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游蕩在大武漢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橙子就起了床,準備去被譽為天下第一街鋪的漢正街逛逛。據說在武漢有一個奇特的現象:一排連着的門面,第一家是賣電器的,第二家是賣服裝的,第三家是賣熱幹面的,第四家,你猜是什麽?誰也猜不到,可能是雜貨店,也可能是冷飲店。
我們來到這裏,簡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漢正街的入口處把這一現象發揮到了極致。服裝、皮具箱包、家用電器、鞋類、陶瓷、布匹、小百貨、塑料、工藝品、副食品等商品琳琅滿目。還看到有扛包的,拉車的。
最早,漢正街不過是條1632米的老街,明朝萬歷年間開始形成市鎮,沿江從西至東,出現了宗三廟、楊家河、武聖廟、老官廟和集家嘴等衆多的碼頭,為商埠吞吐集散物資。至清朝康熙、乾隆的經濟發展鼎盛時期,漢正街已成為“漢口之正街”。乾隆四年(1739年),漢正街修起條石路面,同治三年(1844年)郡守鐘謙鈞在此主持修建了萬安巷等新碼頭。從此,漢正街更是商賈雲集,市場興旺。“江湖連接,無地不通,一舟出門,萬裏唯意”,吸引了四方商旅,八方游客,熱鬧繁華,盛極一時。
據上點年紀的武漢人說,他們印象中的漢正街,就像今天的步行街,古樸,寧靜,休閑的好去處。而今天的漢正街,卻是嚣鬧,遍地的商品,滿街的人。同樣是“天下第一”,與武漢人說到黃鶴樓的得意表情相比,他們總會回避漢正街。甚至有人說:“鄉下人才去的地方。”5塊錢一個臺燈,6塊錢一條牛仔褲,20塊錢一件“羊絨大衣”,“我已經很多年沒去過漢正街了,那裏賣的全是水貨。”言下之意,武漢人都不買水貨。然而真實的漢正街,無論零售還是批發,無論買家還是賣家,總聽到一口口純正的武漢話。
我和小橙子逛了一會就不想逛了。與這裏的熱鬧相比我倆顯得格格不入。
中午回到旅館我倆收拾好行李準備渡江去武昌,別人告訴我們可以做輪渡到對面的戶部巷和黃鶴樓玩,那邊還有光谷,武漢大學還有東湖可以去。
輪渡上我們感受着江風的涼爽。風吹在臉上那叫一個爽。江面上水汽蒙蒙的,看不太清對面的景色,但小橙子甜美的笑容,卻是深深印刻在我的心中。
“有些冷”小橙子攬着我的手臂靠在我的懷裏。我從皮箱裏拿出了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摟着她。靜靜地欣賞着江水。
我們就住在了戶部巷裏的一家賓館。把行李放好後,就去黃鶴樓了。
“天下江山第一樓”。1800年前,世界很不太平,當時我們國家有三大派系,東吳、西蜀和北魏。三大派系為了争盤奪地,自是年年征戰不斷。那個時候武漢還叫夏口,是吳國的地盤。有一天孫權帶領部下偵察地形,站在黃鹄山(即蛇山)之巅,孫權覺得在這裏建個崗哨應該不錯,前臨大江,後枕都城,敵軍若是來犯,第一時間就可以看到。孫權把想法一說出來,部下紛紛表示贊同,興奮之餘,孫權說了一句“以武治國而昌”。後人說,武昌得名因此而來,真實與否有待考證,當地官員的機靈倒是可見一斑。
戰争總有結束的時候。仗打完了,崗哨自是無用武之地,有眼光的商人卻發現了這個地方的妙處,臨江負險,可觀長江之水浩浩蕩蕩奔流其下,亦能極望八荒九垓,江水東去雲帆片片,于是在這裏建了一座樓,命名為“黃鶴樓”,周圍開發些飲食業,遠方的客人可以在此歇腳休憩,本地居民工作之餘也上來喝酒聊天,或者約朋友前來郊游。久而久之,這裏成了小有名氣的“美食城”和旅游景點。
500年後,一個叫崔颢的秀才流落到了此地。也許他初來乍到被人欺負了,也許他錢財不夠沒吃飽飯,誰知道呢?總之,他很悲憤地來到了黃鶴樓,對着滾滾長江東逝水,他想家了。可是家在哪裏?古今的浪子大同小異,處處是家,又處處不是家。秀才把他對家鄉的思念之情化作一首詩:“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過了沒多久,黃鶴樓又迎來了一位大人物,他就是“詩仙”李白。李白朋友多,自然飯局也多,黃鶴樓這一線成了他們的定點餐廳。有一天他的詩友孟浩然要出差去揚州,一幹詩友約好在黃鶴樓為孟浩然餞行。酒畢,大家依依不舍,孟浩然說,李白兄,送我首詩吧。太白鬥酒詩百篇,自是不會錯過獻藝的機會,于是紙起筆落間,一首新鮮好詩出爐:“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有了這兩首詩,黃鶴樓從此名聲大振。附庸風雅是人之常情,雅人或者俗人一擁而上,都趕到黃鶴樓來感懷、餞行。名氣這個東西就像滾雪球,本是平平常常一座樓,千餘年後已經戴上了不少神話的光環。外地人到武漢,當地的朋友個個都是義務導游,你可以不知道武漢分武昌、漢口及漢陽三鎮,但你不能不知道黃鶴樓。盡管今天的黃鶴樓與歷史上的相去甚遠,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就像祖傳的鎮家之寶,也許一無是處,但它代表的是一種尊嚴。
從黃鶴樓下來後我倆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我們戶部巷吃點東西去吧,我想吃那個變态雞翅。”
“一說到吃你就來勁了。”我勾了下她的小鼻子。女孩子就是這樣,對什麽古建築啊,歷史什麽的基本不感興趣,剛才參觀黃鶴樓的時候感覺沒精打采,昏昏欲睡的。一提到吃,逛街啥的一下就來精神了。
味美不怕巷子深,可怕人多啊。巷子裏很窄,人卻烏秧烏秧的。我緊緊拉着小橙子的手,生怕人流把我倆沖散了。在裏面,她像是如魚得水,要這要那,吃這吃那的。
“能吃的完麽”我心想平時也沒見她這麽能吃啊。
“真好吃,你再去給我買份兒海鮮豆皮兒和奶油炸香蕉吧。”
“那你就坐這兒等我啊,別瞎跑。”
“诶呀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兒。”
完全沒有了淑女的形象。
吃完後小橙子說“咱們去長江大橋上吧。”
“你先把嘴裏的嚼完了,把嘴擦了再說。”
她突然拿起我的袖角兒擦了擦嘴。又傻傻的沖我笑了笑。“嘿,拿我衣服當擦嘴布了,看我怎麽收拾你。”我使勁兒的咯吱她,她掙紮着一下跑開了。邊上的游客見狀也跟着起着哄。
“別跑,看我追上你怎麽收拾你,反了你了。”
“能追的上再說。”那天的畫面如今依然歷歷在目。
萬裏長江第一橋。“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汽車、火車、輪船同時穿行于武漢長江大橋,像一場交通工具的集中彙演。此處觀景,視野寬闊。我在後面抱着她,此情此景讓人無比懷念。
“一凡哥哥,自從認識了你我變得比以前外向開朗多了。”
“是呀,還懂跟我欠招了。”
“如果能一直跟你在一起就好了。”小橙子嘆息道。
“嘆什麽氣啊,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只要小橙子不離開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那我要是哪天不要你了呢?”話語中透着感傷。
“那我就等你回心轉意。”
看似美好的愛情卻深深地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深深地埋在了小橙子心裏一年多。直到我翻開了那本日記。
人的一生要經歷無數次的擦肩而過,有些人是你看過便忘了的風景,有些人則深深植入了你的內心。當再次重逢的時候,感覺依然是如此的強烈。這些無法诠釋的情感,皆是沒來由的緣分。
再回首,曾經的歡笑,一起漫步的校園,一起執手相看淚眼都恍若流水的經年,成了一樁樁殘缺不全的往事。
人活着心裏要有一份寄托,有了寄托就有了依靠,有了依靠就有了堅持夢想的執着。否則這渾濁的世間早晚會将你的意志瓦解,将你的夢想擊得粉碎。原本的執着變得脆弱。直到有一天,你會發現夢想其實是建立在情感基礎的上層建築。沒有基礎的夢想是空虛的。也許有人會說我過于感性,但我始終相信沒有愛情,即便實現了夢想也不過就是一場夢。
東湖應該算是中國最大的城中湖了。湖岸曲折,碧波萬頃,有著名的行吟閣、長天樓、九女墩、湖光閣、等景點。
我和小橙子坐在湖邊的草地上,欣賞着碧水藍天。感受着大自然賜予的寧靜。此時我們的心相融在一起。傾聽着彼此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躺在我懷裏的這個女孩兒仿佛是我一直尋找的夢。她缥缈在雲端,虛幻迷離得讓人無法把握,她輕柔的容顏仿佛一縷清風,撣去了我內心的浮躁。
這時候有人從後面拍了我倆一下,我倆站起身。一臉疑惑。
“請問您是陶希成女士麽?”
“嗯,怎麽了”
“這是一位先生讓我們給你送過來的。一捧99朵的玫瑰花束,一本相冊和一個信封。請查收。”我幫小橙子接過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