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今天真不是個好日子
能讓習溪芸在我面前說出這樣直白驚濤駭浪的話,不管是真是假,真不容易啊,那我可以變相地認為韓澤宇的公司面臨的問題真的很嚴重嗎?可是,韓澤宇不過是她表哥,他們的關系有好到習溪芸這樣做嗎?這個問題我只是蜻蜓點水地一閃而過。
人家電視劇的女主不總是說看在昨日的情份上,勉為其難地說句試試吧!我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最後我竟說,看在你習溪芸的誠實份上,我試試找齊樂問問,可齊樂幫不幫也就不在我控制範圍內。
習溪芸忙說謝謝,聲音聽起來慘兮兮的,她和齊樂到底是什麽關系?想着這事齊樂竟然也瞞着我,我有點郁悶,不過我一想到,我和齊樂說韓澤宇那公司的事情,免不了他對我惡言一番,我就忍不住笑了。
挂了習溪芸的電話後,我一天的工作都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收拾東西就往外走,我認為這事還是當面說為好,結果還沒走,就聽見有人喊,老板來了,十分鐘後我們在會議室開會。
我抓狂地大叫一聲買噶,本來是一鼓作氣地,結果這一說法讓我頓時成了洩氣地皮球,你說倒黴不,卻瞧給我們的頭兒,公司副總秦航隆撞個正,他用手指點了點我,什麽意思?我立刻咽了咽口水,若可以,我把頭都縮到肚子裏去。
平時老板不在,幾乎公司所有事情都由這個禽獸作決定,當然禽獸這個外號是我替他暗暗取的。他那樣子看起來特老實,我一開始也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想着有這麽一個領導真是我的福氣,而且公司的所有同事對他的口碑整齊劃一地好。
可相處下來,我發現我對禽獸的第一認識完全是個錯誤,他真是讓人讨厭小男人,而他長的那老實敦厚的臉不過是他媽給他的一個資本。
我真心覺得他的刁鑽會讓人随時吐血的,就譬如說吧,這公司要求每位職員每天穿統一的工服,女性都統一要求穿黑絲襪,我一聽這要求就覺得太變态了,有一次我快遲到了,就沒來得及穿黑絲襪就來了,結果卻給他開會批評了,雖然沒指名,可一看小腿,不就是一目了然嗎?
同事都低着頭沒發表什麽意見,那天召開會議就為這事,不就是忘記穿絲襪罷了,至于這樣嗎?
還有一次,我看盤太入迷了,喊單遲了十分鐘,我卻因此又被叫進辦公室,名為談心,實為什麽被訓了一頓,我灰頭灰臉出來,卻遭到公司那些女同事的羨慕,說秦總對我總是那麽特別,我頓時有種啞巴吃黃連,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怕開會憋尿,趕緊跑了一趟洗手間,結果那洗手間人滿為患。不會吧!大家都腎虧?幸好,那些女的都是來洗手間補妝,好像只有我一人是跑廁所的。也太隆重了吧,好印象固然很重要,但是我覺得又不是去見男朋友,整潔就好。
我在鏡前拉了拉衣服就出去了,結果那些人的話卻在關門之前溜進了我耳裏:憑什麽那麽嚣張?真讓人惡心。誰叫你沒生有一張這樣迷倒男人的臉,這是我們羨慕不來的,我們還是做好自己吧!
沒想到原來我的臉還能成為衆怒的對象,我笑着摸了一把臉,吃一塹長一智,別人的話聽聽就算了,跟這些事情較勁,我都不用活了。
很快,那班所謂争取第一好印象的美女連頭都擡不起來,實在是這個第一次露面的老板太嚴厲了,尤其是他那對向上揚的丹鳳眼讓人心特別緊張和局促。
這場急召的會議整個過程都非常嚴肅,這老板可不像禽獸那般三明治夾面包,倒活像包括,抽絲剝繭地把每個部門的問題一一明确指出來,言語之犀利,導致每個部門經理的頭都不敢擡起來。
這人一來就給我們下馬威,還真不簡單,看來以後我還是小心加小心,就算有齊樂推薦,別給他抓到把柄才好。
“容柱妍!”我本來也同大家一樣低着頭,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吓了一跳,我看到好多同情的眼光也看到了很多準備看戲的眼光,我決定還是化被動為主動,立刻笑容滿面地說道:“老板,我有什麽做得不夠好,請您指出!”
大約那個男人沒想到我會這樣說,他頓了頓,還對我綻放了整個會議唯一的笑容,“做的很好,繼續加油!”
真是雷到我了,我頓時感覺全部人的眼光都投向我,啊,這個肯定和贊許我不要可以嗎?仿佛立刻成為所有人的公敵!會議接下去說什麽我都無心裝載了,這個老板是不是存心要害我的?但是怎麽說也不可能啊!
那老板宣布會議結束,今晚吃飯喝酒唱k一條龍狂歡,我暗笑,這老板還真擅長打一巴給顆糖的戰術,果然大家一掃剛剛的壓力,歡天喜地的,我舒了口氣,這些集體活動露露面就可以開溜了。
我人才站起來,老板就還點名讓我留下來,在場的人的目光唰一聲,都集中在我身上,這老板還真能制造恐慌,我拿着筆記本站着也不是,坐下也不是,到底還有什麽事要單獨會見我?
聽着漸漸疏少的腳步聲,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當會議室剩下我和他的時候,我心情更緊張,他卻一直都沒說話,就這樣瞅着我,我又不敢和他對視,這裏的空氣指數突然變得稀薄,有事說事,幹嘛一聲不吭,我心裏暗暗抱怨,作了諸多假設。
“不錯,我看你真不錯!”老板突然發言了,這是啥話,惶恐啊!!!!我繼續低頭等候着,一般好話說完了,就該指出錯誤了吧!我到底犯了什麽錯誤啊?
“我叫李雲紳!”老板站了起來,低頭看了我一眼,“今晚你會過去的!”
我忙站起來猛點頭,心裏暗暗叫苦連天,給他盯上了,想開溜也難啊!出了辦公室,我深吸了口氣,今天真不是個好日子,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個叫李雲紳的頂頭上司,為何莫名其妙地陷害我?不過老板做事,豈會和下屬解釋,又不是韓澤宇。
整個公司一下子就剩下我一人了,那些人跑得還挺快!我突然眼睛一亮,這樣我先斬後奏,來個肚子痛不去,估計也沒有人質疑了,我太有才了!哈哈大笑兩聲!
我才出到公司門口,一個人擋住我的路,我沒看,以為是錯身而過的人,想轉過去,誰知那個人開口了,“容柱妍,我們談談吧!”
一聽這話我就火了,今天誰都跟我說談談,難道我就是談心對象嗎?她戴着墨鏡,我一下沒認出是誰,也不管她是誰,我直接給回絕了。“沒空!”
“容柱妍,你果真很冷血!”她摘下了墨鏡。
是許涓涓,不過臉色就算用粉也遮不住地憔悴。
“我冷不冷血,關你屁事!”我本想說好久不見了,結果出口就成這樣,不過不要怪我,因為今天諸事不順!
許涓涓愣了下,很快就挂上讨好的笑容,“幫幫他吧!看在我上次救你一次地份上!”
确實,上次若沒有她,我早就被人吃了,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誰啊?”
“韓澤宇!”
我眼睛瞪大了,“你不是挺恨他的嗎?”
許涓涓重新帶上墨鏡,“恨歸恨,利益歸利益,總歸是兔死狗烹!”
她雖這樣說,但是我還是看得出她很緊張他,若不是緊張,斷不會山長水遠跑來找我。
“得了,盡力吧!”我一揮手就走了,心裏煩着呢,韓澤宇你倒好,一出問題,身後的女人都跑來找我,我又何德何能幫得了你呢?
走着走着,車喇叭突然響起,吓我一大跳,要開口罵人,結果一轉身,卻看到并不是其他人的車,正是剛剛那個叫李雲紳那男人的車。
天啊!他不是在等着我吧!我的火一下就熄滅了,現在找工不好找啊,我對這份工作及其珍惜,我帶着讨好的笑容跑過去。對方的車窗好一下才打開。
太有架子,明明都看到了我,我心裏暗罵道,臉依舊抽筋地笑着,在這裏我終于學會了一樣東西,讨好領導!
“上車吧!”
我心咯噔一下,真的在這裏等我啊!抱着最後一絲僥幸,“老板,去哪裏?”|
這個丹鳳眼的男人連眼角都沒看我一眼,“吃飯!”
……我這樣跟着他出現在大家面前,又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大家誤會和猜想就更多了,“那個,老板,我自己打的去就可以了!”
李雲紳轉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投降了,打開門滾上了車,為什麽會這樣?我得好好揣摩下他對我的意圖。
這晚我又喝多了,隐約之間我突然看到了齊樂,他好像和誰很生氣地說着什麽,然後抱着我就走,我還安心地窩在他懷裏睡過去。
我醒過來的時候,屋內黑漆漆的,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是拉上了擋光窗簾,我扯開了窗簾,外面灰蒙蒙一片,又是個大陰天。我這才想起今天要上班,不是星期六天。該死的,鬧鐘居然鬧不醒我。
兩分鐘就處理好自己,匆忙出了門,卻沒有留意那餐桌上的準備好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