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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氣球(5)

焦度笑道:“沒問題啊,我們這兒不僅有渠道資料,還有線人的資料呢!”

“太好了!”焦旸松了一口氣道:“謝了小弟,改天請你吃飯!”

這時,周瑩匆匆跑過來道:“焦隊,有新情況!有人到咱們局裏來反映,說有一氧化碳投毒案的線索!”

焦旸随手收起手機道:“什麽人?”

周瑩道:“也是申城遠洋大學的,一位叫楊晴的女士!”

“楊晴?”

焦旸道:“這不就化學系的那個助教嗎?這回可熱鬧了,走,咱們一塊兒去看看!”

焦旸很快見到了楊晴,一個三十出頭的清秀女子,不是很漂亮,但有一種恬靜的書卷氣。

焦旸上前道:“你好,楊女士,我是重案大隊的隊長焦旸。請問您有什麽線索要提供?”

楊晴舔了舔嘴唇說:“我最近看新聞,知道範教授妻子的案子,跟一氧化碳中毒有關。上個月底,下班以後,我去實驗室裏整理,無意中看到何塘教授也在,正在往氣球中灌注一氧化碳氣體。我不知道,是不是與這個案子有關,就過來提供一下情況。”

“楊女士。”焦旸正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現在是在指控,何塘教授涉嫌,謀殺範一文教授的妻子徐珍珍。”

“不是,我……”楊晴窘迫道:“我只是說出我看到的情況,沒有指控何教授殺人的意思……”

焦旸道:“楊女士,現在還在案件偵破階段,我們警方,是沒有向外披露詳細案情的。何塘是化學系的教授,經常有一氧化碳類的實驗要做。請問你是怎麽判斷出,徐珍珍一氧化碳中毒而死,與何教授有關的呢?”

“我……”楊晴咬一下嘴唇說:“因為是跟我們學校老師有關系的案子,我看了很多,這類報道和分析。有自媒體說,範教授的妻子是被人投毒殺害的。所以我就來提供情況了。”

焦旸道:“那就還是說明,你認為,何教授跟徐珍珍的死有關系。請問你是如何判斷出這一點地呢?也是自媒體分析的嗎?”

“不是……”楊晴尴尬的說:“我是化學系的助教,其實我之前也看到過,徐珍珍來我們學校,但不是找範教授。而、而是跟何教授一起走了……總之,焦隊長,我只是盡一個合法公民的義務。”

“好的,感謝您提供情況。”

焦旸道:“但我還是要例行詢問一下,我們警隊查閱了一個月以內,貴校化學系與一氧化碳相關的實驗視頻,并沒有發現何教授往氣球中灌注大量一氧化碳,請問你是怎麽看到的?”

楊晴深吸一口氣,昂起頭道:“我記得是5月底,那天學校停電了,所以沒有視頻監控。”

“您很細心。”

焦旸看一眼周瑩,示意她去核對上個月市內的停電信息,然後問道:“楊女士,您能大概描述一下,當時的情形嗎?”

楊晴思索道:“我一推門進去實驗室,就看見,何教授面前有一個貼着危險試劑符號的試劑瓶。出于職業習慣,我就仔細看了一眼,見那個試劑瓶中,是一氧化碳。何教授正将試劑瓶中的氣體,灌注在一個比較大的氣球中。”

焦旸問道:“那麽,當時除了你跟何教授,還有第三人在場嗎?”

楊晴說:“沒有。”

焦旸說:“也就是說,沒有人能夠證明你的說法,是嗎?”

楊晴猶豫了一下說:“是的。”

焦旸點點頭道:“好,謝謝您提供情況。但是,楊女士,我提醒你,做僞證是犯法行為,而且是刑事罪。我希望你所說的,都是真實有效的情況。”

楊晴一怔,“是,我說的是真的!”

送走楊晴,焦旸梳理彙總了一下案情,重新開了一個讨論會。

陸沅離道:“我覺得這位女證人說的話,是假的。據我所知,實驗室裏的試劑瓶,有反應瓶,圓底燒瓶,平底燒瓶,史萊克瓶,微波反應管等等,體積有大有小,常用的是25、50、100、250、500毫升的體積,根據實驗選擇。這一點量,并不足以充滿那個大氣球。倒是焦旸之前說的,通過黑市渠道獲得大量一氧化碳氣體,更加符合現狀。”

焦旸道:“我也這麽認為。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我們核對了停電時間,的确是上個月的29號沒錯。但是,這距離案發時間,将近20天。不知道大家注意過沒有,氣球會有一個自然洩露的過程。一般氣球兩三天就癟了,這麽長時間,一個氣球早都已經排空了,沒法再作為殺人兇器使用。倒是上個周,寶馬車在何塘家停留的時間,更為接近。”

侯希勇道:“那楊晴出來做僞證,就是想洗白範一文了,看來他們兩人真有一腿!”

第二天,對範一文與何塘的審查終于批了下來。焦旸跟張顯寧兵分兩路,分別去了二人的家中搜查。

焦旸帶隊去了何塘家裏,來開門的,是一位保養得宜,頗有氣質的中年女子。

焦旸亮出證件以及搜查批準道:“申城刑偵重案大隊焦旸。請問您是李文轶女士嗎?您的先生何塘教授,涉嫌投毒殺害兩名死者徐珍珍及林某。這是搜查批準,我們想到您家中來看看。”

李文轶一怔,“什麽,你說老何殺人?不會吧,他……他為什麽要殺徐珍珍?”

“不好意思。”焦旸道:“案件還在調查取證階段,我們不方便洩露太多,請您配合。”

李文轶苦笑道:“現在這種形勢,我還能不配合嗎?你們随便搜吧!”

何塘教授的房子還是不小的。很規整的4室2廳,簡歐風格裝修,溫馨舒适,裝點得也很有文化氣息。客廳一排大書架,對面的博古架裏,最顯眼處,就是一套玻璃導管、燒杯、燒瓶一應俱全的的實驗器材。

焦旸指着那套玻璃器材,問李文轶道:“李教授,這是您先生的實驗設備嗎?”

“是的。”李文轶答道:“不過這套設備幾乎是全新的。擺在這裏就是裝飾品,他沒怎麽用過。”

好像為了證明她說的話一樣,李文轶看了看上面均勻落的薄薄的一層灰。

因為全是玻璃器材,仔細的拍了照以後,焦旸示意餘曉光和周瑩一起把那套設備小心的搬了下來。

房子整個搜了一遍,沒有其他的發現。焦旸忽然道:“咱們還有地下室吧?在哪裏?能麻煩您帶我們去看一下嗎?”

李文轶臉上的神情一僵,很快就鎮定自若道:“好啊,我也不常下去,你稍等一下,我找找鑰匙。”

幾個人跟着李文轶到了B2層,剛一打開地下室的門,就聞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化學藥品味道。

焦旸跟周瑩對視一眼,笑道:“何教授平時就是在這裏做實驗的嗎?”

李文轶慢吞吞的答道:“也沒有吧,就是放一些雜物,我們都很少下來。”

“這是什麽?!”

侯希勇上去,就把一整塊遮光布掀了起來。底下,也是一整套實驗器材。

焦旸道:“這一套也是何教授的嗎?”

“是啊。”李文轶道:“不過老何工作忙,平時也很少在家裏擺弄這些。”

焦旸看着李文轶道:“那我們就先一起帶走了。”

李文轶漠然道:“随便。”

張顯寧在範一文家一無所獲,焦旸卻在何塘家裏,搜出兩套實驗室設備,以及一些化學藥品,地下室那套設備旁邊還有草酸,草酸納,等可以制作一氧化碳的藥品。

焦旸讓這些證據帶回來,立即提審何塘道:“何教授,你們學校化學系的助教楊晴做證說,上月底,也就是5月29號,你在化學系3號實驗室中,往氣球當中灌注了大量一氧化碳氣體,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何塘氣道:“她那就是為了給老範脫罪,胡說八道陷害我的!那天是我太太的生日,我一早就回家了,根本沒去什麽實驗室!”

焦旸道:“但是,我們卻剛剛在你家中,搜出了大量試管等實驗室設備及藥品草酸和草酸鈉等。這些器材以及藥品,是不是你在家中制取一氧化碳,以備毒殺徐珍珍所用的?”

何塘氣急敗壞道:“我沒有殺人!我是個化學教授,家中日常有一些研究設備,藥品有什麽奇怪的啊?焦隊長,我告訴你,草酸這些東西不是管制藥品,我沒有犯罪!”

焦旸拿出一打照片,放在他面前道:“那你為什麽,要把兩套實驗器材分開放置,一套是空的,一套卻有使用痕跡,一套在客廳,一套卻放在地下室裏呢?”

“你說什麽,兩套設備?還有一套在地下室?!”

何塘戴着手铐的手顫抖着,拿起那幾張照片來看了看,忽然渾身一震,顫聲道:“我,我……我認罪了!的确是我殺了徐珍珍!本來我們一直都相安無事。誰知道前幾個月,她無意中發現,老範跟他那個學生搞在了一起,就是楊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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