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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近水樓臺Ⅰ

“都是幹這行的,哪那麽多忌諱啊?”李金生道:“就這麽定了。案情刻不容緩,那他這一、兩天就搬進來,你幫着收拾一下。”

“保證完成任務!”

焦旸“啪”一個立正敬禮,正準備出去,李金生又叫住他道:“焦旸啊,不是交代過你,有情況盡量留守指揮嗎?你這一回,怎麽又沖上去了?”

焦旸傻笑道:“領導關心愛護我們,我知道!但我現在在這個位置上,我不上讓別人上,這說不過去啊。就我這個年資,這一次提拔我,我知道李局跟嚴局長都承擔了很大壓力,我不能給領導臉上抹黑啊!”

李金生掐滅煙頭,點了點頭,想說什麽,又掐住話頭道:“出去忙吧。”

江城區刑警支隊二大隊前任隊長宋英傑幾個月前因公殉職,卻是因為一個很小的,本來都以為毫無危險的現場。所以,現在局裏這些護犢子的領導們,才對他們一個個的都看得很緊。尤其是剛剛頂上來的焦旸,一到大型現場,千叮萬囑地讓叫特警支援,生怕短期內他再出意外。

焦旸正式入警時,就是宋英傑帶他,算他半個師父。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兩人一直搭檔辦公,感情很好。宋英傑莫名其妙的就去了,正如當年嚴學桦的死一樣,似乎也帶着一些疑點,一直沉重的壓在焦旸心裏。

幹他們這行的,整天到處跑。宋英傑辦公室裏,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除了案件卷宗之類的整理資料,也就是水杯、相框什麽的。焦旸找了一個小箱子,逐一清點了東西,小心翼翼的一樣樣放進去,貼上封條打包好,抱到自己的辦公室裏,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鄭重的收了起來。

既然都要搬進來,在一起辦公了,焦旸就想着趁熱打個鐵。晚上下班,他看見傑西卡沒跟着陸沅離,有點猶豫的上前道:“陸教授,晚上一起,吃個飯嗎?”

“怎麽?”

陸沅離道:“想複合啊?”

“沒有……”

給他這麽單刀直入、毫無回旋餘地的直接說到臉上,焦旸一怔,尴尬的笑道:“沒別的意思……就是熱烈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啊!”

陸沅離道:“現在案情緊,但局裏肯定會組織聚餐的,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焦旸道:“那不一樣。那是公家的,公是公、私是私。我想,就咱們倆,簡單吃個飯,就敘敘舊,還不行嗎?”

陸沅離斜他一眼,道:“案子還沒破,怎麽你這個主管重案要案組的大隊長,看起來很閑的樣子?”

案子沒破也得吃飯睡覺啊!焦旸讪讪道:“既然你沒空,那就算了,改天吧。”

陸沅離根本不接茬,連個臺階也沒給他下一下,直接閃身就走了。

焦旸望着他的背影,不由苦笑。剛才陸沅離問要不要複合,自己就該打蛇随棍上,厚着臉皮、半真半假的迎上去,是啊!就是想複合。是吧?你敢不敢去啊?反将他一軍,看看他有什麽反應。他不去就是不敢去,就是他小氣放不開,不大方。他去了,自己自然就有機會。

焦旸本來以為,這麽多年過去,自己應該長進。沒想到在陸沅離面前,還是這麽慫。當然,這也沒辦法,自己是年紀大了長進沒錯,那人家這些年,也沒白長啊不是?

或者,自己還是一如既往自我感覺良好的毛病,是改不了了?一看見陸沅離,就覺得他是不遠萬裏奔自己來的。實際上,你連人家轉去了加州州立大學任教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你一個小小的、連官網上都查不到級別的刑警隊長,怎麽指望人家知道你在哪呢?!

他知道你肯定是回申城不假,那申城警隊多了去了,16個區分局,加總局,100多個大隊呢!只怕打聽都沒地方打聽去。

哎,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100多個大隊,陸沅離怎麽就能這麽巧、這麽精準的空投過來,“啪嚓”一下就落自己腦袋上呢……得得得,你看看,又來了,自我感覺良好的這毛病是改不了了!

畢竟從M國大老遠趕過來,陸沅離也沒帶多少東西。然而,他還偏偏自帶了一個小助理,你說愁人不?這多耽誤事啊!

為了接受人民群衆監督,焦旸和宋英傑的辦公室裏,都有一面碩大的玻璃牆,且朝外。

周一早上,焦旸擡頭看着,傑西卡圍着陸沅離叽叽喳喳,陸沅離笑而不語的樣子,就覺得心裏開始泛酸水。

就好像聽到他的心聲一樣,陸沅離似乎給傑西卡布置了什麽任務,傑西卡就跑到一邊去上網查資料了。

陸沅離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竟然還是那種老幹部式的黑色保溫杯。

不知道裏面,是不是還放了菊花、枸杞呢?焦旸這麽尋思着,就不知不覺地想到了,他在M國時用的那個保溫杯。

陸沅離一不小心,對着那杯子洩露了心思,被他抓個正着,然後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的那個……那陸教授還用這種老土的保溫杯,是不是就是說,還念點舊情,他其實,還是有機會?

今天正好是愚人節,要不咱直接過去表個白?成了就算撿着了,讓狗頭金砸一跟頭,不行“開玩笑,哈哈哈”,把臉一抹扭頭就撤,可以毫發無損、片葉不沾身,輕輕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焦旸這麽想着,一擡頭就看見,陸沅離順着咽下那口水的動作,喉結微微滾動,忍不住有點想入非非,這個他也是咬過的……算了,工作工作,咱不能因為M國專家來,這個效率反而下降了是不?!

專案組很快查出來,其中有一個失蹤孩子,有兩個手機,以區分學校與在家使用。但是,調閱手機通訊錄顯示,這個號碼,也沒有聯系過可疑的人。

陸沅離說:“這些孩子,都已經到了青春期,開始有秘密的年紀,甚至渴望校園戀愛。他們很可能會有,家長不知道的手機號碼。但親密的朋友同學之間,也許就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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