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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校服(完)

“不是,”老嚴嘴一咧,笑道:“我是認識他們校服。一中領導不讓學生,到我們這邊來買東西!”

這個理由,猛一聽似乎合情合理。可為了學生安全,哪個學校都這麽說,不讓到校外購買飲食,可也沒見,哪個學校真禁住了。

這撇清得意味太明顯,侯希勇跟焦旸對視一眼,焦旸點點頭,看了看牆上挂得營業執照,道:“好,謝謝您啊!”

焦旸看着男店主進了店裏,示意一下侯希勇隐蔽起來盯着這人,帶人轉頭就去了這家飲品店對面的快餐廳。

焦旸過去跟前臺打了個招呼,道:“麻煩問下,您這邊門口有監控嗎?能不能看到街上的情況?”

前臺小姑娘看了焦旸一眼就臉紅了,“有的有的,能看到,我給您調監控!”

焦旸瞄了一眼,就确認對面的甜品店,這兩天其實是開門營業的,就問前臺妹子道:“你們這兩邊的店鋪,有後門嗎?構造一樣嗎?”

“也有!”前臺小姑娘連連點頭道:“兩邊對稱,都一樣的,就在這邊繞出去,您跟我來!”

焦旸看好去後門的路徑,留下他們一個為人比較耐心細致,名叫莫科的同事繼續看監控,對其他人道:“走!”

老嚴一頭鑽進店裏,就開始急忙火速的收拾東西,他定好了火車票,然後帶着随身物品,準備直奔汽車站。

誰知,他剛竄出後門,就見剛才那個領頭的高大警察,叼着顆煙等在那裏,看見他,一笑道:“去哪啊這是,這麽着急?”

老嚴顫聲道:“剛、剛才就跟您說了,家裏有事,回老家……”

焦旸笑道:“你老家是桓臺的,這一會定去西安的車票,是準備旅行結婚,環游世界一圈,再回去是嗎?”

老嚴一怔道:“這……我……”

侯希勇笑道:“別這、那得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老嚴被帶回警局審訊。之後,經過技術科DNA鑒定,确認死者為失蹤女學生錢某嫣。而在奶茶店裏,即使有全面清掃的痕跡,還是檢測出多處,錢某嫣的血跡及DNA組織。同時,經過對比,錢某嫣校服褲子上的痕跡,與店中奶茶成分相符,而嚴某右手大拇指上的傷痕,與錢某嫣脖子上傷痕痕跡相符。

在大量充分的證據面前,嫌疑人嚴某對殺害錢某嫣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并交出了藏匿的兇器。

據嚴某供述,4月3日夜裏快十一點時,受害人錢某嫣到這家飲品店來購買珍珠奶茶,嚴某見錢某嫣獨自一人,頓生心生歹意,意圖侵犯錢某嫣。不想錢某嫣激烈反抗,并大聲喊叫呼救。商業街上此時仍然有行人,嚴某性.侵未遂,害怕罪行暴露,便随手摸起桌上的水果刀,将受害人殺死。錢某嫣掙紮中,碰倒了放在桌上的奶茶,灑在身上,留下了證據。

嚴某随後慌張抛屍于小樹林中。該案案發僅僅數小時,便告破。

雖然該案情告破,焦旸并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那七起失蹤學生的案件,仍如五指山一般,壓在他心頭。

好在很快就有學生提供了,其中第三個失蹤女孩的秘密手機號碼。專案組調查發現,這個號碼頻繁跟一個人聯系。通過通訊公司調查發現,這個號碼屬于一個叫許聖雲的人。

許聖雲今年26歲,是一家畫館的老板。

失蹤的第三個孩子名叫李梓涵,四個月前在放學回家吃飯途中失蹤,也是14歲女孩。因為晚上還要回去上晚自習,能夠回家吃飯的,都是離家比較近的學生,就這麽走路十幾分鐘的路,人卻失蹤了。

李梓涵平時能歌善舞,喜愛藝術,成績也好,在學校裏是風雲人物。她在學校裏的好朋友嚴菲曾經提到過,跟李梓涵一起去許聖雲的畫館看畫。

據嚴菲說,許聖雲長得不錯,很有氣質,他自己的畫,喜歡表現青春題材,曾經請她和李梓涵一起做過模特。畫館不大,她們去過兩次,好像沒有其他員工,生意清淡,大部分時間,好像就只有他一個人。

調查終于有了突破,專案組的刑警們都很興奮。不止發現一個嫌疑人,而且這個人的特點、情況,跟陸沅離做的側寫,非常符合。

焦旸帶着餘曉光和侯希勇,一起去了許聖雲的畫館。

餘曉光掏出證件道:“你好,我們是江城區刑警支隊二大隊的。”

咋然看到亮明身份的三個重案組的刑警,許聖雲似乎吓了一跳,有些緊張道:“警察同志,你們找我幹什麽?!”

“別緊張。”

焦旸打量了一下許聖雲,确實如嚴菲所說,樣貌不錯,衣着打扮也有一些藝術氣息。他笑道:“這次就是找你了解點情況,希望你能積極配合。”

焦旸頓了一下,問道:“十二中學,初二年級九班的李梓涵,你認識嗎?”

許聖雲現出有些迷惑的神情,道:“你說誰?我這兒的确有很多孩子過來看畫,但我記不太清誰是誰。”

焦旸一笑,拿出一張李梓涵的生活照片道:“就是這個孩子,你好好辨認一下。”

許聖雲看了照片,倒是馬上就說:“認識的,她給我做過一次模特,和她同學一起,很可愛的女孩,我有印象。”

焦旸笑道:“這幅畫不知道有沒有完成,你能給我們看一下嗎?”

“可以。你們稍等一下。”

許聖雲說着,取來一個大約一米上下的大畫框。

繪畫的內容是,夕陽西下,大草坪上,兩個青春朝氣的女孩,身後慣常飛着一群和平鴿。整個畫面構圖清新飛揚,積極向上,可以說很有正能量了,挂學校裏當宣傳畫都可以。既不陰郁也不詭異,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可疑的地方。

焦旸摸摸眉毛,問道:“去年12月22號,你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還有印象嗎?”

許聖雲不好意思地笑了,“四、五個月了,你這樣猛一說,我還真想不起來。我得回憶一下,你稍等。不過我賣畫進畫,一般就是在這個小店裏,晚上跟幾個朋友一塊坐坐。”

他說着就拿出一個記事本,又翻開手機裏的備忘錄。

焦旸就感到,這是個很細心的人。

許聖雲查看了一會說:“我那天晚上應該沒跟朋友出去,就一直在店裏。”

焦旸敏銳的注意到,他說得一個詞,“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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