅的人氣小天後，對于趙琛便不那麽友善了，她不止一次向她的表哥抱怨：“你為什麽要選那個幹巴巴的中國女人？”

艾達無奈道：“喬治亞娜，要知道，現在不是在奶奶家的後院，我們是在好萊塢，是在拍攝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