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生人進
作為禮貌,我擡頭對他微微一笑,然後繼續埋頭苦幹,不管他什麽表情。
“我朋友就是這樣榆木疙瘩!”坐在我身邊的廖亦雅正和對方打着火熱,居然還不忘給我打圓場,真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得讓我這個榆木疙瘩佩服得五體投地,她還朝我擠了擠眉毛,“他不錯,醫生,好好把握!”
這話真是媒婆首推的臺詞,我瞥了瞥嘴,“喜歡,你上!”
“其實她确實蠻可愛的!”廖亦雅果斷地為我補充了一句,要不要這麽惡心我?我立刻打了一個激靈,後腦勺綿綿不斷地冒疙瘩。
“要不,改天我們一起去看電影,怎麽樣?”我腿突然被人重重一踢,我也不服輸回敬回去,這樣的建議是廖亦雅才想得出來,
“我當然樂意奉陪!那得看看容小姐的意見?”坐在我對面的男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眼灼灼地看着我,這下我連嘴裏的牛排都咀嚼不下去了,直接吐了出來。
他眼中的灼熱真讓人讨厭,“陳醫生是嗎?你不知道什麽叫非禮勿視嗎?”這個奸詐小人,居然把刺頭丢給我,還對我yy,這樣的湊數還是能免則免了吧!
“大家慢吃,我有點事先走了!”我這麽說,已經很給面子了。
我人已經站了起來往外走,“對不起,我也先走了!”廖亦雅也站起來,快速跟了出來。那個醫生居然還趁機塞了她一張名片,“以後,多多聯系!”
還真是上心了,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我才走兩步,就看見了那個我在英國倫敦報警遺失的人:李雲紳,“你,你,你回來了?”我興奮得連話也說得不連貫,導致我最讓人吃驚的動作表達了我的激動,沖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我想當場的人看了,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偏偏我這個上演的主角卻沒明白過來。
李雲紳那一刻愣住了,“你,幹什麽”
“齊樂也回來了,是嗎?”我聲音顫抖得連我本人聽得都如走鋼絲般那麽小心翼翼,卻難以掩飾我心中的激動。
“容柱妍——!”李雲紳嫌棄地拉開我,并用力往外一推。
我還沒回過神,人已被他推開了,撞到凳子上,發出跨拉一聲,幸好廖亦雅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否則我肯定跌個四腳朝天。
“你想幹嘛呢?”廖亦雅立刻如母雞護小雞的姿态護在我身前,“我要告你故意傷害罪!”
我還沉浸在齊樂可能回來的興奮中,壓根就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李雲紳好像被唬住了,一下沒了聲音,只是兩眼愣住了。
我這裏的動靜,早讓西餐廳所有的人都往我們這個方向行了注目禮,廖亦雅好像什麽也沒看見,或者這本身就想利用社會輿論的意思。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廖亦雅邊罵邊打量着我,“你沒事吧!”
“我……!”我才意識到問題大了,自己似乎激動得太沒分寸了,看着滿臉黑乎乎的李雲紳,我立刻有了道歉的自覺,可話還沒有說出來,廖亦雅又搶先了一步,“撞傷可大可小,你別走哈!”
其實哪裏有什麽事,只是那一刻很痛而已,倒是給他們這樣一鬧哄好像真有什麽事一般,我忙扯了扯廖亦雅,小聲說道別鬧,他是我老板。剛剛那個醫生也真配合,走過來關切地問我,怎麽樣?
“哦,原來是老板,好說,你們繼續!”廖亦雅已經明白過來了,拉起那個陳醫生就往回走,“沒事,他們鬧着玩的!”
“真的沒事嗎?”陳醫生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滿臉堆滿了笑,“老板,剛剛真的非常抱歉!”
估計是介于衆人的目光,周雲紳咳了兩聲總算掩飾過去,“容柱妍,你沒事吧!”
我的頭搖得如同那撥浪鼓,老板你這樣不是存心讓我過不去嗎?
李雲紳往那相親桌子掃了一眼,“你在相親啊?”
我很疑惑那麽多人吃飯,就不給是聚會嗎?我後來才知道這桌子向來是用作相親用的,他本人也來過,這個時候給他看見,能說不是嗎?我只能硬着頭皮點點頭。
“不錯!繼續!”
不會吧!又是這句!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幸好我還是記得重要事情,要不然怎麽對得起剛剛的嚴重失誤啊!在林雲紳轉身那刻,我抓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再次問道,“那個,齊樂也回來了嗎?”
雖然舔着厚臉皮,可我真的想知道,就是單純想地知道。
“你當我是什麽?”李雲紳用他那丹鳳眼掃了一眼我的手,我立刻縮了回來,小聲嘟囔了一聲,“對不起,我以為你們一起。”失望再次重重來襲,齊樂,你到底在哪裏?
我走出西餐廳,似乎沒喝酒也覺得暈沉沉的,直接回家睡覺,睡覺前我還是忍不住給齊樂發了一條信息:你一切安好嗎?還會回來嗎?
消息剛發出去,就有信息進來了,我欣喜不已,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出來,我們談談,卻沒有署名,我直接删除了,這年頭的人,還真以為別人都知道你是誰嗎?
那短信又來,到底會是誰呢?那麽無聊!我也很無聊不是嗎?打開一看,這次有署名了,是葉瑩,裏面是地址和時間!我真不明白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聊的。
我把手機丢到一邊,在床上左滾滾,右滾滾,雖然很累,但是始終睡不着。我看了看時間,還真早着,才八點過,我只是猶豫了幾分鐘就去了。
葉瑩見了我,只說了一句,你真準時。
我不以為然,本來就沒打算來的,見她算是一種消遣吧!我沒吭聲。
時間一分一秒,她沒開口,我也沒開口,這個時候,誰先開口誰就先輸,我有得是時間和她耗,也順便看看葉家大千金的風範,之前情緒失控,沒機會欣賞。
“容柱妍,你真是可憐啊!”沒想到葉瑩第一句話就想把我踩在腳底,我只是笑笑,期待她下面精彩的表演,韓澤宇的女人還真行啊!我也抿了口咖啡,不是上流人士才那麽優雅的,表面的優雅只要用心,功夫不負有心人。
不過這個也多虧了那個刁鑽的禽獸,只是上班一族,硬把我訓練成淑女。
“被人利用的滋味怎麽樣?”說真的,我聽到她這番話讓我很好奇,到底誰利用了我?再說我一個三無人員,有什麽值得利用的?“你太看得起我了。誰利用我?”
“韓澤宇的公司是怎麽倒閉的,別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
我心怎麽聽得突突突,為了掩飾我這一緊張,我喝了一大口咖啡定了定心,“我為什麽要知道!”
大家閨秀就是大家閨秀,臉只是刷白了下,就恢複了淡定,“怎麽說,你也是他曾經的女人啊!”
曾經的女人?這真叫人心痛的說法,不過我不會輸掉我的氣勢的,我大笑了三聲,“男人都是你的炮灰對象了,難道這事不歸你管了嗎?”
葉瑩拿杯的手抖了下,那杯裏的咖啡就倒瀉在她身上,其實千金小姐又怎麽樣了,還不是驚慌失措!她接着就冷哼了一聲,“齊樂個人操控,毀了韓澤宇的公司,難道說,你就沒有一點責任?”
“什麽?”我咚地一聲站了起來,大腿撞到那茶幾痛得我呼啦啦地一片。不知道是聽到齊樂這個名字激動,還是聽到這事激動,她還在說什麽,我都沒聽清楚,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就聽到那麽一句,“沒想到,你被韓澤宇利用了,也被齊樂利用了!”
韓澤宇是利用我對他的愛,擺我上臺,利用我過橋,利用我的願望發揮潛能地為公司創造利潤,甚至不惜利用我的美色,我果然夠笨,利用了那麽多次,還是心甘情願,若不是廖亦雅,或許我現在還呆在他身邊。
至于齊樂,不會的,卻有另一把反對的聲音,讓我止不住想來想去,可怎麽也想不明白齊樂怎麽利用過我。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女人是居心叵測,她不得安寧,也想我不得安寧。可我卻如了她的願,那晚我真的失眠了,而且連續幾晚都失眠了。為了解決這個心病,我決定去看看韓澤宇,我要知道答案。
我給韓澤宇發了信息,不過他沒回。這麽多人叫我去看看他,想必他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或許沒空短信,我琢磨了大半天,還是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對方很快就接通了。
“喂,有事嗎?”
冷漠淡然疏遠的聲音還是讓握着手機的我心一窒,“沒,沒什麽!”我說完才記起我打這個電話的目的,約他出來談談,“等等,我們見個面嗎?”
“有這個必要嗎?”韓澤宇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話說得死死的,人家說女人善變,可男人不也一樣嗎?
“有!”我立刻在腦海裏搜索下哪個地方比較妥當,“公司對面那間哈根達斯雪糕店吧!”我對這個地方沒作多想,只是我此刻只想到這個地方,沒想過哈根達斯雪糕店對我和他的戀愛的意義。
“好!”
韓澤宇的話變得簡潔起來,曾經他從未用那麽簡潔的語言,有時候和他交流,好像每次都在解釋某件事情。現在他突然變得這樣子,公司倒閉的打擊還真不小!
見面後,我才知道什麽叫自尋煩惱,現在的韓澤宇看起來完全生人勿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