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積案(1)
幹嘛一副,他跟中國文化有隔閡的樣子?這種無聊的優越感,好像在面對那種傻老外。陸沅離不由挑眉道:“不就是去試探他的反應嘛,有話直說。我聽得懂,不用當我是老外!”
“我的錯。”焦旸舔舔嘴唇,黏黏糊糊的看着他,“不管是從語境上,心理上,還是其他方面,我好像,都從來沒有把你當做老外!”
“誰當誰呀?”陸沅離不屑道:“以前你才是老外好嗎?!”
焦旸沖他眨眨眼睛,道:“現在呢?”
“切!”陸沅離鼻子裏哼一聲,轉身就走。
陸沅離忽然想到一件事,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說:“哎,你跟我打賭輸了的事兒呢,什麽時候兌現?”
“呃……”焦旸看看四下無人,湊過來道:“陸教授,咱們打個商量。我賄賂一下你,給你做一個月早餐,這事兒你就別提了行吧?!”
“這怎麽可以呢?”陸沅離挑眉道:“都說好的事情。你們這裏可是說言必信、行必果呢!再說你一個領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說出去了,就言而無信,這樣好嗎?”
焦旸笑道:“嗨!他們都是我的兵,你不提,誰敢跟我掰扯這些事兒啊!要不然咱們這樣……”
焦旸一頓,再湊近他一些,說:“我既給你送一個月早餐,也照樣青蛙跳,就是光單獨咱們倆人的時候,你說跳多少,那我就跳多少,這樣行了吧?!”
陸沅離挑眉道:“別又暗搓搓的改籌碼,你剛才明明說得是做早餐。”
焦旸笑道:“好好好,做早餐做早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還不行嗎?!”
“那也不行。”
遛狗多有意思呀!陸沅離輕笑道:“我不能幫你欺騙群衆,等青少年失蹤案破了,你就得給我們跳,現場!”
焦旸看着他的背影撓撓頭,這人真是,你說,不答應也就算了,接受他的賄賂也行啊!
第二天早上,焦旸準備去嚴家走訪。他一轉頭,就看到江城區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那一面積案牆,上面記錄着,從上世紀90年代到現在,仍然未曾破獲的幾十起命案積案。現在排在第一位的,是一起發生在1998年底的案件,已經超過了二十年。
98年12月中旬,當時的江城區警方接到當地居民報案,綠楊鎮一條溪水裏,發現一名男性屍體。後經調查,得知死者為大理人唐振,他的妻子林某玉與同住的老鄉唐軍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唐軍随即失蹤,因沒有證據,在監視居住半年無果後,只能對林某玉解除了強制措施,林某玉随即也不知去向。
由于一直沒有唐軍和林某玉二人的消息,江城警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去他們老家,大理某縣的喜家鎮山區裏走訪,希望能通過當地村民,了解到唐軍的去向,或者通過親屬,規勸嫌疑人唐軍歸案。
之後的二十年裏,江城區公安局刑偵支隊重案大隊的幹警們,來來去去換了七代,始終未能偵破這起案件,成為每一代幹警心中的痛。而這起案子,自然也一直是宋英傑的心病。
焦旸想了想,把宋英傑的案件信息打印出來,工工整整的貼在綠楊鎮這起案子後面。
宋哥,英靈不遠,我會将這幾起案子,一一都替你破獲,我不會叫你等太久的。
去的時候,陸沅離提出來,要跟他們一起去見見嚴喻,焦旸當然求之不得。
嚴家在城郊的別墅區,誰知剛跑到市郊,車子卻抛錨了。
侯希勇和餘曉光下去修車,陸沅離一摸身上,就說要去街邊的小超市買包煙。
焦旸當然要陪着他一起去,雖然申城的治安很好,但這麽一個大美人,要是丢了可咋辦啊!
陸沅離看了看,随手挑了包蘇煙。
“哎喲,挺懂行啊!”
焦旸不等陸沅離掏錢,就搶先把手機掏了出來,“現在誰還帶現金啊?用這個吧!”
焦旸一手刷微信支付,一手拿煙,一低頭,忽然就覺得,對面60來歲的店主,眼神有點不對。他不看買主陸沅離,也不看交錢的自己,卻一個勁兒的伸頭,偷眼瞄着門外的警車。
焦旸立即就警惕起來,笑着問道:“老板,煊赫門多少錢一盒啊?”
店主熟練的答道:“24。”
焦揚點頭道:“芙蓉王呢?”
“42。”
“韶山呢?”
“36。”
這人對答如流,但焦旸還是憑直覺感到,他有問題。
焦旸看一眼陸沅離,示意他先出去,然後掏出證件道:“江城刑偵重案大隊焦旸。我想向您了解點情況,您怎麽稱呼啊?身份證拿我看一下。”
店主一聽就渾身一哆嗦,顫聲道:“我,我叫阮明,警官你有什麽事情嗎?我今天走的急,沒帶身份證。”
剛才焦旸後面問得兩種煙,他平時都不抽。陸沅離就已經覺出不對來,默默站在門口,撥通了餘曉光的電話。
焦旸點點頭道:“那不要緊,沒事兒了。你給我拿一盒芙蓉王軟金吧。”
阮明說:“這個煙很少,我也不知道,我們店裏還有沒有,換盒軟藍标的行嗎?”
焦旸慢條斯理的敲敲櫃臺桌面道:“我就想抽這個,沒事,你慢慢找。”
趁着店主回身找煙,焦旸就掏出手機,拍了這人的營業執照一查,發現他的确叫阮明。然而,他是大理某縣喜家鎮人。
焦旸頓時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麽,突然問道:“唐軍是你什麽人?”
聽到這句話,店主頓時渾身一抖,随手把手裏拿的兩條煙猛砸向焦旸,打了一聲呼哨,回身就往店後跑。
焦旸自然不如阮明熟悉地形,但是他仗着身高腿長,眼看就要竄過去一把抓住阮明,忽然聽見後面“嗷”的一聲。
焦旸回身就見竄過來一條半人高的狼狗,猛撲向了正站在門邊的陸沅離。
陸沅離下意識的擡手一擋,眼看兩排尖利的犬牙,就要落在他手腕上。焦旸頓時吓了一跳,飛身躍過櫃臺,用盡渾身力氣,一腳狠踹到狗頭上。
那只狼狗“嗷”的哀嚎一聲,直接被踹得滾出了店外,掙紮着爬起來,夾着尾巴就跑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焦旸不放心,拉過陸沅離的手來,一起去追阮明。
眼看就要追上了,那老頭卻人影一閃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