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和闵初妍通完電話之後,樸泰錫是真的很開心,完全喜形于色了,他走進自己的衣帽間,挑了一套暗色調但又不失帥氣的西裝,這樣的心情讓樸泰錫一度以為自己回到了初次戀愛的時候,如果說樸泰錫至今為止有什麽真正付出了真心的感情,那就是初戀了。不過大多數的人初戀都無疾而終,這句話倒是真話,其實他已經不記得初戀女友長什麽樣子了,當然他現在也不想再跟她重逢,畢竟留在記憶裏的感情才是最美好的。
樸泰錫這個人其實很矛盾,他一方面視女人為玩物,一方面又不停地去尋找初戀的感覺。其實跟初戀相處的回憶早就忘得一幹二淨了,只是他覺得初戀應該是清純的、甜美的、幹淨的,于是他喜歡這種女人,在這種女人身上找尋那種快感。樸泰錫同時也是個完美主義者,他之所以不想再見初戀女友,只不過不想看到她會有心理落差,他希望他的初戀身上擁有他所有對于女人的要求。
不得不說,目前為止,闵初妍是最符合他心裏向往初戀的樣子,擁有清純美麗的外貌,性子也很幹淨,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很清澈,讓他看了就想将她據為己有。雖然闵初妍不是那麽買賬,但是他發覺自己竟然一點兒也不生氣,他甚至覺得她就應該是這樣,而他也就應該喜歡這樣的她。
将自己打扮了一下,樸泰錫站在鏡子前,竟然笑了起來,自成年以來很少的真心笑容。他覺得自己跟個從沒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因為要去見喜歡的姑娘惴惴不安。他很享受這樣的忐忑不安。戴上手表下樓了,樸父樸母正坐在沙發上聊天,見到兒子下來,樸父收斂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道:“過來坐一會兒,有件事要跟你說。”
得,又沒好事了,樸泰錫雖然心裏有些不耐煩,但是還是乖乖地坐在一旁,準備聽父親那說了不下八百遍的教誨,樸父見兒子豎耳傾聽,不由得臉色變了很多,清了清嗓子道:“過兩天你幫我主持一個聚會,都是年輕人,想來也談得開。”
樸母是典型的韓國女人,什麽都聽丈夫的,她跟着附和道:“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跟你一起玩過的秀琳?她這次回國了,估計對朋友圈都生疏了,你帶着她好好玩玩,畢竟小時候一起玩過的情分。”
樸泰錫略略一思索,便想起母親口中的秀琳是誰了,柳秀琳,是柳氏唯一的繼承人,是柳家唯一的女兒,将來勢必要繼承這家業。他自然能體會到父母的言外之意,想了想點了點頭。柳氏和樸氏如果聯姻的話,樸氏的平臺會更寬闊,兩家早就有這個意思了,等柳秀琳回國便着手訂婚的事情了,過個一兩年便可以結婚了。
樸父在心裏松了一口氣,雖然自家兒子不太着調,可是在正事上從來沒讓他失望過,想起老友的兒子非常厭惡家族的聯姻,鬧得一家不得安寧,他更覺得自家兒子是個好的了,見樸泰錫是準備出去的樣子,他擺了擺手:“你去忙你的吧。這事就是跟你打個招呼。”
等到樸泰錫将車緩緩開出車庫,沒過多久就走上馬路的時候,他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兒了,柳秀琳他當然見過,就去年新年的時候兩家還一起吃過飯呢,坦白說她真的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柳家以前還沒從商的時候,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了,這個柳秀琳是跟着祖父祖母長大的,所以被教養得十分乖巧,是他們這圈子裏出了名的名門淑女,可現在有幾個男人還喜歡這樣總是端着的女人啊?
不過他也必須承認,她的确是個好妻子的人選,應該說是最适合他的人選。柳秀琳什麽都好,就是有點無趣了。樸泰錫想到以後會跟她結婚,就不免想到了闵初妍,其實闵初妍的家境也不差,算得上是富裕的家庭了,只不過跟他們這些人比起來那就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他不由得在想,如果跟他結婚的是她那該多好,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他也沒往心裏放,畢竟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別說家族不答應,就是他自己也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還是約在之前的餐廳,他在跟闵初妍打電話前就已經包下了整個餐廳,他以為他要等她一會兒的,沒想到剛進去餐廳,那個經理就說闵小姐已經到了,他詫異的挑了挑眉,加快步子走進包廂,果然闵初妍已經坐在一旁了,兩人寒暄了一陣之後,便開始點菜,等到服務員拿着餐牌下去之後,樸泰錫這才轉頭看向她笑着問道:“你剛播出的那部劇我還沒來得及看,據說反響很不錯,想來也是,收視率第一,那肯定是很棒的了。”
闵初妍笑了笑,眼裏根本毫無親近之意,道:“謝謝。”雖然說她現在是學着戴面具了,不過不代表她心裏不會腹诽,她覺得樸泰錫說這種話還真是違和,他一個社長,還真把自己當成她的粉絲呢?這種話就連龍俊亨的愛犬大哥都不會信。【大哥:←_←
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吃飯,等快吃完的時候,闵初妍突然說要失陪一下去洗手間,樸泰錫也沒想太多,等到闵初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着一臉為難的經理,樸泰錫有些疑惑,還沒問出口,經理就開口了:“闵小姐已經買單了……”樸泰錫的笑臉一下就沉了下來,經理見情況不太好,只能借口先離開,再離開前還丢了個貌似同情的眼神給闵初妍。
闵初妍落落大方的坐下來笑道:“上次樸先生你送來了應援我很感謝,這次理應是我買單,上次在這裏跟樸先生告別的時候我就說過,下次有時間就請樸先生吃飯的,這也算是言而有信吧?”樸泰錫真的是一口血哽在喉嚨,闵初妍還真是做了兩手準備,畢竟上次是那應援的錢,她以樸泰錫旗下公司的名義捐給了孤兒院,但要是樸泰錫就是裝作不知道,那麽,她在明面上還是欠了他的,所以她就當上次的捐款沒發生,這次請他吃飯,如果樸泰錫現在要是說起給孤兒院捐款的事情的話,那就更好了,說明她跟他早就誰都不欠誰了。
所以無論如何,樸泰錫只能接受這次闵初妍的買單,還不能說她不知好歹,畢竟人家說得在情在理,有理有據。一頓飯吃到最後,樸泰錫的心情也壞了。
但是他沒有氣餒,他要這時候就放棄,那他就不是樸泰錫了。于是在去地下停車場取車的這段路上,樸泰錫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聲音也有些低落:“前段時間我一個朋友結婚了,因為家族的原因,他沒有跟自己真正喜歡的人結婚,反倒娶了一個不喜歡的人,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陪他。”
“哦。”闵初妍擡頭看了一眼夜空,她想的是明天天氣一定很好,因為天空中星星好多好多。
“結婚的話,還是要跟自己喜歡的人才行啊。哎。”樸泰錫知道女孩子骨子裏是與生俱來就有一種母性,更何況女人都感性,這樣的話題想必聊起來也會有很多話,他早早就想好怎麽把自己摘出去了,如果闵初妍問他的話,他就說他的婚姻是由他自己做主。這樣的話,會不會加分呢。
樸泰錫想得很好。如果對方不是闵初妍的話。
闵初妍收回視線,轉過頭看向他,很認真的眼神,倒是看得樸泰錫心跳加速,只覺得月光下的她真是美極了,哪知美人開口了,卻很一本正經的樣子:“樸先生,你這話錯了。”
咦?不是這樣的……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應該也是家世很好的人,樸先生,你們享受了家庭帶來的物質生活,自然是要為家庭付出一些東西的。”闵初妍看都沒看樸泰錫,指了指不遠處還在施工的建築工地道:“你看,這裏馬上就要有另一個高檔小區了,這些辛苦建房子的人,可能連一個洗手間都買不起,而你們卻能輕松地買下一棟別墅不在話下,這就是不公平,可是上帝有時候也是講公平的,那些工人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女人組建家庭,而你們,要為家庭娶不喜歡的女人,這就是一定程度上的公平。”
樸泰錫準備的一筐子話就被闵初妍打了個措手不及,其實他準備的那些話對闵初妍來說完全沒用,她雖然還年輕,也不過是剛剛喜歡上別人,可是,并不是什麽都拎不清的少女,這些話騙不了她。
“付出了不一定會得到,但是要得到,就必須要付出。”闵初妍淡淡的看了樸泰錫一眼道:“這大概就是這世上唯一的公平了,樸先生,你說是嗎?”
她說得很有道理,即使是花盡心思想要泡她的樸泰錫也不得不承認這點。他無話可說,只能沉默的看着她。他想,她今晚想說的絕不僅僅是這樣。
“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我雖不是多麽優秀,可是對我來說,也想要一段心意互通的感情,樸先生跟我并不是心意相通的人,所以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很感謝樸先生你的欣賞,我感到非常榮幸,但也僅僅只是這樣了。”闵初妍鄭重其事道。
其實原本她的打算是冷處理,即使這位樸先生有再多的耐心,終有耗完的那一天,畢竟他究竟對她抱有的是怎樣的目的,她一清二楚,可是似乎冷處理不行了,因為龍俊亨介意。雖然她跟龍俊亨至今仍不是情侶關系,但是她覺得他介意了,她也不能無動于衷。她想,如果有一個女人追求龍俊亨,雖然她相信他會處理好,但是相信是一碼事,她一定一定希望他能盡快處理好,因為每個人都有嫉妒心,也會有占有欲,她懂得換位思考,于是決定速戰速決了。
其實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讓龍俊亨安心,讓他開心。
如果不是因為龍俊亨,闵初妍根本懶得理樸泰錫,管他去死哦。只要她無動于衷,樸泰錫也沒辦法。
樸泰錫心一沉,沒有想到她會這樣的堅決,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人的驚呼,好像在喊小偷什麽的,闵初妍跟樸泰錫齊齊往聲源處看去,一個穿着連帽衫的男人戴着棒球帽懷裏不知道揣着什麽鼓鼓的,正往他們這邊跑過來,後面跟着一個挺着啤酒肚的大叔。
說時遲那時快,等到樸泰錫反應過來的時候,闵初妍伸出腳差點就絆倒了那個男人,然後她一個帥氣的過肩摔将男人摔了出去。男人倒在地上似乎很痛的樣子。
雖說她換了個新的身體,可是那麽多年的習慣是改不了的,她也偶爾會練兩下,雖然有些力不從心,勉勉強強還能耍兩下,在這緊要關頭,潛能是無限的。一下就被激發了。
中年大叔罵罵咧咧過來對着男人就是一頓打。
闵初妍見是生人,趕緊從口袋裏拿出口罩戴好,轉身往樸泰錫這邊走過來,希望盡快離開,她還是記得自己是什麽身份。
樸泰錫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他看着倒在地上正在呻 吟的男人,只覺得自己也開始痛了,似乎那個被過肩摔出去的人是自己。
看着闵初妍過來,他不由得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