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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行。

鞠婧祎和趙嘉敏還在整理思緒,這邊裴清已經點好新兵小隊,朝滇城出發。

“我總覺得,袁師兄讓我們過來,并不是為了借兵。”

趙嘉敏勒停馬,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落腳。系好缰繩,她從包裹中拿出那封信,與鞠婧祎對視一眼,鎮定的撕開了信封。

薄薄的信紙攤開,只有簡單一行字。

“這兩丫頭就托您老照顧喽。”

兩個丫頭頂着滿腦門問號,傻傻愣愣地收起信紙。

“這,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啊。”

饒是了解袁柏的鞠婧祎,此刻也沒有什麽頭緒。

趙嘉敏深吸一口氣,嘆道,“不過總算知道了一件事,袁師兄讓我們過來,并不是為了借兵,而是為了保護我們。”

“難道。”鞠婧祎迅速想到她們交給了然大師的信,有些後悔沒有打開,“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少林?”

“如果是少林寺出手,比起遠在京城的清風派,确實要方便許多。對付魔教餘孽,并不麻煩。”趙嘉敏慢慢捋着思路,眉間的擔憂也變得清晰,“不過,在袁師兄的眼裏,我們就一點用都沒有嗎?”

“那裏面,地圖還在嗎?”鞠婧祎指着包裹問道。

趙嘉敏連忙翻開包裹,找出地圖伸手遞給鞠婧祎。相比于她,鞠婧祎肯定更加了解袁柏,趙嘉敏不由期待地看向她。

翻了翻地圖,表面上鞠婧祎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又舉起對着陽光眯眼觀察,果然,地圖的紋路中央顯現出幾個小字來。

不靠譜

兩人将就着看完袁柏的留言,眯着眸面面相觑。雖然她們早已習慣袁柏的不大靠譜,但是着實沒想到,這次袁柏可以這麽。

不過未等她們徹底想清楚,前方傳來馬蹄聲。這馬蹄聲十分整齊,不緊不慢,一聽就不是普通的馬隊。西南這邊土匪多,雖說這裏離滇城不遠,但也難保會有不長眼的來打劫,更何況,還有魔教的人在追。

兩人收起包裹和地圖,站起身來,警惕地看向前方。

齊字大旗率先進入眼簾,領首身騎白馬的一位将領身穿盔甲,卻不是回朝觐見的明亮盔甲,而是上沙場滿是血氣和陰冷,還帶着風塵仆仆。

明明還離着一段距離,揚起的沙塵倒是先到了。

趙嘉敏皺了眉,踏出一步,劍出鞘,将沙塵直接劈開,劍氣牢牢護住兩人的身形,倒是兩側的植物倒了黴,猛地一看還以為沙塵暴來了。

領頭的将領扯了下缰繩,避開劍氣的餘波,眼裏劃過一道訝異,但也只是一瞬。他手裏動作不停,攥起缰繩,座下的駿馬心領神會,高高揚起前蹄,長長地嗷了一嗓子。如果不是身為軍馬,物種難以跨越,恐怕這一嗓子嗷的足以震動山河。

鞠婧祎站在趙嘉敏的身後,側過臉揉了揉耳朵,輕輕嘆了口氣,“這馬怪可憐的,還要學雞打鳴。”

雖然鞠婧祎的聲音不高,但離她不遠的距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此話一出,白馬這一嗓子沒能嗷完,半死不活卡在嗓眼裏,而高高擡起的前蹄差點失去着落,歪了歪,還好及時穩住。連帶着裴清身子不穩,有些寬大的頭盔震出他滿眼金花。

這就是那位小郡主嗎?他晃了晃腦袋,有些無語。

格老子的,陳石那個家夥,非說要給小姑娘一個下馬威,讓她們知道這軍營不是一般地方,不能仗着身份亂來,結果沒想到反倒是對方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畢竟眼前是皇族的郡主不可輕慢,裴清松了馬繩扶正頭盔,翻身下馬。

“郡主殿下,衛将軍裴清奉鎮南王之命,護送郡主前往軍營。”

“護送?”趙嘉敏不動聲色,謹慎觀察了下面前這滿臉絡腮胡的人,伸出手道,“你的令牌呢?”

裴清沒想到這位小郡主如此心細,連忙遞上腰牌,“殿下請看。”

看清楚對方确實是鎮南王的人,趙嘉敏朝鞠婧祎遞了個眼色,點頭道,“還請裴将軍領路。”

滇城本是邊疆小鎮,但自從成為西南重要的邊塞重鎮,短短十年時間,竟然成了西南有名的城鎮。城池的圍牆不低,牆洞之中還能看見隐隐的冷光,雖然城中人流湧動,但這裏與蘇南的環境截然不同,中心位置也有士兵把守,戒備森嚴,比起京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鞠婧祎有些驚訝,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位鎮南王,又是何模樣。

營帳之內,陳石抿了口茶,看似是靜靜聽着觀察兵的報告,其實擡眼偷偷用餘光瞄着身邊的齊良甫,心裏搖擺不定。

光是面對裴清的反應,這兩個小姑娘就絕不會是一般的小姑娘,還有就是,他違背命令,讓裴清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聽完彙報,齊良甫擺手讓小兵先出去,瞥了眼身邊坐立難安的陳石,突然一笑,“欺負兩個小姑娘,很開心?”

浸淫在沙場二十載,又在朝堂與口腹利劍的文官拉扯十五年不落下風,鎮南王早已練就一身不怒自威的功夫。他長相偏清秀,最初也是一身書生氣,不過在戰場被風沙血氣磨砺後,眉眼間只剩下堅毅與冷清。

雖然眉目還是清秀的模樣,但他這淡淡一笑,卻高高牽起了陳石的心髒。不帶血光,卻滿是鋒利和威嚴。

将領們紛紛低頭看地,生怕被齊良甫點到名。而直面的陳石腿一抖,沒忍住,直接跪了下來。

“大帥恕罪,末将,末将。”

他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話來。此刻他已經沒有資格稱齊良甫為王爺,在軍營中,所有人都稱鎮南王為大帥,王爺,是比較親近的稱呼。

“領十軍棍。”

“是。”

“大帥!”

陳石還未起身,出去迎接兩人的裴清直接大手大腳撞了進來。不過單純的人一般都會有野獸般的直覺,他下意識察覺到帳內氣氛不對,連忙收起邁出的一條腿,隔着帳簾再次吼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顯然恭敬了許多。

“末将護送郡主前來,幸不辱命。”

裴清這一招讨好還是挺管用的,齊良甫的笑意之中多了分溫暖,“進來。”

一旁陳石起身,卻不敢再坐下,站在一側,不聲不響,心底惡狠狠鄙視了番狗腿子的裴清。

不過還是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心裏直打鼓。裴清朝旁邊讓了讓,等趙嘉敏和鞠婧祎進帳,才跟在最後一起進來。

“大帥。”

趙嘉敏朝齊良甫行了一個簡單的後輩禮儀,颔首道,“皇叔。”

身後鞠婧祎就更簡單了,一拱手,“王爺。”

這麽一來,不少将領的臉色都有些不好。郡主對于鎮南王簡單行禮也就罷了,這個平民怎麽也如此嚣張。

但齊良甫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問道,“不知北安侯近況如何?”

“父親身體康健,勞煩皇叔費心。”

“如此便好。”

兩人說話間,鞠婧祎已悄然将整個帥帳觀察了遍,當然,衆人對她的不滿神情也早已收入她眸中。只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這位王爺并不如外界傳聞般鐵血,與趙嘉敏談話間更像是一位溫和的長輩,也難以看出謀逆的跡象。

所以,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本來以為袁柏只是将她們二人托付給鎮南王保護,但是他卻交給了她們一件十分麻煩的任務。

查明鎮南王是否有謀逆的證據,如若沒有,查明軍中奸細。

無論是哪一項,都不容易。

“皇叔,這是某人想要交給您的信。”

瞥見趙嘉敏将手中完整的信封交給齊良甫,鞠婧祎垂眸,隐隐有些緊張。

這信,并不是袁柏交給她們的那封。

和袁柏大概算是青梅竹馬,他的字跡,鞠婧祎多多少少能模仿幾分,但,也只能模仿幾個字。她們猜出了袁柏身份不一般,所以不敢随便糊弄齊良甫,萬一這位王爺認識袁柏的字,那就麻煩了。

站在齊良甫對面的趙嘉敏最為緊張,連将士們故意不給她座位,輕視她的身份都來不及理會,心髒簡直要跳到了嗓子眼。

“呵。”

齊良甫的眸子在紙面上簡單一掃,沉默半響,擡起嘴角露出笑意。

這一笑,沒有溫度,也沒有什麽多餘的意思,平平淡淡,反而更叫人好奇。

“原來如此。”

什麽原來如此?在場的人心中都浮現出同樣的想法。

趙嘉敏卻悄悄放松了身子,幸好,齊良甫沒發現問題。

“素來聽聞鎮南王治軍嚴令,沒想到有客前來還如此輕慢。”趙嘉敏終于有了閑心去挑挑事,“不過本郡主一向不拘小節,也就罷了。”

小驕傲

鎮南王瞥了眼身側的小将,對方連忙搬來椅子請趙嘉敏入座,畢恭畢敬,仿佛剛剛以不屑地眼光看向趙嘉敏的不是他。

但是趙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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