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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血的見證

老阿姨突然禁聲了,眼睛也一下軟了下來。

我側臉一看,這男人竟和齊樂的臉重疊了。

他丢開她的手,冷冷地說,“鬧夠了嗎?兒子還在裏面!”

是韓澤宇的父親?我心一驚,怎麽會這樣呢?

我再看的時候,一張成熟的男人臉龐躍入眼簾,劍眉星目,不乏英氣淩人,尤其那對眼睛,不過是比齊樂更冷一度,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問題是他臉上怎麽會有齊樂的輪廓呢?

我想韓澤宇應該更像他母親,而不是他父親。

那男人只是輕輕掃了我一眼,便越過我走向手術室,我心也緊随着進了手術室,不知道韓澤宇到底怎麽樣?

“我警告你你最好保他安全出來,否則我非剝了你的皮不可!”他媽媽還是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過聲音也放低了很多,大約是因為他父親的緣故吧!

“聽到了沒有,還不滾?”習溪芸狐假虎威地哼了句。

我整顆心都系在手術室裏,再無心和他們辯駁,現在什麽辯駁都毫無意義,只要他沒事就好。

我不願離開,就遠遠地等待着。古人有雲,望穿秋水,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手術燈終于熄滅了。

他們一起湧向那醫生,我身子向前,最後只能是原地等待。而醫生一席話讓我的心三上三下:現已無大礙,幸好送得及時,否則……,不過今晚還是個危險期。

最後那句還是重磅炸彈!他們都面面相觑,我更是把心提到嗓子眼處。

滿臉疲憊的醫生走了兩步,又轉身補充了一句,是不是有個家屬叫什麽妍的?他一直都喊着這個名字,最好讓她好好陪陪他。

“我是!”我迫不及待地開口,我真想進去看看他。“她不是!”兩道狠毒的眼光立即向我掃射過來。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搶了她兒子的愛嗎?反正我是不能理解這樣的目光,韓澤宇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折騰的。

醫生望了望我,又看了看他們,韓澤宇的母親剛向前邁一步,就被他父親用手擋住了,我估計她是想阻止我。

那男人看着我發話了,“去吧!”

“啊森!”韓澤宇的母親很憤怒地咆哮着。男人冷而鋒利的眼光投射在她身上,“他自己酒後駕車,與旁人何幹?”

韓澤宇的母親除了兩眼怒睜,并無他話。習溪芸很不滿地搖着她姨媽的手,“表哥,怎麽能讓她先進去看呢?”

韓澤宇的母親立馬瞪了習溪芸一眼,“有本事就讓他喊你的名字!”

醫生這才和我說,跟我來吧!

我默默地跟着醫生進了病房。

我一看見韓澤宇,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那個廖亦雅真是閉着眼睛說瞎話,都傷成這樣了,還叫不是很嚴重。

韓澤宇的頭包得像粽子,那腿綁得像布乃衣一樣。

“妍妍,對不起……!”我以為他醒了,忙沖到他床前,“我在呢!”原來不過就是夢呓。

天已亮了,可他卻一直夢呓不斷,并沒有醒過來,而且連續低燒。醫生來了幾次,最後下了病危通知書,說他再醒不過來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的心像有幾萬只螃蟹爬來爬去,急躁得不行了。

本來這重病監護室不允許太多人進來,可是這種情況下,醫生還是讓韓澤宇的母親進來了

韓澤宇母親一進來就大哭,然後就開始罵我,罵得很難聽,說什麽害人精,吸血鬼,掃把精,能罵都罵了。

接着她瘋了一樣地搖我,拍打我,問我怎麽才肯放過他?

說實在,我心裏只有一個意念,只要他沒事,要我麽樣都行。

最後還是韓澤宇的父親把她弄了出去,說不管怎麽樣,讓我好好陪陪他。這話像盡天命一般地無可奈何,頓時讓我籠上了一層深深的化不掉的陰郁。

急過頭的人反而會變得安靜,只一個晚上,我就覺得他的臉廋了一大圈,我握着他柔軟得讓女人也羨慕的手,坐在他床邊,“宇,你知道我的心的!”

我哽咽得說不下去了,輕輕地摸着他刺出來的胡茬,只一天不剃就長那麽長的人,怎麽會說倒就倒呢?

“若你真的在乎我,就快點醒過來,你若再不醒過來,我就去找你,無論你在哪裏!”我突然下了決心,用水果刀在手腕處輕輕劃過,一道細痕。

“宇,我知道你聽到我的話!”我看着血一點點地從細痕裏鑽出來,最後凝成一滴血珠,我舉起手放在他嘴邊,“血是有生命的東西,讓它為我作個見證!”

我用力握緊了拳頭,血加快速度地湧了出來,滴在他的唇上,濺起一朵朵血花,然後散落在他皮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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