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去求求齊樂吧
我被請進去,是美名其曰,事實上,我走在前面,那兩個大漢走在後面,讓人想起押着犯人那個押字。
才走了兩步,竟和林希風迎面相迎,我雙手互握着,緊張地看着他,真是怕什麽就是什麽,他冷笑了聲,“想不到你還真敢來!”我被他這個諷刺而又忿恨的表情弄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爸,對不起!”我自然而然的反應就是道歉,因為我能想到的,他恨我是因為林雲紳為我而死,而我卻不知所蹤,這是任何一位做父親的都無法原諒的理由。
他綁架齊樂的媽媽是為了控制齊樂,為了讓齊樂做替罪羔羊,這點我是弄明白了,但是憑什麽,這麽好的一個人質,只要他不放齊樂的媽媽,齊樂這次鐵定會做替罪羔羊,可他為什麽會願意用齊樂的媽媽換成我的媽媽,他們認識?
林希豐兩個手放在背後,臉上的肉一下下地抽搐着,雙眼瞪得圓又圓地瞅着我。
我想我觸及了他的傷痛,林雲紳,可人不是我撞,而是他好女兒林嘉悅,就是怪,也怪不到我頭上,是林嘉悅想置我于死地,而林雲紳用自己救了我。
“不要這樣叫,我受不起!”他氣呼呼地說,眼睛都紅了,“我沒你這樣的好媳婦!”
“你當然受得起!”齊樂不知道何時走到我們中間,肩膀上還是扛着一個女人,我以為是我媽,不顧齊樂說的話,直接蹦過去查看我媽的情況,“媽——!”
“她是你親生女兒!”齊樂說,然後轉向我,“她不是你媽,是我媽!”這話是陳訴句,不帶表情的,我不知道齊樂說這話是什麽心态。
是的,誠如齊樂所說,她不是白曉玉,哪怕那張臉如此地相似,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卻又亂哄哄的,抓不到點子,到底齊樂說,誰是誰的親生女兒?我呆呆地看着那個憤怒的男人,實在是搞不清楚狀況。
我又看了看齊樂,齊樂別過臉沒看我,“對不起!”
與此同時,另一聲對不起同時響起,我被人反扣住脖子,刀子壓在我的脖子上,齊樂大吼,“韓森,你要幹什麽?”
“別天真,你以為我們就這樣能出去嗎?”
齊樂沉默了,只是那眼神就差一點要殺了韓森,韓森卻連看也看他一眼,淡淡地說,他不會傷害她的。
而我面前的林希豐臉色突然難看起來,“別以為你們這樣說就能忽悠到我!”眼睛卻緊緊盯着我,我明白,瞬間明白了什麽。
後面有人向前在林希豐耳邊嘀咕着什麽,他臉色更加難看了,只是那雙眼氣憤地瞪着我,韓森突然哈哈大笑,“丫頭,告訴他白曉玉是你什麽人?”
“我媽!”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我知道韓森說的是對的,沒有我,他們是走不出去的。
現在真的像演電視連續劇一樣,我們倒退,他們逼近,直到我們靠近那車,林希豐一個手勢,那些大漢都止住了腳步,沒有向前。
韓森一個眼神,齊樂立刻把他媽媽塞進車裏,然後坐到司機位置上去,然後叫我們快上車,韓森打開車門,拉我進去,這一刻,我用力把他推了進去,關上車門,沖他喊了一句快走!
齊樂伸出頭欲要抓我進去,我對上他雙目的時候,“我不會丢下我媽!”他徹底愣住了,“不,你聽我說——”
“這是最後一次!”
韓森已經爬到那駕駛位,把齊樂往回扯!
“你說什麽?不,不是這樣的!”那些大漢一起撲過來,我雙手雙腳張開企圖擋住他們,我确實還是很有用,林希豐緊張地大吼一句,你們幹什麽?快放開她!
那車就開走了,連我心一起帶走了,齊樂那嘶吼的聲音回蕩在我耳邊,“笨女人,你等我!”那聲音是那麽着急和擔憂,我心卻冷冷的,看着遠去的車,沒有半點淚水,更沒有為此而感動。
齊樂再次利用了我,如果說我愛他是他利用我的本錢,那他确實有本錢,這場愛情,我認輸了,徹底地輸了,輸給他的功利心,其實我和林嘉悅都沒有看明白這個男人,他就是個自私鬼,為了他自己,什麽都利用。
林希豐走到我面前,很仔細地端詳着我,雖然知道他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依舊被看得發毛。
“傷到你了嗎?”
我怎麽也料不到林希豐第一句開口對我說的,竟是深深地關切,在我印象中,他是不茍言笑的男人,起碼我在林家,極少見他開口,唯獨一次,就是支持我去工作。
我搖了搖頭,小心地瞅着他,“白曉玉呢?”
他竟拉着我手,“跟我來!”我有點掙紮,他沒有理會,我就這樣扭捏地被這個他們說是我爸爸的人拖着走,怎麽可能!我爸爸早就離世了,是那個叫容特洛,患有羊癫瘋的男人,我覺得齊樂不過是借我來忽悠林希豐而已。
可我見到白曉玉那刻,那場景完全不是我能想象的,他們兩個人當着我面,相擁相吻,我,直接傻眼了。
白曉玉,何時變得那麽開放?如果不是她變了,就是他們本來就是相愛的,我這個時候突然記起了白曉玉說的那句話,我也不愛他,原來是說她不愛韓森這個事實。
天阿!我扶額,誰能告訴我怎麽回事?他們抱了很久,似乎才記得我的存在。白曉玉有點不好意思,拉着林希豐的手走到我面前,“希豐,她是我女兒柱妍,也是你的女兒!”
“媽——!”我大叫了一聲,表示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白曉玉卻不理會,繼續說道,“柱妍,他才是你親生爸爸,那時候因為地震走失了,我怎麽找也找不到他,我才帶着你嫁了人!他原諒我了!”
林希豐竟然流淚了,抓住我媽媽的手,“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我有什麽理由怪責你?”
白曉玉聲淚俱下,林希豐也老淚縱橫,我簡直傻在那裏了,好久才插了一句話,“那林雲紳是誰的兒子?”
這話就好像油鍋突然有滴水滴了下來,炸開了鍋,他們雙方齊齊和我說,對不起!我突然覺得胸口好像有塊巨石壓着,我說不出任何話。
我居然嫁給了我哥哥?
然後他們害怕地和我說了一堆堆話,我一句也沒聽進去,感覺我在做跳高運動,可怎麽也跳不過去,就在原地不斷地向上跳躍。
模糊之間,他們搖着我,又叫着我,我都沒反應,他們甚至還找了醫生來,我沒反應,但是我還是能聽見醫生說的話,說我受到刺激太大了,然後給我打了針,我才緩緩地睡過去。
我醒過來的時候,白曉玉趴在床頭,看樣子是睡着了,我覺得後幹舌燥,想喝水,本不想吵醒她,結果我一動,她就醒了。
白曉玉擔心地看着我,“你感覺怎麽樣?”她的急切讓我心很暖和,“我想喝水!”我不想表現得太過激動,免得她太擔心。
白曉玉給我倒了一杯溫開水,我喝了一大口,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媽,你知道齊樂的媽媽嗎?”
白曉玉見我沒有那麽激動,然後就坐在我身邊,握住我的手說,“知道,你爸都跟我說了,她很像我,所以他包養了她!我能理解!”
狗屁!我不能理解,人有相似,總不能因為相似就假裝是,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那韓森呢?”其實我向知道,韓森難道是因為白曉玉像那女人,所以才包養她嗎?
“是!”這兩個變态的男人,讓人真無語,我開始明白,韓森愛的其實是齊樂的媽媽,也是因為白曉玉像她,所以不愛也對她好,那是虧欠的填補心态嗎?
“那你打算怎麽辦?”我雖然不是很能接受,但是見到白曉玉那麽高興,我其實也替她高興,原來找回真愛是讓人充滿喜悅的。
白曉玉的幸福全然寫在臉上,哎呀,這媽真是阿!她笑着說,“那有打算,過日子呗!”
以前也是過日子,現在也是過日子,可她現在看起來臉上有了不一樣的柔情,“走走走,我可不敢耽誤你們相聚的快樂時光!”
白曉玉垂了我一下,卻笑着說,“瞧你說的!都老夫老妻了!”
“行了,行了,我沒事,你快和我爸聊聊!”我推了白曉玉一把,白曉玉沒有推诿,滿臉笑容地說,“那個,有事叫我!”
“快去!”我看着她,心裏也覺得蠻高興,這些年,她心很苦吧!
接下來的日子,林希豐對我們都很好,尤其是對我媽,我看得出,林希豐對我媽真的是很好很好,幾乎天天都能看到他挂在臉上的笑容,而我媽也笑不合攏嘴,這讓我羨慕不已,不過我們都很自覺地避開齊樂這個敏感人物。
我也想明白了,這樣挺好的,雖然很多事實讓人很難接受,不過相比之下,我更願意看到白曉玉這樣的生活狀态!
可好事不長,約莫一個星期後的星期四,我正在無聊地畫着什麽,其實畫的都是齊樂,我雖然惱怒,但是對他心裏還是說不出清楚地惦記,正想着他現在怎麽樣了,白曉玉突然闖進我房間,“不好了,不好了,你爸出事了!”
我從未見過這麽狼狽的白曉玉,可心還是為此緊了緊,“別急,慢慢說!”雖然這樣說,我還是站了起來,跟着她走了出去。
白曉玉緊張地抓着我的手腕,“你去求求齊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