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傷口上一把鹽
我聽着齊樂那麽通俗的稱呼,心沉了沉,韓澤宇是我的情郎嗎?
齊樂突然橫過我身體,我本能地往後縮,“你,你幹嘛幹嘛!”其實已經沒有縮的空間,不過就是往椅背靠了靠而已,可他那強烈地男人味道再次撲鼻而來,讓我再次心慌意亂。
“你還想我非禮你啊?”他兩眼一彎,笑着說,“安全帶!”
原來是這樣,我暗籲了口期,他這人的話總能颠倒是非,讓人氣憤不已,不過習慣了倒也沒什麽。
看着他替我扣上安全帶,倒是有點笨拙好笑。剛剛他蜻蜓點水的那一下總是如影相随地回撥回撥回撥,每次都讓我心卡點死機,
我有點想知道原因。鼓足最大的勇氣問他,“你明知道我有那個了,你,怎麽還對我那樣!”不知道為什麽在齊樂面前我就說不出男朋友三個字。
整個車廂的空氣稀薄得讓人有點心裏發緊,不不不,我想我只是想問問,想來那結果還是不知道為妙,我對此有種深深的害怕和恐懼,
估計肯定只是個玩笑而已罷了。若是別人,我一定賞他耳刮子,可齊樂,我為什麽會為他解釋呢?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幸好,他沒吭聲,只是安靜地開車。他握着方向盤的手很修長,很白淨,不過有着男人般那種粗犷,我看得有點出神。
他那手的溫度極高,被他握着會讓我有種莫名地安全。
路上,我胡思亂想了很多,車停了,我還沒停。
齊樂替我解開了安全帶,并小聲提醒了我一句,到了,我才回神了。
這次我沒再問他要不要進去,直接下車頭也不回地快速向前,我知道他一定在身後看着我。
從某個角度來看,齊樂真的很紳士,像他這樣一個如此紳士的男人,怎麽會沒有女朋友呢?那他和習溪芸又是怎麽回事?不過他和我一起這段時間裏,除了上次那個神秘的國際長途電話,他表現都很正常。我發現自己突然對他有點好奇。
“不是不來嗎?還嘴硬!”
習溪芸的話才讓我知道我到了,也不知道為何,我最近總是走神,然而對習溪芸那種諷刺再沒有心情和她辯駁。
屋裏一大堆人,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有韓澤宇的父母,還有其他我不認識的,我幽幽地退出來了,就算我再想看看韓澤宇,都用不着趁這樣的熱鬧。
意外的是我出來後撞見廖亦雅,“你怎麽在這裏?”
廖亦雅對我就是一個白眼,“丫的,你不知道我是做保險的!”
我才反應過來,韓澤宇這次又躺醫院是上次的車禍導致的後遺症,我問廖亦雅很嚴重嗎?
向來活躍的廖亦雅這次很沉默地點了點頭,我心愈發沉重,不知道到底嚴重到什麽程度,從廖亦雅的口裏得知,若處理不當,可能會殘了。
我頭發的一條神經好像砰地一聲斷了,殘廢?我很難想象像韓澤宇這麽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若是殘了是多麽難以接受的事實,我瞬間有種被撕裂的疼痛。
廖亦雅說她來的時候在門口見到我那個同事,我知道她說的是齊樂,她賊眉賊眼地用手肘撞了撞我,“他送你過來的吧!看來,他對你還真上心,你們……!”
“廖亦雅,你再說,小心我縫了你張嘴!”
“行了,行了,你的宇哥哥最好了,有個人做後備不也很好嗎?”
惡心死了,她!韓澤宇在裏面還不知道怎麽樣,我沒心情和她開玩笑。
廖亦雅摟着我肩膀問我是不是惹怒了那個同事?
誰惹怒誰都說不準呢,只是好奇廖亦雅為什麽這樣說。
廖亦雅說,她剛剛在門口的時候看見齊樂不僅抽了一地煙,連說電話都髒字連篇,我有瞬間懷疑她看見的是不是齊樂,她形容的那場景我從未見過,齊樂是我見過男人中最不講髒話的那個,因為他的話髒字不帶一個都能很傷人。
廖亦雅拍了拍我,我知道她是讓我看着辦,他是我室友兼同事而已,我有什麽資格關心人家幹嘛生氣呢,反正我沒得罪他,倒是他,大大地得罪了我。
“你行啊!我哥不斷地念着你名字,你倒好,在這裏聊天!”不知道何時,習溪芸從房間走了出來,她的表情很凝重,我知道事态的嚴重性,在習大小姐質問的眼光下快速走進了病房。
這次我進去,那些人都好像說好了一樣,一一退了出去,只是韓澤宇的母親臨走前橫了我一眼。
韓澤宇的狀态實在不太好,昏迷,低燒,醫生說是因為傷口被什麽硬物撞破裂導致的,我心一愣,今早,今早我好像推了他,撞了他,他臉色随後就變得很難看,難道是因為我?我心愈發內疚。
醫生說,韓澤宇本來還沒能出院的,今早他非要出院不可,說是他與一個朋友相識五年的日子,所以強行出了院,沒想到中午就出事了。
我心像被刀子劃了一個口子,鮮嫩的肉露出來,血也随之溢出來,今天剛好我們認識了五年。
這醫生嘆了口氣,說可惜了,就算傷口愈合了,走路也會不利索。
傷口上立刻被撒了一把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