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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面筋(7)

焦旸能聽的出來,陸沅離盡可能用了客觀的表述,甚至特意沒有用任何形容詞。

“是,但是……”

焦旸哽咽道:“他們是逝者,我沒有辦法,我必須盡力完成我的承諾。否則,你還愛我這樣的人嗎?”

陸沅離摸了摸鼻子,“聽起來好像道德綁架哦!”

他的口氣變了,焦旸松了口氣,“不是用道德,是用我的愛,綁架你!”

“其實我也有點慶幸,我現在的足夠強大。”

陸沅離忍不住一笑,伸手過去,跟他十指緊扣,“我當年好像說過,你有一份生日特權。每年生日,不論你做什麽,都沒有漿形板的光臨。焦旸,算你運氣好,挑中今天說這番話。那就算我,再送你一份生日禮物好了。”

焦旸拉過他的手來,在他手背上親吻了一下,“陸沅離,謝謝你。”

其實陸沅離也很想再問他一句,是不是等你解決了這兩個人的遺留問題,或者職位再進一步,就會公開。但是,他還是忍住了。對某些東西的追求,是沒有止境的。他不想叫焦旸為難,作為同樣優秀的獨立個體,他也不是一定要靠公開才能活着,暗搓搓的秀恩愛也不錯,不是嗎?

其實焦旸,已經出了一腦門的冷汗。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始終難以應對,否則他也不會之前一直在跟陸沅離打哈哈。

他得承認,他也具有大多數男人的劣根性。除了感情,對很多東西,都不願放棄。可畢竟人家讓你過關是人情,不讓你過關是本分。陸沅離的回答,讓他終于有了,心裏一塊石頭落地的感覺。

兩人到了局裏,簡短開了個小會,焦旸就帶着申銳等人,又來到農科院,見到了另一位副院長張朝良。

對于區局的警察,又點名要見自己,張朝良有點意外。

他謹慎的問道:“焦警官,你還有什麽事情,需要了解嗎?”

焦旸道:“我想問一下,最近這次公派出國進修的事。”

張朝良頓了頓說:“是我們跟加州大學戴維斯校區的一個合作項目。每期半年,算是短期進修。不過如果期間成績優異的話,也可以嘗試着考取本校的博士學位。”

還可以提升學歷嗎?焦旸問道:“這次可能的選派人員,都有誰?”

張朝良說:“一共十幾個人進了初選。第二輪是四個人,于大為,王琛,聞采玉,唐哲。”

還有唐哲?焦旸剛才聽見加州大學,就頓了一下。

陸沅離和傑西卡都是加州大學的。當然,作為曾經留學美國的學生,焦旸知道,所謂加州大學,實際只是一個大學行政系統,而不是指真正的一所學校。加州大學其實是由十個校區組成的。陸沅離和傑西卡是在洛杉矶校區,嚴格的說,跟戴維斯校區,也沒什麽關系。

焦旸問道:“那這四個人,彼此之間,清楚他們的競争關系嗎?”

張朝良說:“應該不知道。初選名單是公示了的,一共十五個人。那時院領導分別跟他們談話,此次該是都知道的。然而,為了公平起見,也是想杜絕各種不正之風。初選名單,是不公布的。”

焦旸道:“為什麽最終是聞采玉勝出呢?”

張朝良一頓,還是說:“這也是院方經過綜合考量選出來的。其中唐哲太年輕了,才二十六、七歲,進單位也沒有幾年,選他很難服衆。實話實說,我們比較傾向的,就是王琛和于大為,年紀資歷、技術水平,各方面都合适。正是出成績的時候,中堅力量。

只是怎麽說呢,當時院領導分別作了談話。于大為家庭條件不是很好,雖然說是公費,但是生活費是要自理的,一去大半年,少說也要十幾萬。而且于大為目前的研究,也到了關鍵時刻。他怕半途而廢,不想離開。王琛是因為正好他家裏老人身體不太好,考慮之後,還是傾向于放棄。我們才最終定了聞采玉。其實她一個女同志,出國有諸多不便,就是這樣的專業,确實不是我們第一位的選擇。”

原來這件事和唐哲的關系不大,焦旸覺得自己想多了。但他還是道:“麻煩您叫李科長再幫我們查一下,王琛和唐哲9月8號當天的出勤情況,有沒有加班吧。”

李科長帶着登記表來看了看說:“王琛家裏老人身體不好,他周五就請假回姑蘇老家了,下周二才來上班。唐哲就是正常休班。”

焦旸馬上打電話給在局裏留守張顯寧,讓他派人查一下,王琛那幾天的行程。

焦旸想了想,他們既然在這裏,就一塊兒見一下唐哲吧,不能因為傑西卡這層關系,就放松标準。

“李科長。”

唐哲禮貌的敲門問道:“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李科長過去開了門,介紹道:“唐哲啊,這是江城區公安分局的幾位同志,向你了解點情況,你不用緊張。”

唐哲一怔,“不是園林局的同志嗎?”

申銳道:“案情調查期間不方便洩露,請你理解。你也不要向其他任何朋友同事提起,我們向你了解情況的事。”

“好,好的。”

唐哲有些拘謹,規規矩矩的坐好,“幾位領導,你們問吧。”

申銳問道:“唐哲是吧?9月8號下午2:00~5:00之間,你在哪裏?在做什麽?有沒有其他跟你一起的人,能夠證明?”

“8號,8號下午……奧,我想起來了!”

唐哲說:“國慶節系統裏有一個橋牌比賽。最近周末,我都跟幾個參加橋牌比賽的隊員一起訓練。8號那天,訓練地點是我家,我那天下午在家裏。當時有六、七位同事都在我家,他們都可以證明。”

申銳覺得,這樣說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就說:“那你報一下,當時參會人員的名單,我們逐一核實吧。”

唐哲為難的說:“十來天了,我有點想不起來了,我想想。幾位領導稍等,我找一下名單。”

焦旸看到這個名單裏,還有傑西卡,頓時又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申銳看了下,當時在唐哲家裏,除了他和傑西卡,還有農科院的五個人,除了一個出差的和請假的,另外三人,現在都在單位裏。

既然他們現在都在農科院,申銳就想,先問一下再說,等回到局裏再問傑西卡也可以。

申銳和周桐另外開了一間會議室,依次詢問。

三個人說的都差不多,他們分別是1:30~2:00之間,到達唐哲家裏。每次四人,實行輪換制,旁邊兩人休息、上廁所,給大家倒水、削水果等等。打到快6:00的時候,才停下休息。然後幾個人一起趕到唐哲父母家裏吃飯。因為唐哲父親還在上班,晚上要去單位值夜,不到8:00就散了。

焦旸忽然問道:“就算從2:00開始,到6:00這麽長的時間,四個小時,你們幾個人,都沒有出去過嗎?”

一個叫賀娜的女生說:“出去了吧?我記得沒輪到我們的時候,我好像和李茂一起出去轉了一圈,就在社區小賣部裏買了些東西什麽的。”

申銳問道:“你們兩個人一起出去的嗎?那時候大概是幾點?”

李茂也想了想說:“我們應該是一塊出去的,開始是唐哲他們四個人打。大概是2:00多吧,警官,你稍等一下。”

李茂說着,拿出手機,翻了翻微信支付的記錄說:“我們在那裏買了些礦泉水,飲料,瓜子什麽的,我2:20付的款。”

申銳繼續問道:“那你們中間,還有沒有別人出去過?”

一直沒開口的周俊輝說:“唐哲好像出去了一趟。”

“對,他出去了。”

李茂和賀娜一起笑了,賀娜說:“我們單位的小吳比較胖,才打了一會兒,他就把人家裏凳子坐壞了一個。唐哲好像是回到他父母家一趟,拿了兩個折疊凳子過來。”

焦旸若無其事道:“那時候大概是幾點?”

周俊輝說:“3:30吧,他家牆上有鐘,他搬着椅子回來的時候,正好牆上的鐘響了。”

周桐又試着問道:“那中間,還有別人出去過嗎?”

三個人互相回憶了一下,都搖了搖頭。賀娜說:“應該是沒有了。小吳和小劉最懶了。他倆最後下來的,小吳恨不能一步都不想走,小劉就抱着手機在那裏玩兒。

申銳想了想,李壹下午3:40才回到小區門口,如果他們幾個人說的屬實,就都沒有作案時間。焦旸掃一眼周桐,周桐立即心領神會,打電話回農科院宿舍,叫莫科他們再查錄像去了。

下午,焦旸來到農科院宿舍的物業,這裏俨然已經成了臨時指揮部。

焦旸叫莫科等人過來彙總情況。李東臨說:“我們這兩天,先在附近住戶裏,詢問了那天來的房地産中介的情況。得知他們是和睦家中介的。據他們三人說,期間一直是一起向住戶派發傳單,介紹附近要租售的房地産的情況。中間出來,去過一趟小區外的廁所,來回10幾分鐘左右。”

焦旸問道:“這麽長時間,他們三個一直在一起,就沒有單獨行動過嗎?”

李東臨說:“這個我問了,他們都說沒有,也向住戶核實過了。那天好多人都看見了他們三個。”

焦旸皺眉道:“你這種查法不行,太片面了。作為一起殺人案,首先,我們就要判斷動機。除非李壹目擊他們三人正在行兇,被殺人滅口。或者這三人就是神經病,無差別攻擊。否則要是他們幹的,總要有原因吧。李健熙就在家中,你跟我說一聲,過去詢問,他認不認識這三個人,之前有沒有過什麽恩怨就可以。然後,這三個人的社會關系,你再梳理一遍,看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頭就是頭!”

李東臨心悅誠服的跑去幹活了。

負責盯兩名收廢品的小警察叫韓軒,對着焦旸更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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