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醋意Ⅰ
侯希勇說:“莫莉她媽是10號晚上沒回家的,電話也留了,照片也交了,嫌疑人也提供了。你別說,他們家的事,可真精彩!我聽那意思,是她媽同時跟好幾個學生家長都有一腿,看人家這窩邊草吃的,那叫一個豐富多彩!”
焦旸不由皺眉道:“你別淨扯些閑篇,說重點!”
陸沅離聽見外面倆人吵吵嚷嚷,就端着茶杯出來了。
周瑩聽見,擡頭問道:“焦隊,你們就去一趟學校,又有案子了?”
“也不是案子,是官司!”
侯希勇咧着大嘴笑道:“你們都沒見,今天我們頭可出風頭了,兩個女生争他,争得都快打起來了!”
焦旸一聽,下意識的扭頭看一眼陸沅離,急忙道:“你胡說什麽?!”
侯希勇笑道:“我這回真沒誇張!你們猜我們今天去育才中學碰見誰了?”
餘曉光也過來湊熱鬧道:“育才那不是個技校改的,好多問題學生的中學嗎?”
“我看也是!”
侯希勇道:“那小姑娘們的裙子一個比一個短。我們碰見寧霜了,就是之前那個被殺的特別有錢的老板娘的閨女。這一陣子沒見,越來越水靈了。她過來就黏着我們頭不撒手!然後,頭讓我幫另外一個小姑娘去報案,你們是沒看見,當時就一修羅場!兩個身高腿長的漂亮妹妹圍着我們頭轉……”
侯希勇說的口沫橫飛,眼見着周瑩的表情變了,才發現焦旸殺雞抹脖子一樣的沖他使眼色。
焦旸眼看着,陸沅離不動聲色地回到辦公室裏就開始收東西,就知道要壞菜。
陸沅離雙手抄在口袋裏走出辦公室,“我先回去了,大家慢慢忙。”
“我出去透口氣兒!”
焦旸扔下句話就跟着蹿了出去。
焦旸跑到走廊上,一把拉住陸沅離的胳膊,“這你也生氣?!”
陸沅離若無其事的轉頭看他道:“沒有,你在說什麽?”
焦旸幾道:“就剛才猴子說得那些啊!你聽我解釋,不是他說那樣的!”
陸沅離笑道:“如果我聽你解釋,你可不可以現在下班?”
“這個好像不行吧……”
焦旸撓頭道:“我今天出去一下午,事都還沒幹呢。”
“那我不要聽了。”
陸沅離微笑道:“回去忙吧。等你回家再說。”
焦旸可憐巴巴的說:“那你能不能不要先走?咱們一起回去。”
陸沅離道:“沒什麽,我只是想出去轉轉。”
“那好吧。早點回家啊!”
焦旸目送他的背影,其實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忐忑。
但是怎麽說呢?他畢竟已經不是個學生了。沒法因為對象有小情緒,就丢下工作小心翼翼的陪着。尤其是在,他的工作一天沒完成,就有冤魂死不瞑目的情況下。
補了一下午的工作量,晚上焦旸快11:00了才回家。
陸沅離在門廳裏,給他留了一盞小燈。焦旸一擡頭看見三樓的燈光,就覺得心裏一暖。
他打開門,就發現桌上擺了兩盤小菜,一碟清炒蝦仁,一碟清炒四季青。
他忍不住笑了,拿筷子夾了個蝦仁塞進嘴裏。就……還行吧。
焦旸還以為陸沅離睡着了,一擡頭,就見陸沅離靠在床頭上玩手機,準确的說是玩兒着一個十寸的平板兒,卻沒開燈。
他走進卧室,腿擔在床上,伸手一搬陸沅離的雜牌平板,卻是在玩一款名叫《推理大師》的破案游戲。
陸沅離伸手一晃躲開他的手,繼續低着頭玩兒游戲,“注意社交禮儀。”
“跟我老婆講個屁禮儀!”
焦旸仗着手大,橫着抓下他的平板來,咣當一下扔到床頭櫃上,整個壓到他身上,抱着陸沅離的雙肩道:“有進步!菜在桌上,你在床上。要是你再抱着只小狗等着我,躺在門廳的沙發上睡着了,我一開門開燈,小狗從你懷裏跳出來,蹲到地板上沖我搖尾巴,就更完美了!”
“這就是你對婚姻的幻想?”
陸沅離道:“不只是對象,就連家裏的寵物,都要一起讨好你,以滿足你作為大家長的威嚴?真是充滿了惡臭直男癌的自卑與自負,簡直熏到我了!”
“那你不也照做了一半兒嗎?!”
焦旸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警服,沒事,這身起碼能抵禦陸沅離80%以上的進攻。他伸頭在陸沅離臉上親了一下,“怎麽想着學做菜了?”
“并沒有學。”
陸沅離道:“就是随便逛逛,去超市買了點東西……”
“所以你這個平板是在超市買的,怪不得一股子塑料味!哪有人在超市這種地方買數碼電子用品啊,那不都是淘汰800年的了嗎?”
焦旸拿起陸沅離的平板看了看,“再說,我們陸教授這種身份,不是應該用蘋果才相配嗎?”
陸沅離道:“購物有時候也是一種休閑方式。想買什麽買什麽,想怎麽買怎麽買。”
焦旸笑道:“也就是你買東西發洩過情緒之後,回來做菜,在這過程當中,在心裏讨伐我,或者梳理案情,我說的對嗎?”
陸沅離說:“我為什麽要在心裏讨伐你?只是因為有兩個小女生跟你搭讪?”
“其實不是啦,我剛才就想跟你解釋!”
焦旸盡量用客觀公正的語氣和描述,說明了一下今天下午的事情。
但在陸沅離看來,這更像是對他的豔遇,繪聲繪色的描述。
“為什麽要在你的心理學導師面前炫耀心理□□用?”
陸沅離忍不住笑了,“你這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在跟我炫耀,有不止一個小女生向你示好。焦隊,你不覺得自己有點無聊嗎?這有什麽好得意的,我有跟你炫耀過,我執教的學校裏,追求我的師生嗎?”
其實嚴格的來說,還是有的,只不過焦旸也承認,确實用法不一樣。高下立判,焦旸禁不住鼓了鼓嘴,“那你都不介意的嗎?”
如果你不肯表示出吃醋來的話,他下次可能會換用其他更加明顯的方式,來刺激你。陸沅離覺得有點傷腦筋,禁不住揉了揉太陽xue,“就……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擔心你知法犯法?”
焦旸眨巴着眼睛特別無辜的說:“可是她們都滿14歲了耶……”
陸沅離忍無可忍的揪住焦旸的兩只耳朵把他按倒在床上,“法律和道德是兩回事,法律是行為的最低界限。作為曾在美國留學的你應該知道,歐美文化與東方不同。就像國內的大多數人,對種族歧視還沒什麽概念一樣,對ltp也不敏感。但這在歐美語境裏,是極端的政治不正确,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事情。你不要在我的雷點上來回反複橫跳!”
嗷嗷嗷!我們陸教授終于暴走了!
焦旸兩手來回在胸前翻騰了一下,好像在說,來呀來呀!
陸沅離無奈的撲在他胸前,點着焦旸的臉說:“你已經是個成熟的警犬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玩這種幼稚的游戲?!”
“就……”
焦旸有點不好意思,吭吭哧哧的說:“除了工作以外,我也有情感方面的需求!”
“但是你的需求量稍微有點大……”
陸沅離捧着他的臉,在他唇上親吻了一下,“車船都要,要求對方日常包攬家務,還要崇拜渴慕仰視!我是獨立人格的自然人,并不是你手中的提線木偶,沒有那麽多時間,每天陪你玩兒角色扮演游戲!”
焦旸撲閃一下睫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可是除了買車船票的時候,你從來不主動表示對我的愛!”
陸沅離忍不住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像小女生一樣,每次主動給你打電話,聊微信,約你吃飯,是嗎?”
“嗯?”
焦旸疑惑的看着他道:“你怎麽知道寧霜有給我發微信?”
“焦隊,我的心理學家身份是塊磚嗎?随用随搬,不用就沒有了?”
陸沅離無奈道:“還是你忘記了,我系統的學習過,微表情分析。那時你得意的表情,就像伸出來搖晃的狗尾巴一樣蓋不住。我建議你千萬不要去做卧底,不然很容易穿幫。”
能注意到,似乎還是表示在意的。焦旸部分被滿足了,搬過他的臉來,用力親了一下,開始解他的襯衣紐扣。
陸沅離攤攤手,“先買票。”
“先上車。”
焦旸低頭去咬他的耳朵,“等會兒再補……”
秋高氣爽,正是放風筝的季節。幾個大學生拿着各式各樣的風筝,來到校園附近小山腳下的一片空地上,進行小型花式放風筝比賽。
一個叫大頭的男孩子,是這裏頭技法最好的。他一起手,就表演了低空盤風筝的玩法。風筝順着風勢起來,只飛了幾米高,在半空中撲啦啦地翻着跟頭,如同活鳥。
“我草,真牛逼!”
“這風筝就跟活了似的!”
聽着周圍同學的高聲叫好,大頭心中得意,就想再換個別的玩法。他起手一揚,想把風筝的線放長,卻沒注意踩中了一顆小石子。
大頭腳下一滑,因為風筝飛得太低,手裏的線繩就直接卡到樹杈上挂斷了,飛得好好的風筝,一個倒栽蔥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