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有何不可?
林雲紳拉着我走到沙發前,恭敬地喊了一聲,“爸,慧姨!”我也跟着同樣地喊了一聲,跟着他喊應該總沒錯吧!
林父頭也沒擡繼續看他的報紙,只是“嗯!”應了一聲,倒是身邊那女人慧姨,笑容可掬地讓我們快坐。
我有些緊張,林雲紳捏了捏我的手,算是給我一個定心丸,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既然結婚了,我就該有心理準備。
我們就在沙發的一邊坐下,這過中,林父都沒說一句話,只是慧姨東扯一句,西扯一句,閑聊着,倒也沒感覺什麽,多數都是林雲紳替我回答,我偶爾也會笑笑,實際上我是捧着說多錯多,少說少錯的原則,漸漸地,身體就沒那麽緊張了。
難道就這麽簡單過去了?我心裏小聲念叨着。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林嘉悅和齊樂才從樓上緩緩走下來,林嘉悅在樓梯那裏就着急地喊爸媽,叫起來真親切,只是聽到我耳裏特別諷刺,我心就在冷笑,明知道大家都在等,為什麽還故意那麽遲?
林父這時候才放下報紙,不悅地說了一句,“怎麽那麽遲?”
慧姨立刻圓場,“下來就好!不就是遲了點嘛!”偏頗的意味極濃,林父不滿地哼了句,“都是給你寵的!”
他們終于走到我們跟前,我的肌肉又開始緊繃,十二分之不自然,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到哪裏,卻忍不住看向齊樂,齊樂的臉很平靜,甚至比平時多了一些順從的味道,這又是為什麽呢?
太多事情讓人想不明白了,如果說齊樂愛的是我,那他結婚到底為了什麽?難道是圖謀他們家的家産?他有這個需要嗎?他不是一間上市公司的老總,還接受訪問呢!這一想又是死巷。
齊樂也跟着林嘉悅低眉順眼地喊了爸媽,然後在另一邊的沙發坐了下來,和我們相對。
林父開口了,“今天是你們的大喜日,作為父親我為你們而高興!”然後從袋裏掏出四個紅包,給我們每人一個,我們也按禮道謝了。
這個紅包拿在我手裏也愈發沉重,原來他們家對這婚姻是如此地重視,我這樣的要求會不會太難為林雲紳了?我內疚又增加了幾分。
“怎麽了?”林雲紳摟着我低聲問了一句,我這麽細微的發怔還給他發現了,我笑着搖了搖頭,卻在一擡眸撞見了齊樂複雜的眼瞳裏,這不期而遇,讓我更加害怕,像心裏有個蒼蠅到處亂轉卻找不到出路,無比局促。
我立刻選擇了躲開,可躲得了他,卻躲不了我自己,恰好這個時候,阿姨給我們上了六碗湯圓。
林父帶頭拿起了湯圓,我們也跟着拿起湯圓,這湯圓入嘴,軟軟的,甜甜的,卻一點也不膩,好讓人滿足,我卻囫囵吞棗地塞滿了嘴巴,人家不是說,吃飽了就可以忘記一切嗎?可我塞了滿滿一嘴,心裏還是難受得想哭。
“嫂子,你怎麽就那麽急?”林嘉悅噗嗤一笑,若有所指地看向我,我差點就給湯圓哽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目光一致投向我,唯獨齊樂沒看我,低頭吃湯圓。
“慢點吃!”林雲紳忙順着我的背,“不着急!我們慢慢來!”
這話本來沒錯,但是換做今晚,就顯得特別暧昧。大家都會心一笑,林雲紳才發現自己說錯什麽了,小樣的,居然還臉紅了。
他們也沒再說什麽,安靜地吃湯圓,我感覺林父在這家裏有着絕對的權威,介于這點,所以林嘉悅也變得規規矩矩?
我們吃得差不多了,林父就放下了碗,“都吃好了?”眼睛向我們掃了一圈,這話給我感覺意味深刻,“吃過湯圓,你們以後都好好過日子!”這句話立刻觸動我內心,湯圓雖好,寓意雖好,可日子是否能如湯圓那般,那就真難說了。
“時間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林父站了起來,我們也跟着站了起來。
“是,爸!”一男一女同時回答,幾乎整齊劃一,有着同樣的興奮,我卻深深恐懼着,這休息,意味着什麽,就是古時候所說的洞房,不對,我還有憤恨,那休息不止我們,還有他們!
林嘉悅雙手摟着齊樂,頭還靠在齊樂的肩膀上,“媽,你也早點休息!”一副甜蜜蜜的樣子,像把利劍插進我的心髒。
“慧姨!”林雲紳朝着慧姨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去吧,都累了!”慧姨熟絡地招呼着我們,我的無名指有點抽筋,卻不礙事。
林父和慧姨先走,走了兩步,林父突然停了下來,眼裏有一絲光亮,“你們年紀都不小了,趕緊加油,讓我和你們媽早日抱上孫子!”
這話,重重擊打着我的心,甚至挑戰我內心的極限。
“爸,你亂說什麽?”林嘉悅一臉羞赧地忙跺腳和他們撒嬌,可我能說什麽,連笑都笑不出來,林雲紳卻飽含深意看了我一眼,今晚必須履行夫妻義務,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可無名指的抽筋直接演變成手忍不住地抖動。
我忍不住瞄了眼齊樂,齊樂像林雲紳摟着我一樣摟着林嘉悅,只是看不出什麽表情罷了,他這樣怎麽給我感覺就是無所謂,他真的無所謂嗎?若真是這樣,今早的婚禮洗手間那一幕又該怎麽解釋?
我一進房間,又快速跑進了浴室,似乎唯有熱水才能平息我的心情以及平複我現在的緊張和害怕,花灑把我的皮膚燙個通紅,我都無法安靜下來。
林雲紳在外面催了好幾次,我怕他擔心我闖進來,只能關了水出去,卻發現那休閑的衣服由于剛剛太緊張全濕了,試了幾次,濕乎乎地貼着身體很難受,我決定放棄,換上了他們浴室準備好的浴袍。
林雲紳一見我出來,就沖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後才着急地問感覺哪裏不舒服,我哪裏都不舒服,尤其是面對他,如果能做逃兵的話,我現在就逃跑,可沒有如果。
我在浴室裏呆了那麽久,而且剛剛也洗了一次,現在又洗,是人都會懷疑,人家正常着,只能說我不正常。
林雲紳摸了摸頭發,“怎麽不吹幹頭發!”我本能向後退,聽到這話,我又僵了僵,沒動。他拿了吹風筒來給我輕輕吹着濕漉漉的頭發,動作很笨拙,但是卻是很仔細,那熱風呼呼呼地吹在我脖子上,也再次暖了我的心,我記得某人也曾這樣替我吹頭發,不知道今晚,他是不是也替別的女人吹頭發?
自己工作上那個高大上的領導突然變成了自己的男人,還真不習慣,平時如此冷漠的他,竟然也有溫柔的時刻,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他妹妹?
“好拉!”這話打斷了我的思維,他把吹風筒拉下轉身走進浴室放好,“很晚了,我們睡了吧!”
很簡單的話,卻讓我像個木頭一樣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雲紳的手樓着我的肩膀坐在那紅豔豔的床上,床頭燈被他調暗了一些,此情此景,我的心跳愈發不受控制,我的視線剛好落在林雲紳的喉結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讓我看得很分明。
房間的氛圍立刻暧昧了好幾度,林雲紳摟着我躺下了床,我腳底都發麻了,雖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是,我就是害怕,就是恐懼。
“不要緊張!”林雲紳雙手捧起我的臉,“不管你發生過什麽,今天過後,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的妻?我發現我的淚腺很發達,明明他沒說什麽,我的淚卻止不住地流,對,其實我也想要一個家,要個疼我愛我的男人,雖然人不對,或許……那話題又回到今早上見到他那刻想到那想法,婚後再培養感情也是可以的。
林雲紳滾燙的手抹掉我的淚,“妍,我們就好好生活吧!不管我們曾經的過去!”
我猛點頭!或許結婚就要幸福!那一刻我就是這樣認為的,可我太低估了仇恨的種子。
燈在那一刻熄滅了,他向我漸漸靠近,我閉上了眼睛,心裏反複叮囑自己,今晚過後,你就是林雲紳的妻子,其他都是浮雲。
他的唇最終都沒有貼到我的唇,取而代之我聽見了他一聲低呼,我害怕地睜開眼睛,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我急了,忙叫“啊紳,你怎麽了?”
我想打開床頭燈,卻給人阻止了,對方捂住了我嘴巴,那句你是誰都沒有問出來。
“是我!”
緊憑聲音我就認出了,那是齊樂,可他怎麽會在這裏?他老婆呢?他怎麽進來的?
“不要開燈,不要出聲!”他說完就輕輕放開了我。
“你來幹什麽?”我的心情現在很難用一個詞來形容,它不是平面,是三d立體的,既是高興又是厭惡更是不明,還有無限的怨恨,當然憤怒也囊括其中。
“我不來,你今晚打算就從了他?”
都結婚了,難道還能有其他選擇嗎?若有可能我更加不願意,因為我的心不在林雲紳的身上,可面對齊樂的質問,我卻倔強地說,“是,有何不可?他是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