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到底做了什麽?”男人揪起她的衣服就一陣咆哮,然後很用力地把她往地上使勁一丢,似乎這樣都仍出不了氣,又對趴在地上的她一陣猛踢。
本來被摔在地上的她,已經渾身散骨地痛,平時被精心呵護着的她怎麽受得住這樣的踢打,男人的每一下她都吃痛地大叫一聲。
那一聲聲地哀鳴招惹了男人的忿恨,男人像踢沙包一樣一下接着一下地踢着,那踢聲和她的哀鳴交替地在那空曠的房子回響着,形成一道詭異的交響曲。
到後來,哀鳴變成無助地呻吟,漸漸地,連聲音都沒了。可能痛麻了,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哪裏痛,只是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整個空間只剩下單調地踢打聲,還有粗粗地呼吸聲。
再後來,男人微喘氣地停了下來,可能也是踢累了,“告訴你,他若有問題,我要你陪葬!”還朝她旁邊吐了一口唾沫,“你最好祈禱他平平安安!”
“為什麽?”她掙紮着最後一絲的力氣問道,“爸,他不過是養子而已,我才是你親生女兒!”
那男人突然一陣大笑,響徹整個房間很是刺耳,他冷漠而怨毒地反問了一句,“親生女兒?他才是我親生兒子,你這個野種!”
她眼睛瞪得大又大,第一時間要爬起來,不記得身上的痛,緊緊抓住這個父親的大腿,“爸,不可能,我才是你親生的!”
“問你媽那個賤,人!”男人嫌棄地踢了她一腳,她再次倒在地上,本來被踢得渾身都辣辣痛,現在倒感覺渾身冰冷,兩眼渙散着呢喃着,“不可能,怎麽可能,爸,你一直都很愛我,一直都很寵我。林雲紳怎麽會是你親生的!”
林父冷哼了一聲,“要不是看在你還用的份,我早就把你們掃地出門!”
她恐懼極了,像條狗一樣爬過去企圖再次抱住男人的大腿,“不不不,爸,我才是你女兒,我是嘉悅,你看看,我是你的嘉悅!”
林父忿恨地吼了一句,“滾——,別沾污了我!”然後用力地踹了她一腳。
門關上那刻,她覺得無盡的黑暗纏繞着自己,讓她喘不過氣來,她雙眼渙散,嘴裏嘀嘀咕咕地開始呢喃,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憤怒和苦毒包裹着這個躺在地上時尚的女人。
她開始終于明白,外界盛傳那麽寵她的父親為什麽會這樣對她,原來一切地寵不過是一件華麗的外衣,他只是給她無數的財富和榮耀,可她的心,他從來都不在乎。
從她十八歲開始,她一直都替父親周旋在各色男人之間,她開始的時候覺得很新奇,覺得很驕傲,如父親的話,她就是他林家拿得出手的驕傲。她也一直都這樣認為,就算有覺得委屈的時候,父親的一個眼神,她就挺住了,哪怕是付出身體,她都願意,因為這是她就是她爸爸的驕傲。
這個信念一直延伸到六年前,才被有所動搖。
齊樂跟着父親幹事那天起,她就莫名地喜歡着這個男人,大家明眼人都看得出,可是齊樂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疏離,可她爸卻讓她必須把他拿下,無論任何代價。誰也不知道,六年前那次車禍,完全是父親為她一手策劃的。
早知道那是拿下齊樂的代價那麽高,她死也不會同意的,她還以為是假裝,結果卻是那麽真實,真實到一覺醒來自己沒了一條腿,叫如此完美的她,怎麽能接受呢?
她本來心裏還暗暗高興,以為他爸看出她的心思,這話只是對她的一種鼓勵,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她才發現,父親其實是需要齊樂為他賺錢,她就是不明白,明明不是還有林雲紳嗎?她真想不通,為什麽他偏偏只看中齊樂,難道因為她才是他親生女兒?
爸爸平時對林雲紳的态度總是不鹹不淡,而且公司的事情從來都不讓他插手,她甚至對這個向來都很寵愛她的大哥有點不屑,她真是後知後覺,原來他爸爸真正愛的是哥哥,林雲紳!
她真的太笨了,隔離林雲紳,只是為了不讓公司的事情指染他。
那場車禍,确實留住了齊樂,不管是同情還是愧疚,卻她心知,絕對不是愛情,只是截肢不是她所能預料的,她現在仔細想想,或許截肢還是父親為她準備的,反正她一醒過來就沒了一條她向來引以為豪的修長美腿,雖然假肢做得很好,可總不能再穿超短裙,而且永遠不能露出那條美妙的大腿,絕對是一種缺陷。
哪怕齊樂不嫌棄,但是她自己也嫌棄自己了,她是如此地殘缺不全,所以她嫉妒齊樂身邊一切健全的女人。
那時候,她幾乎活不過來,若不是齊樂對她承諾,一定負責她醫生,她或許已經不存在了,可就從那時候開始,齊樂就做了公司的總裁,後來父親還若有深意說,她果然是父親的驕傲,那刻她就迷茫了。
她不明白,她斷了腿,怎麽還能成為父親的驕傲,這事她還問過父親,父親說,斷腿不重要,重要是你留住了齊樂的心,就在那一瞬間,曾經的信念一下被動搖了,難道她的驕傲只是挽留住齊樂的心嗎?
她後來問過她媽,她媽臉部表情很緊張,說她只要不得罪她爸就可以了,怎麽樣都行。這是什麽話,她媽又說,得罪了她爸,他們都得去吃西北風。
從那刻起,她就開始懷疑她爸爸到底是否真的愛她,她又問了自己母親,自己的腿是不是真的傷得那麽嚴重需要截肢?她模糊地記得自己傷的不是腿,而是頭,怎麽會截肢呢?媽媽卻很不滿地說,是不是撞傷了腦瓜?就含糊其辭過去了。
她後來還私下想找醫生了解,可醫治她的醫生統統都離開那醫院,而且不知所蹤,後來她無論如何也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直到有一天,她爸告訴她,不要再亂想那麽多,趕緊拿下齊樂才是正事。
她真的不敢往下深究,只是假裝和以前一樣,可心的感覺完全按淩亂了,爸爸到底是愛她還是利用她?這個逃避了那麽久的事實,今天她終于終于徹底地明白,那是完全地利用,無關愛的絲毫。
他愛的是林雲紳。她卻把他愛的撞個半死,那算不算上是一種報應阿?容柱妍,都怪那個女人,平躺在地上的她,眼睛驟然升起一絲狠毒的光芒,卻又漸漸暗下去。
兩天後,各大報紙雜志争先恐後地刊登了這麽一個熱門話題,林家貴公子因救愛妻永遠與世長辭,愛妻卻不知所蹤,疑遭綁架。
再後來,林家貴公子的葬禮轟動了整個城市,葬禮上,金盆洗手的林希豐老淚橫飛地親口承認,林雲紳是他的親生兒子,行內人都知道,林雲紳不過是個養子,真讓人不禁為之扼手惋惜,老來喪子确實讓人悲痛。
而當今林氏掌權人齊樂當日攜同其妻子,即林家千金林嘉悅一同參加此葬禮,林嘉悅面孔憔悴,臉色慘淡,期間,林嘉悅還悲痛嚎哭,被齊樂匆忙地帶離了現場。
狗仔隊還發現,葬禮上,周音慧并沒有現身,林希豐對外只宣稱她因為悲痛過度,無法參加。對此大家還是衆說紛纭,有人說,周音慧無法接受林雲紳是林希豐,這個曾經叱咤風雲的男人的親生兒子,割脈自殺,未遂卧床在家,也有人說,周音慧無故失蹤了。
時間過去了一個星期,我仍被捆在那房間裏,雖然是好吃好睡的待遇,可我心越來越焦灼,到底外面是怎麽樣的場景,最主要是林雲紳怎麽樣了?林嘉悅被抓住了嗎?我是目擊證人阿!剛開始我會狂吼,後來我連吼的*都沒有了,因為吼了也沒有人回應我,心好像被掏空了。
終于在那個星期天的晚上,應該算是半夜了,有人喚醒了我,然後抱起我就走,我還沒反應過來,完全清醒後,人已經來到了機場,是齊樂,我嘴巴都張得老大老大,竟然是他?我都快認不出來了,他帶着鴨舌帽,穿着一件紅色的普通風衣,然後帶着墨鏡。
“容柱妍,你聽清楚明白我的話,這次不準再任性,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好好給我在那邊呆着,不要問為什麽!”沒給我任何機會,直接把我推進了安檢,我轉過身,就再也沒見他的蹤影。
我本能是相信他的,若不是因為那張報紙,我想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我想離開也好,他一定能處理好這裏的事情,我在候機室等候的時候,聽到旁邊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說,真可惜,才三十幾歲就沒了,他老婆還不知所蹤。
我心立刻豎起來,搶過那人的報紙,那人還很有意見,我看到那題目那刻,淚就止不住,一直滑落,甚至蹲在地下低低地哭泣着,原來林雲紳死了,還有,齊樂被通緝了。
我的世界瞬間崩塌了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