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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秘密Ⅰ

焦旸沒好氣道:“別學個詞兒就亂用!”

“我才沒亂用!”

陸沅離笑微微道:“其實這一次,你早就知道了誰是兇手,卻一直不願意正視這個事實。你一直在試圖找到證據,證明魏如欣不是兇手。我說得對嗎……喂!”

焦旸忽然躍起,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倒在沙發背上,硬生生地搬過陸沅離的下巴來吻他。

“呃,唔……”

等陸沅離覺得要透不過氣來了,開始使勁掙紮,焦旸才松開他。

焦旸坐在寬大的沙發另一側,點着了一顆煙,“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別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來火上澆油?”

陸沅離輕笑道:“那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在被人戳中痛腳後,就惱羞成怒?”

“你……”

剛才焦旸回來的時候,已經把大衣挂在了門邊。現在他就只能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呼”的一聲悶響,動靜還不小。

“色厲內荏。”陸沅離微笑道:“不過在歐美文化裏,你這算冷暴力,也就是家暴的一種哦……”

“我記得在美國時,你跟我講過這麽一節課,經常做誘導性.暗示的話,就很容易發生,你所預見的結果……”

焦旸說着轉身就把陸沅離撲倒在了沙發上,接着他整個人都壓了上來,“你信不信,我真的家暴你?”

陸沅離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怎麽暴,暴哪裏?”

“抱你進房間行不行?”

焦旸忍不住笑了,打橫抱起陸沅離進了卧室。

等夜幕整個降臨,焦旸才起身去拉上了窗簾。他撓撓頭道:“怎麽辦?剛才忘了拉窗簾了。會不會有人偷拍?”

“你以為你是明星啊?”

陸沅離點着顆煙,抽了一口道:“誰有功夫拍你?”

“也對哈。”

焦旸一本正經道:“也許人家一看一拍一個多鐘頭,拿着攝影機手太酸就算了呢!”

“呸!”

陸沅離忍不住笑道:“你從進門開始算,都不知道有沒有一個鐘頭,吹成這樣,要不要臉?!”

“要你就行了。”

焦旸故意撲到床上,手腳并用的爬到陸沅離那一頭,拉住他的手道:“我承認呢,我這幾天,是有點兒走神兒,但真不是因為移情別戀。我只是覺得,唐哲跟魏如欣他們這兩個人,實在太可惜了。

你也知道,在心理學上來說呢,因為種種原因,而被迫分開的兄弟姐妹之間,有一種特別的致命吸引力。如果他們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時候遇到,就很容易相愛。

唐哲在不清楚魏如欣身份的情況下,就愛上了她。雖然他覺得很對不起傑西卡,幾經掙紮,但還是在跟傑西卡分手之後,想要跟魏如欣表白。

魏如欣明明也愛上了唐哲,卻極力裝作,那是刻骨的恨意。還要借對唐哲生命的剝奪,來報複對不起自己的父親和養母。然而,卻也毀了她自己。最慘的是,唐哲至死,什麽都不知道。

那天,他想要跟魏如欣表白,說不定他心裏想的是,魏如欣要讓他看的新動作,也是借用航模飛機這個他們之間認識的媒介,來跟他表白。他懷着無限的憧憬,等來的卻是那樣決絕冰冷的恨意。

唐哲的親生母親王也萍很慘,被迫跟自己的兒子分開,還要撫養她仇恨的女人的女兒。所以,她就通過虐待魏如欣,來發洩心中的恨意。誰知,這些行為,卻在幼小的魏如欣心中埋下恨意,最終害了自己的兒子。

魏如欣的親生母親也很慘,二十幾年什麽都不知道,勤勤懇懇的撫養小三的兒子長大成人,接受良好教育。也許她已經開始憧憬,兒子娶妻生子,給他帶孫子了。然而等來的,卻是養子被親生女兒殺死的殘酷真相。

他們的父親唐仁,雖然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當年出軌生下私生子,還對換了兩個孩子,确實不對。可是他現在都60多歲,已經退休,也該頤養天年了。失去了唯一的兒子,最心存愧疚的小女兒,也要面臨法律的嚴厲制裁……

這整個事件,真是讓人心裏太難受了,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就不要說了。”

陸沅離道:“焦旸,心思細膩,感情豐富,心地善良,固然是你的優點。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個執法者。這一次是你運氣好,魏如欣的段位太低。又用了難度很高,過于專業,很難遮掩的殺人方法。而且,是在一個完全開放的空間裏。

如果下次,是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裏,換一個身世更慘,手段更高,使用更為普通、更具迷惑性的殺人方法的柔弱女人,你很可能會被她牽着鼻子走。焦旸,我提醒你,不要濫用你的同情心。”

焦旸給他說得臉都紅了,讪讪的問,“會嗎?”

“難道不是嗎?”

陸沅離摟住他的脖子說:“親愛的,你沒發現嗎?年輕漂亮身材好,條件優越,對你的殺傷力,其實不是那麽強。你真正招架不了的,是對方的脆弱可憐。

因為你的大男子主義,喜歡逞英雄的特點,叫你經常同情心泛濫,就想給脆弱的對方,以更多照顧。

比如說,我們認識的時候,一開始你的确是對我的臉和正義感感興趣。但是,真正讓你愛上我的,只怕是從你知道,我的身世跟我母親的事開始。我家裏這麽有錢,我卻從來沒有感覺到過親情的溫暖。我甚至連母親都沒有,而我父親更是只會嚴厲要求我,從小到大,沒有人真正關心過我,這實在是太可憐了。

就是這種想法,叫你瞬間不可自拔的愛上我,還拼命想對我好,各種容忍我對你的欺壓和掠奪。我說的對嗎?”

焦旸不由地愣住,“所以,那時我自己以為的,每次提到你母親,都是你最脆弱,可能對我打開心防的時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其實是你故意展示出來,誘惑我往裏跳的陷阱?!”

陸沅離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奧,我的天哪!”

焦旸忍不住叫道:“我這是愛上了一個什麽人?那可是你親生母親,這心得有多毒多狠,才能用這種陰郁的伎倆來控制別人?!”

“沒有。”

陸沅離笑道:“就你那點段位,還不值得我下這種功夫。我只是默默看你的婊演,沒有拆穿,有時候順帶順水推舟而已。以前是,現在也是。哦對了,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話,現在也可以放棄我。”

“你想的美啊!”

焦旸叫道:“我給你看了這麽久的猴子戲,才能把你弄到手,你以為我會輕易放棄啊?你少做夢!而且,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陸沅離興致盎然地眨巴了下眼睛說:“我的秘密是什麽,說來聽聽呢?”

焦旸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還記不記得理查德的案子?因為這個變态色魔,喜歡在床笫之歡等親密關系中,突然拿雕像打破伴侶的頭。加上你之前的助手被他所殺,導致你當時的心理出了一點問題,不能跟人有親密的關系。

也就是說,你其實是在擔心,在親密關系中,心旌搖曳最難以防備時,受到伴侶的襲擊。但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就把我帶回家裏住。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也用了一點,不那麽得體的手段,跟你發生親密關系。

但是後續,你卻沒有畏懼我的表現。這裏面有兩個可能,第一,你放心我的人品和性格,不擔心我會攻擊你,并危害到你的人身安全。第二,你不介意我攻擊你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比如控制你的人身自由,暴力,虐待,qb等等。我一直以為是前者,但是剛才我說家暴的時候,你隐隐露出了期待跟躍躍欲試的神情。所以,其實是後者,對不對?!”

“咳咳!”

陸沅離咳嗽一聲,若無其事的望天道:“我以為你早就知道,原來現在才想明白嗎?”

“就……”焦旸摟住他,忍不住笑道:“實在太變态了,這誰能想到啊!心理學家都是這樣變态的嗎?!”

“這些只是日常生活中的情趣,些微小事。”

陸沅離毫不在意道:“我只是想讓你清楚的了解,自己的弱點。不要在以後更加複雜的偵破環境中,出現致命失誤罷了。”

“你的忠告我記下了。”

焦旸的臉忽然在他面前放大,“但是作為一個生理上完全成熟、正常的男人,我其實對後者更感興趣。不如讓我們來讨論一下,你的尺度有多大,界限在哪裏好嗎?”

“滾啊!”

陸沅離臉上一窘,跳下床道:“也就是想想而已,我很怕疼的,哪有什麽尺度!”

焦旸跟上去,繼續将他摟進懷裏,“這都是可以開發的嘛……”

“切!”

陸沅離一把推開他,轉身跑進書房,站在門口扒着門道:“不必了,我還要寫這幾個案子,罪犯的心理觀察報告呢!很忙的,最近可能都沒空跟你實驗了!奧對,晚上夜深人靜寫報告比較有感覺,今天你不用等我一起睡了。晚安,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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