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竟被我媽發現了
這個家我一刻也呆不下去,摔門就走,可摔了門,我才懊惱地發現,我所有的東西還在屋裏,怎麽辦呢?我猛拍門,又火躁地對着門洩氣地猛踢一陣子,不由地生起自己的氣。
這個世界真是沒錢寸步難行,我現在身無分文,連手機也沒有,就算要離開也是個難題,我來回徘徊在門口處。
感覺等了許久,可我媽還沒有回來,我像熱鍋上的螞蟻煩躁不安,似乎耐性都被磨光了,我實在等不下去了,只好舔着厚臉皮跑到值班室,找保安借手機。
結果那個保安大哥把我打量了好幾遍,又問了我具體住在哪裏才把手機給我。我樣子看起來就像個騙子嗎?我心愈發郁悶。
我給我媽撥了電話,我媽沒接,反而還摁掉了。我不甘心,又撥了好幾次,每次都一樣,最後一次,她還關了機,真是氣死我了。
一口氣堵在胸口,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才緩過來,莫不成她又和那男人初一來個年初茍合?想到這裏,恨得我差點把那手機也摔了,真是幸好及時看見保安大哥不信任的眼光,我才警醒。
我還忍着這渾身的難受給她發了一個信息:我被鎖到門外了,沒事快點回來。
我才管不着有沒有擾她好事呢,說到底心底壓根就不想他們在一起,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再說我爸才走了一年而已。
冬天的中午,雖然有陽光,可還是冷入骨子裏的,我徘徊在值班室外面快冷成冰條了,那手機還是一聲不吭,都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大年初一被關門外的感覺,真有點慘兮兮的!
我又想到我爸離開的事情,心裏翻箱倒櫃的難受,想着要給韓澤宇打個電話,按了韓澤宇的電話,一下卻不知道要說什麽,結果還打給了齊樂。
齊樂接電話很快,“誰啊?”
他聲音有點沙啞,有點慵懶,煞是迷人,我踢着地上的小石頭,悶悶說道,“是我!”
“大姐,這麽早,你還讓不讓人活啊?”齊樂抱怨了一句。
“還早?都中午了!”我都快暈死掉了,敢情這家夥還賴在床上沒爬起來,“打過來,別人的手機!”
我就說了這麽一句就挂了,借用人家的手機,總不能用人家的話費吧!而且那保安的眼睛時不時的瞟了向我。
我挂掉電話後,一分鐘後齊樂就打了回來,問我怎麽用別人的手機?
實在太冷了,我一邊蹦跶一邊和齊樂東扯西扯,導致齊樂幾次問我在幹嘛,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被冷得的本能取暖反應。
齊樂今天倒是奇怪,我對他東南西北扯了一大堆廢話,他竟沒怎麽反駁,只是偶爾嗯一聲,表示他還在聽。
我終于把人家手機說到沒電才作罷,老老實實地還給那保安大哥。保安大哥卻忍不住打趣了我一句,“你男朋友對你還真耐心啊!”
我連想都沒想就否認了,他那表情告訴我很驚訝。有什麽好驚訝地,不就是聊天而已嗎?當我瞟到牆上那鐘,才知道人家為啥驚訝,我和齊樂煲電話居然三個多小時。
我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和他扯的?我走出保安室,又開始煩躁,我媽到底有完沒完?又打了電話又發了信息,鬼混三個小時什麽都夠了,怎麽還沒回來?
一個口哨響起,“家境不錯啊!這裏……!”
真是句招人惱的話,這裏都不是我家,我擡頭望去,那人不就是齊樂嗎?
齊樂從車裏探出個頭,“還不上車?”還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實在冷得不行了,直接鑽了進去,裏面暖烘烘的一切,好舒服啊!難不成還開了暖氣?果然!就我們那份薪水,他也太奢侈了吧!我酸了他一句,“大哥,你很有錢咩?”
齊樂笑了笑,“反正餓不死的狀态!”他這個還叫餓不死,我又忍不住搶了他的話,“那你還不如捐點錢給那些貧窮的地方!”
齊樂竟然點了點頭,“好主意,我們一起吧!”
我默不作聲了,想到那二十萬美金的欠款,我還能說什麽呢?問題是,齊樂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你剛剛和我一路打電話,一路過來的?”我試探地問道。
“感動嗎?”齊樂兩眼一彎,壞笑着看着我,“那來個新年kiss吧!”
我一把推開他,“別鬧,正經點,我是說真的,你是……!”我還沒說完,齊樂就接着說,“別好奇我怎麽知道這裏?”
他怎麽總是輕易地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我撇了撇嘴,這人真是,竟跑到我家裏來了,到底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
齊樂突然湊近了我,有了昨夜的經驗,我身子往後仰了下,兩手護着胸前,防止他對我再次圖謀不軌。
齊樂很不爽地把我抓了回來,“你防狼啊?”然後把我板正身子,系上安全帶,“坐穩了!”
我愣了一句也說不出來,本來就是啊!誰叫他昨晚那樣子。我還沒來得及問去哪裏?他的車就飛沖向前,我的身子也跟着一起沖向前,那感覺就和坐過山車欲被抛出去的感覺,我緊緊握住那扶手。
我也不知道他開往哪裏去,我快受不了的時候,車滋一聲停了,我立刻滾下車,幹吐了一番。擡頭卻發現眼前一片湛藍的海域,那無邊無際浩瀚的大海,讓人心胸一下開闊了許多,我立刻被吸引了。
“怎麽,吐完了,我們來個海鮮大餐?”齊樂真懂我啊!早上顆粒未進的我已經餓的頭暈眼花了,我高興忘形地抱住了他,“謝謝!”
齊樂也抱住我笑着說,“好啊好啊!”
我才反應過來,這家夥真會趁機,“你幹什麽?”
齊樂反倒給我一個爆栗,“高興起來,誰都能抱的嗎?看你下次還敢随便抱?”明明就是他的問題,說出來又變成我的問題?
這一頓,我們還是坐着飛艇去那大船去吃的,吃得那叫歡快,有鮑魚,有螺,蝦,魚,還有螃蟹,都是剛撈上來的。
我吃得終于撐不下才停下來,果然填飽了肚子,生氣啊,郁悶啊,難受啊,什麽都暫且緩和了許多。
午後,陽光灑在那湛藍湛藍的海水,泛着魚鱗般地金光,好似漂亮,只是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渺小,就算突然間消失,或許也沒人會發現。
冬天午後坐在大船上看海真是很遐意,我瞅了一眼齊樂,這家夥在慢條斯理地吃螃蟹,吃得那麽仔細,吃得那麽認真,吃得那麽專注,似乎他眼中只有這個螃蟹一般。
我還不知道有人吃螃蟹還能那麽迷人!我看,他吃,待他吃完整個螃蟹才開口,“你看那麽久,”
秋!我連忙別開臉,“誰看你啊!”立刻傳來齊樂哈哈的壞壞的笑聲,該死的,我怎麽就跑去看他吃螃蟹,還真無聊,不過那一刻我深刻地記在腦海裏。
我們又東南西北扯了個下午,芝麻綠豆的小事,我們兩都能争辯一番,結果在我連打幾個噴嚏的情況下,被齊樂押着返回陸地。
齊樂坐在車上,看了我一眼,說送我回去,我沒吭聲。不知道我媽到底回來了沒有?主要還是那房子,我一看到就生氣,早知道我爸不在了,我肯定連回都不會回來。
我恨透了我媽亂來,那是我心裏暗藏着說不出口的秘密。我很抵觸那個所謂的家,甚至一聽到就生氣。
“你丫的,你幹嘛心情不好!還沒填飽啊?”齊樂揉了揉我的頭發。
他竟看出我的情緒?“我不想回去!你帶我開個房吧!”
車就這樣剎住了,“你說什麽呢?”齊樂半眯着眼睛看着我,表情很是嚴肅。
我沒反應過來我的表達有歧義,又重複了一遍,他這次直接拽起了我的衣服,“你怎麽那麽随便啊?容柱妍!”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好端端,為什麽突然生氣,只見他寶石般地黑眼瞳是那麽地生氣。
好一下他才嘆了一聲,放開了我,“你的提議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太,太突然了一些!”
我的提議?我才啊一聲大喊,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意思是,你開房我自己住的意思!”
齊樂沒吭聲,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居然輕輕籲了口氣,我立刻朝吼了他一句,“你要不要別那麽邪惡?”
齊樂一下湊過來,兩眼一彎,戲谑道,“到底誰更邪惡點?”
我扁了扁嘴,這人真是壞透頂了。
“說吧,幹嘛了?”
家裏事,我沒吭聲,所謂家醜不外揚,怎麽能說,因為我讨厭我媽外面找漢子,更讨厭那房子,是那漢子送給我媽的,不,準确來說,是我媽的賣肉的報酬。
齊樂見我許久都不吭聲,便又說了,“你去開房可以,不過你總得跟你媽說一聲吧!免得她擔心!”
有道理,總不見得我讓她如此擔心,回到小區,我讓齊樂在下面等等我,我想若她還沒有回來,我就真的不管了。
我還沒敲門,我媽就開了門,我們兩對視了足足一分鐘,她什麽也沒說,只問我吃了嗎?
我随口就答道,吃了,恹恹地走進大廳,拿起衣服和包包,“白曉玉,我今晚上……!”卻瞥見飯廳裏滿滿地一桌子菜,而且都是我摯愛。
我的雙腳頓時邁不動了,我媽開始收拾臺面的東西。我喉嚨梗塞地喊了一句,媽——!也不記得我多久沒這樣叫她了,都是叫她名字,白曉玉。
她沒看我,“你現在就走嗎?”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是那一刻,我竟說不出來。
她邊收拾碗,邊淡淡地說,“走吧,有事就走吧!”
我走過去一下抱住她的腰,就那一刻我明顯地感覺她身體一顫,壓在我心頭那句還是問了出來,“媽,你今天到底去你哪裏了?”
其實我很怕她那個答案,她沒答,反問,“你那朋友呢?怎麽不叫他上來坐坐?”
我才反應過來我媽說的是齊樂,原來她一直都在等我?我們住的是二樓,要不然她怎麽會知道呢?
門鈴響了,手機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