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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撲溯迷離的他

這一天我都沒機會見到韓澤宇,最後反倒是渾渾噩噩地回了家,心裏似乎期許着什麽,我知道這是不應該的。

我打開門的時候,連心都豎起來,家裏的确沒有任何聲音,失望,幸好輪流充斥着我的胸口,我踩着沉沉的腳步走進房裏,倒床就睡。

可怎麽睡也睡不着,滿腦子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開始的時候是韓澤宇,後來不知道怎麽樣,又變成了齊樂,昨夜無眠,讓我的眼皮愈發沉重。

我感覺有人回來了,他走進房間裏,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後又轉出去,這些我都很清楚,可眼皮子就是睜不開。

一會兒時間,他似乎又轉了進來,我身上多了一層厚厚的被子,而且被裹得密密實實的。難道我病了?我感覺自己頭特別地沉,好像給塊大石頭壓着不能動彈,而手腳都成了軟腳蝦,酸軟得不行。

另一只炙熱的手把我的手裹着,那熱竟能漸漸地滲透到我心裏去,讓我身子有了溫暖的感覺。

許久才聽到他說話,“笨女人,你怎麽就不會照顧好自己?”聲音是那麽地熟悉,關心的語氣卻是那麽地陌生,然後就聽到他自嘲地笑了笑,“瞧我在瞎擔心什麽!”

他這話,扯得我心——痛!那是說不出的暗痛。

他又說,昨天,對不起了,但我不後悔!這三句話,每一句他都停頓很久,似乎是深思熟慮後才說出來的。

現在的我恨不得立刻坐起來問他,到底什麽意思?可我的眼睛就是睜不開。

“笨女人,我會如你的意離開的!”

我幾乎能想象他兩眼一彎,壞笑說這話的樣子。

離開就好,眼不見心不煩,可我心,卻有着相反的強烈願望,就算不斷打壓都壓不下去,這口不對心的感覺讓身子憋出了一身汗。

他把我手放進被子裏捂着,我突然害怕,害怕他就這樣走了。用手指使勁勾着他。

他似乎有所察覺,另一只手揉了揉我額前的頭發,“又做夢啊!有夢見我嗎?”

我好想點頭告訴他,可是身不由己。

“看來我也像你一樣做夢了!”他把手輕輕抽了出來,“好好睡一覺就好了!”然後就是輕輕地腳步聲,很輕,很輕,可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突然有種心空抓不住的感覺,我不理解這樣的心情,他明明是個壞蛋,明明只是我的同事,明明只是我的房客,明明只是好朋友,為什麽我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黑,出了身汗,頭就輕松了許多,只是身體還是覺得很乏。我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出去看看。

家裏一片漆黑,沒有開燈,我心急打開了他的房門,被褥一切都如平常那麽整潔,可我多期望它亂糟糟,起碼證明他還在。

我竟失落地一步步走回房間,重重地坐在床上,月色透過窗戶傾斜進來,銀光讓人感覺特別清冷,一陣涼風吹了進來,讓汗濕的我打了一個大大地冷顫,難道剛剛真的只是一場夢?

“你,就這麽喜歡病讓人擔心嗎?”

我被吓了一跳,只見他拿着棉被走過來圍着我,在他還沒有直起腰的時候,我突然抓住他襯衫,“別走!”

他壞笑地雙眸在月色裏染上了某種跳動的火苗,竄得我心噼啪直跳。

這麽近距離,我幾乎能聽到他粗粗的呼吸,還是滾燙的溫度。

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我咬着唇別過臉,“我意思是,你這麽晚要去哪?”這樣的解釋一說出來真讓我想咬舌頭,手不自覺地松開了一些。

他嘴角咧了咧,“我還以為……!”

聽了這話,我手又不禁用了力,再次揪緊他,兩人的距離變得更近了,我突然覺得這種心跳是我喜愛的。可這人太壞了,說一半留一半,勾得人心癢癢的。

我直視他的雙眼,“你,你以為什麽?”心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好像等待我的是一紙審判。

他為難地舔着嘴唇,一副欲說又止的樣子讓我頓時心跳加速,呼吸不暢,甚至眼睛不知道該看向哪裏。

“別自以為是,我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我一臉愕然地看向他,他眸色很黑,似乎參雜了些什麽,反正我沒看懂。只是這樣的他太陌生了,他将我抓住他衣領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然後兩手一推,“容柱妍,你以為你是我誰啊?”

被推到在床上的我,不甘,又坐起來問道,“那,那你為什麽要在醫院門口等我一夜?難道是我誤會了嗎?”我只需要答案就夠了。

銀光下的他,撲朔迷離,讓人看不清楚,他突然綻放了一個壞笑,“你确定,我是等你嗎?笨女人!”

眼底那層液體還是無聲地掉了下來,我低下頭趕緊抹幹那無謂的淚,“對不起!”突然覺得自己真是他口中的那個笨女人,蠢笨得要命。

我丢開被子站了起來,冷冷地走出去,我想我此刻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

“你——!”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好麻煩啊!”像被我氣到了,重重地丢開我的手兀自走了出去。

這人真是,他這樣說,我都還沒生氣,他生氣個頭啊!

“換衣服,出來吃粥!”他又轉回來幽幽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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