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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池水(完)

陸沅離低頭看一眼,手腕上花哨的金表,算了下從他進來到現在的時間,跟李玲說道:“那就還是,你們自己放棄,不想告了嘛……”

“你放屁!”

李玲氣道:“告有什麽用?當年周家老大,才是個法院的書記員,都告不贏,何況他後來一路高升!這事本來我們都想過去了,各走各的路。

誰知道,小波的兵當得好好的,周家老大居然找人來害他!小波好不容易,才死裏逃生撿了一條命。他看新聞才知道,原來周家老大,拉到了幾十億的大項目,高升了高新區開發主任。就是怕當大官之前出纰漏,才想弄死小波!既然他家想趕盡殺絕,那咱們就都別活了!”

陸沅離問道:“陳明波不是因為演習出了意外嗎?周家老大就算做個什麽主任,這手也伸不到部隊上去吧,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你們說是周家老大害你兒子的,有什麽證據嗎?”

“這還用說嗎?這種事還需要什麽證據,我們家又沒有別的仇家,不是他還是誰呀……”

李玲說着說着,忽然眼前一花,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就往後倒去。

“阿姨!”

“媽!媽你怎麽了?!”

餘曉光和陸沅離趕緊上前扶住李玲。

吳仁情不自禁的往前探了探身,焦急的看着李玲,道:“媽,你沒事吧?!”

陸沅離擡頭問道:“你媽是不是有心髒病?”

吳仁急道:“對,她說過她有冠心病!”

“那你怎麽做人家兒子的?她都這樣了,你還不在她身邊照顧!”

陸沅離說着,擡起頭道:“那你知道,她的藥在哪嗎?!”

吳仁忽然覺得眼前一花,不由晃了晃頭道:“不對,你不是記者,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陸沅離眼見吳仁握刀的右手也一晃,跟餘曉光使個眼色,撲上去擡手就扣住了吳仁的右手腕。

吳仁強忍着頭暈惡心,用力回奪。

餘曉光則直接撲上去,也掏出一個錄音筆模樣的東西,對着吳仁前胸猛地一紮。

就聽“啪”的一響,一陣藍色的火花閃過,陸沅離和吳仁一起向後倒去。

“啊!”

長長的刀尖,在陸沅離手心裏一劃,一道血線迸濺而出。

“陸沅離!”

焦旸就覺得眼前一黑,吳仁正要甩開餘曉光,焦旸已經搶步躍上來,一手出盡全力扭住吳仁握刀的右手腕,一腳踹在他心口上,一手把孩子拎了出來。

吳仁往後栽倒,被餘曉光順勢扣住,铐上了手铐。

焦旸把孩子和吳仁、李玲一起交給特警,一把抱起已經昏迷不醒的陸沅離道:“他這是怎麽了?!”

餘曉光傻笑着給他看手裏的錄音筆道:“焦隊,你別着急!這是陸教授給的神器。你看前頭這個按鈕一按,能放出含有乙.醚和γ-羟基丁酸等的混合氣體,短時間內叫人昏迷。後頭這個按鈕一按,能電擊!真是防狼神器!平時這得是有多少人觊觎我們太師父啊,還讓他随身帶着這種東西,還得帶倆!”

“神器個屁!”

焦旸簡直無語,這什麽鬼玩意兒?焦旸低頭看一眼陸沅離流血不止的右手,整個手掌上都是皮開肉綻。他麽還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弄不好這只右手就得廢了!他就是自以為憑着這點零碎,就可以闖蕩江湖,把自己當特警使了?!

“咳咳咳!”

餘曉光說着就咳嗽起來,“壞了,我好像也吸入了不少!”

吳仁是重犯,只能進看守所的內部醫院治療。現在大概率李玲也涉案,至少逃不了一個包庇,所以就一起送了過去。陸沅離和餘曉光,則去了就近的醫院檢查。

結果,焦旸剛跟陸沅離到醫院,就接到了姑蘇警方的電話。陸沅離說得沒錯,人家早有準備。吳仁在部隊上多年,知道滅門慘案鬧得這麽大,他已經不可能逃脫。吳仁就在家裏設置了定點發帖,這邊特警隊檢查、清理着現場,人還沒走呢,一個帶着剛才現場視頻,名為“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公地道”的帖子,就發到了各大論壇,瞬間就已經成了熱帖,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姑蘇警方已經與申城等多地網警聯動,一起在删帖了。

但是,既然現在案子已經破了,人犯也已經抓住了,後續的工作,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焦旸心情複雜的挂了電話,去看陸沅離。好在醫生說陸沅離的手只是皮外傷,當時吳仁吸入了毒氣,已經要昏迷了,力量不大,沒傷到骨頭,焦旸這才松了一口氣。

經過治療後,陸沅離很快醒了過來。他一看焦旸鐵青的臉色,趕緊甜膩膩的笑道:“親愛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人民服務。就是命苦!”

焦旸伸手刮了下陸沅離的鼻子,“哎,滿屋的特警,外面一排狙擊手。你說有你這個‘磚家叫獸’什麽事兒啊?你跟着這裏逞什麽能?!”

“啊,不是我要逞能啊,那不是人家有要求嗎?”

陸沅離瞪大眼睛,滿臉無辜的說:“因為要找兩個比較瘦的人,穿防彈背心也看不出來啊!”

“別狡辯!”

焦旸道:“你以為我沒見過特警,這一隊人裏,有一個胖子嗎?”

陸沅離理直氣壯道:“就是因為沒有啊。但是太壯太精幹了,也不像是文化人呀!”

“那是你自以為是的理解!”

焦旸伸手在陸沅離額頭上彈了一下,“知道中國的電視臺,是什麽樣的地方嗎?有名的把女人當男人用,把男人當牲口用!一看你就沒見過,電視臺辦公室裏的行軍床!這都算大牌的高标準待遇,地方臺的同志們,直接就是打地鋪!”

“哦,原來是這樣啊。”

陸沅離眨巴着眼睛說:“我的确是不知道了,那你确定,這些事,吳仁也知道嗎?”

嗯,邏輯鬼才,你撿到寶了!焦旸氣道:“行,你厲害,我說不過你!那現在人質是救出來了,吳仁手裏那刀刃二十多公分,快趕上西瓜刀了!你這一刀下來,透心涼不?!”

“哦,咱們國家醫院的技術先進,還好啦!”

陸沅離笑嘻嘻的擡起右手來,特別輕松地沖他晃了晃,“你看,這包的多整齊,我的手很快就沒事啦!”

焦旸心裏一軟,無奈又憐惜地摟住陸沅離,低頭貼到他的額頭上,輕聲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想救人質。但是有我在這裏,你真不用這樣!你這樣子,會讓我覺得,我沒有能力保護你。”

“誰說的,你有!一會幫我打掃戰場就行了。”

陸沅離伸手摟住焦旸的脖子道:“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吃個頭!”

焦旸瞪眼道:“外傷流血很多忌口的!等你好了,我再帶我們的英雄去吃好好吧!這一會先湊合一下,別再發了!奧對了……”

焦旸想了想,就先告訴了陸沅離,後續的發展。

陸沅離頓了下道:“當年陳家的那個案子,你真的覺得,判的公平嗎?”

焦旸正色道:“這件事涉及自身職業,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之前,我不想随便發表評價,議論同行。”

陸沅離道:“但是我看了當年的卷宗,我覺得,很有些值得商榷的地方。既然受害者,兇手範圍以及兇器都很明确。那麽,目擊者的證人證言,就尤為重要。可是,當時被采信的幾個重要證人中,有周家的員工以及親戚。同時,刑事罪是一方面,就以當時申城的物價來說,民事經濟賠償,确實顯得過于低了。”

焦旸道:“因為當時圍在現場的人,主要就是雙方的員工還有客人。別說當時,就是現在,小型私企裏,雙方親戚、朋友、同學的比例都很高。再說,這種情況,雙方都有的。陳家這邊的證人,也有部分是親戚或者員工的組成。這是沒辦法的事,現實情況。”

“我知道。”陸沅離道:“不過,涉及多名特警,現場視頻可以清理,類似讨論的帖子,還是可以保留的吧?輿論監督也可以督促,司法制度與程序的進步與完善。”

“本來只有之前的案子,讨論下是沒什麽的。”

焦旸伸手捏了一下陸沅離的鼻尖,“不過,現在吳仁或者說陳明波的案子出來,目前仍然處于刑事調查期。我始終覺得,司法始終應該獨立于其他存在。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都不應該,以人為的輿論去操縱,或者幹擾司法秩序。雖然視頻已經爆出來,現在來看,是不可能了,但我還是覺得,目前并不是一個讨論的好時機。

就像陳明波所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我國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想要短期內改變,絕非易事。可以說是傳統觀念,與現代司法制度之間,一些不可兼容處,導致了陳明波的悲劇。好了,先別說這些了,我們的大英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都幾點了,你先吃飯吧!”

焦旸說着,就出去打了一份稀飯、小菜,來給陸沅離。

這也實在太清淡了,陸沅離看着,不由撇了撇嘴。

作者有話要說:給大家推一本同題材的刑偵耽美文!《刑偵1沙洲》,西奚子太太的!

斯文敗類又心機少女攻vs清冷強勢又柔軟溫情受,警花內銷,強強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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