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世今生 (4)
妹,也許我從來沒有說過你是面癱,但是,你敢不敢不要面癱了還能這麽清晰地表達你的想法情緒。
李傾司嘆息握住走到眼前人兒的手,安撫地拍拍,然後道:“今天就把爸媽送到空間裏吧。”
李嘉曼點頭,直接在床邊坐下,緊張的情緒微微平複了一些。
看李嘉曼這求保護的樣子,李傾司哭笑不得,實在是不知道在森林同猛獸作戰的妹妹到底去哪裏了,當然,這個時候李傾司也不會拆臺,沉吟一會道:“你也不必這麽擔心,事情還沒有糟糕到什麽程度。”
繼續點頭。
李傾司也不再說話,靜靜看着眼前已經長開的人兒,心中百感交集,伸出一只手輕輕揉着李嘉曼的發絲。
與此同時,準備完畢的馬如蓮已經走到了大門口,知道裏面開啓了安全系統,并且沒有人把守,不由氣惱,但又耐着性子按着一次又一次門鈴,時間越推遲越是焦急。
她感覺到了不安。
重重地拍打了一下大門,才整理衣裝。
必須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便是這裏了,整個市最安全的地方,該死,為什麽不開門。
馬如蓮陰暗地看着威武高大的鐵門,勾起一抹陰沉的笑,轉身離開。
☆、末日降臨
晚餐的時候李傾司便精神煥發,讓李女士高興不已,吃完飯李女士正打算和兒子增加感情,也沒有在意自己的女兒忽然拉起自己的手,正開着嘴要說話,眼前的場景一換,瞬間進入空間,李女士還沒有反應過來,還在說:“奇怪,這裏的路不對,廚房在哪個方向來着?”
一轉身就看到了牽着自己的李嘉曼以及李嘉曼另一只手牽着的李旭東,這時才愣愣地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李嘉曼覺得很難解釋,于是松開二老的手又回到了現實把李傾司帶來了。
在李嘉曼離開的那一瞬間,完全沒有想到給兩位老人家帶來了什麽樣的震撼,看着自己的女兒好端端地憑空消失,李女士睜大眼睛,李旭東向遷一捉,只有風在指尖掃過。
還沒有來得及尖叫,李嘉曼就帶着李傾司出現了。
兩人一出現,李女士更是說不出話來了,平時多話的李女士一下子平靜了下來,一雙眼睛詭異地看着兩人。
李傾司一進來便直接進行了述說。
經過一個小時的詳細解說,夫婦兩人有了一個概念。
末日?喪屍?李女士睜大眼睛質疑:“這不可能,現在是和平社會,一切都是正常的,怎麽會一個晚上什麽都變了。”
但是李旭東不否決也不表示贊同相信,他聽出了關鍵,皺着眉嚴肅道:“所以,這個空間可能可以阻擋病毒,而你們并不打算在這裏避難?”
李傾司點頭:“放心,我們有分寸。”
“有分寸?你是想要得到異能吧?”李旭東冷笑,有些惱怒孩子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李傾司沉默一會,才點頭,無論有沒有異能,總要為以後空間反叛的可能找個出入。
比起接受地迅速的李旭東,李女士愈加煩躁了,她抓一下自己的頭發,眉頭皺起,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你們都相信了?這種離譜的事情是一定不會發生的,嘉曼,你一定是被騙了,不管你的消息的哪裏來的,這種事情就是不可能發生的。”
看着無法接受的李女士,幾人心中都出現莫名的感覺。
這種離譜的事情……
但是,有時候,就是因為離譜才會發生。
幾人都沉默着不說話。
被冷對一會的李女士也冷靜了下來,才思考起這件事。
不論這件事情真假,只要在這裏都不會有問題,停息下來後便把視線轉到了自己兒子的身上,滿臉不贊同:“你是打算出去?為了一個可能成為異能者的可能?不行,絕對不行,如果出事了,我們就一輩子呆在這裏。”
李傾司嘆息,老媽,事情不要總想得太簡單,這個什麽空間的都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出現在嘉曼身上,就這樣把自己等人的性命交給它是不行的。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得到異能,這樣想着,李傾司揚起自信的笑安慰道:“李女士,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而且你不是也說了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嗎?也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說完後李傾司拉起李嘉曼的手示意要回去,不過顯然沒有跟李嘉曼交代過而導致這個時候李嘉曼囧囧有神地看着李傾司,表示接受信號不在條線上,沒有明白你在說什麽。
李旭東反應過來想要拉住李傾司,急聲道:“先留在這裏。”
“回房間。”李傾司看到李旭東伸來的手一閃身急道。
李嘉曼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卻未料到在這一瞬間沒有抓到李傾司的李旭東會忽然抓住李嘉曼,而李女士愣愣地看着三個人消失,捂住了嘴,恐慌占滿心頭。
卻不知剛剛回到現實的李嘉曼也被不安所包圍。
父親……怎麽也回來了?不,要送回去。
前世,哥哥覺醒了火系異能,而父親母親一直了無音訊……
萬一……
不,絕對不可以讓這件事情發生。
李嘉曼看向自己的父親,伸出手就要将李旭東帶回空間。
可是手才剛剛伸出去,就感覺到了氣壓一點點變重,忽然有一種難以呼吸的感覺。
晚了……
沒有想到末日來的這麽早,竟然,比前世早了兩個小時。
仿佛是驗證末日的說法,在三人都還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李旭東首先一個暈倒在地,李嘉曼李傾司接着倒下。
時鐘嘀嘀嘀地轉動,空間裏的李女士驚恐萬分,眼前三個人當着她的面消失,她四周巡視了一遍,才想起自己兒子解釋的什麽空間,一下子癱倒在地,嘴裏不斷念着:“阿彌陀佛。”
時鐘仍然不停地在轉動,世界随着時鐘的走動悄然發生變化。
一輛公交車正在快速行駛着,裏頭的人擁擠,見公交車還停下接收人上車,就有人叫罵了起來:“你TM還讓人上來,都這麽多人了,打算擠死老子啊。”
司機沒有說話,叫罵的男人擋在大門口不讓人上來,外面想要上車的人喊道:“麻煩讓讓。”
“讓你妹啊讓,沒有看到裏面已經沒有地方讓你站了嗎?”
司機見狀直接關門,也沒有吭聲,正在啓動輪子的時候,衆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氣壓,有點壓抑的感覺,還沒有人反應過來,就發現身邊有人軟軟地傾斜靠在旁邊人的身上,許多人叫喊着:“怎麽回事?喂,你沒事吧。”
叫罵的男子也有些慌神,大叫:“叫什麽叫,再叫把你們都丢出去。”
卻沒有人看到司機在車子勻速開啓的時候忽然咚地一聲撞到了方向盤上。
周圍的人聽到聲音也不敢再吱聲,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倒下,讓場面更加混亂,本來就擠的空間哪裏還有倒的地方,眼見一個老人就要倒在自己身上了,男子急忙扶住,眉頭一皺:“該死,這是……”
忽然,男子的眼睛睜大,碰的一聲,車子撞上前面的私家車,仍然沒有停止向前行駛。
砰砰的幾聲。
整個車子面目全非。
不止這一輛車子,整個世界都亂了,還有誰會看見其中一個人摔破了頭掉落出閃閃的如同寶石一般晶瑩的結石。
短暫的混亂之後,喪屍已經悄然爬起,腐爛的肉落在水泥地上,緩緩向着鮮嫩的人肉去,腐臭味還沒有填滿整個世界,卻讓人清晰的知道有什麽不一樣了,驚叫聲四處起,沒有人留意那嫩綠的植物享受着腐肉時更加的鮮豔奪目。
世界亂了。
☆、異能,敏銳的父子
此時李宅中。
第一個醒來的李旭東,他從地上坐起,合着眼睛把之前李傾司說的事情全部回憶一次,才緩緩睜開眼睛,深沉而複雜地看着兩個孩子,揮揮自己有力的胳膊,才真的意識到自己進化了,是力量速度變異者。将兩個孩子擡到沙發上,打開電腦看外面的監控器,放映到大屏幕上,可以看到四周鮮少人在走動,全都腳步緩慢,即使監控再高級,也不過是黑白,看不到血液,只是那腐爛懸挂的皮膚仍然可以透過監控器看到,它們弓着身軀,腳步如同垂死的老人,正面對着自己的那個牙齒長而尖,眼珠子滑到了臉頰,一根神經緊緊吊着,手指如同沒有肉,細長尖銳,腳步緩慢而沒有生氣。
見此不由地心髒縮了縮,死死地盯着看了幾分鐘,才頹廢般地坐在沙發上,眼神複雜。
接下來醒來的是李傾司,微微搖晃着頭從沙發上坐起來,正對着自己父親陰郁的臉色,眼神慢慢清醒。靜靜地從地上起來,走到李旭東身旁跟着坐下。想要問什麽卻最終只是陪着安靜坐着。
李旭東将視線落在李傾司的身上,灰暗的燈照耀在兩人身上,兩人彼此沉默着,半響,李旭東才艱難地開口。他的聲音嘶啞,帶着莫名的傷感:“看來,末日真的來了。”
李傾司嘆息,看着仍然在沙發上沉睡的李嘉曼,情緒低沉地點頭:“放心,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昨天為止我一直只是當成幾乎不可能的事。”
“嗯。”
“你們一年前就知道了?”
“嗯。”
“如何得知的?”
李傾司聽到這個問話,靜靜沉默了會,才有些苦澀地回答:“嘉曼說的。”
“然後你便相信了?”李旭東銳利的眼神掃過李傾司。
将腳微微移動一點,李傾司才對上李旭東的眼睛,語氣有點嚴肅:“她看起來知道得很詳細,而且她的奇異空間在現在科技上顯然是只會可能,或許的存在,即使有無數個理由可以反駁末日說,但是,我仍然相信了。”
“那麽,她是怎麽知道的,或者她是怎麽得到這麽所謂的空間的,甚至,我可以懷疑她是否是我的女兒嗎?”李旭東一字一頓地問道,眼睛緊緊鎖定李傾司。
李傾司低頭看着手,在聽到最後一個問句的時候手一僵,避開了第一個問題和第三個問題,神态自若地回答:“她第一次進入空間是我陪同的。”
“你确定那是她第一次進入空間。”
“你不必這麽懷疑。”
“那麽,你沒有懷疑過?”
李傾司苦笑一聲:“父親,在某一種意義上我們是同一種人,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是我的妹妹,至于她對于末世的認知,你不覺得她如同經歷過一般地熟悉嗎?”
李旭東聽到微微一愣,才不可思議地看着他,語氣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李傾司颔首,視線仍然落在李嘉曼身上,微微皺皺眉頭:“不知道李女士有沒有關系。”
李旭東合上眼睛,靠着沙發,沒有再答話。
看李旭東的狀态好了許多,李傾司便開始關注起自己的異能。此時他可以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體內流淌,就像是水流,細細呵護着自己的身體,像是自己的肢體一樣,很強烈的沖動想要将它釋放出來。想來這是異能,于是拿了一個玻璃杯,開始對玻璃杯使用自己的異能,這是自己的肢體,但是真正行動起來才發現有點難,畢竟只是想要做個實驗,想只抽取一點點,真正操作起來非常費力。
這一股力量如同流水細細連着緊不可分,又不同水的柔,想要将它看成水分離出一滴,卻如同是将線引過針的小孔般費神,這個小針的孔,絕對是正好夠穿但是死活穿不進去的那種。控制着體內這股看似溫柔其實澎湃的力量,壓制着它們受到召喚想要一湧而出的沖動,并且制造一個小小的通道,只夠一點點釋放出來的通道。時間一分一分過去,終于一股力量從手心射出,火紅高溫的火苗“噗”地一聲射入玻璃中,“轟”地一聲炸開。
飛濺出來的玻璃渣将李傾司的手劃破,留下鮮紅的血液。
只用了一點點能力,卻感覺到很明顯的疲憊,也許是因為控制力量太難了,李旭東沉穩地走到李傾司的身旁,臉上難掩笑意:“是火系。”
李傾司點頭,臉上也露出笑容。
太好了,是火系。
☆、不願留下。
此時已經清晨,天空蒙蒙亮,灰沉沉的沒有陽光,一切顯得危險又詭異。
李嘉曼卷着身子躺在沙發上,烏黑秀發擋住她紅潤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李傾司的神色自然了很多,李旭東的神色好了些許,從廚房倒了兩杯水,遞給李傾司一杯,徑直坐下,仰頭一口,吞下後轉頭問道:“你早就知道為什麽瞞着不說?”
“因為你不會相信。”李傾司理所當然:“這件事情我可以解決。”
“這是理由?”
“哎,父親大人,事情都發生了還追究什麽。”
李旭東冷哼一聲,才搖晃着手裏的杯子,裏頭清晰倒影出自己的臉,看了半響,才搖頭:“罷了,我老了,接受事物的能力下降了。”
“不過,我們倒是好運。”
嘉曼醒來時,李傾司已經完成了失敗的飯菜。
一桌菜肴色香味具無,看着便讓人倒胃口。
李旭東吃了兩口終于知道了自己兒子的一大弱點,臉色有點差,放下筷子沒有說話,李傾司很幹脆沒有開動。
看到嘉曼醒來,兩個人飄到她的眼前,李傾司對上李嘉曼黑黝黝的眼睛,笑得很歡快:“覺醒了?”
李嘉曼點頭,感受到一股親切熟悉的力量,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溫和而微弱的能量讓她感到疑惑,這時李傾司輕輕拍拍她的背:“是什麽異能?”
控制力極強的李嘉曼随意放出水,清澈的手指像泉源一般,水流在上面轉動,一會後便收了起來。
李傾司高興了:“看來我們家氣運不錯。帶我們去找李女士,必須要做菜吃飯了。”
三個人再一次來到空間,便見李女士坐在床上,兩眼無神,看到他們出現眼中似乎跳動了一下,恢複了一點神采,擔憂的情緒被壓抑下來,松一口氣般跑到三人面前:“外面沒有事是不是?我就知道……”
“李女士,末日開始了,你應該要好好地做頓飯給我,我現在很餓。”李傾司壓住李女士的肩膀,非常認真地說道。
李女士愣在一旁,過了一會才艱難道:“那我們回去,我去做菜。”看起來是直接忽略了末日。
李傾司搖頭:“樓下有廚房,有材料,誰知道你出去以後會不會直接感染病毒。”
李女士扭頭看看一臉憂慮的李旭東,又看看自家默然的女兒,只覺得頭暈目眩,勉強勾起嘴角:“你們,難不成打算以後都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裏?”
李旭東站在一旁摟着妻子:“不用擔心,以後可能情況會好一點。”
李女士靠在李旭東的身上,合上眼睛,沒有半分以前的歡快:“那你告訴我,現在外面是什麽樣的情況,也許,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
看李女士明明心中已經沒有僥幸卻仍然倔強的樣子,李旭東不由将手緊了幾分,早有準備的李傾司打開帶來的電腦,将裏頭的錄像帶調出了,當着李女士的面播放了出來。
視頻是經過挑選的,為了讓李女士不要太受到驚吓,并沒有将喪屍吃人的那塊挑出來,但是單單只是幾只徘徊死寂的喪屍,便将李女士吓得臉色發白,忽然從李旭東的懷中掙脫出來猛然打落李傾司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失神看了半響,才大叫一聲撲到李旭東的懷裏低低地哭泣。
李傾司默默将地上的筆記本拾起,肚子非常不适宜地咕咕叫了一聲,李嘉曼靜靜站着,沒有任何的言語動作。
終于将情緒平息下來的李女士下廚了。李傾司帶着李旭東觀賞起了這個以後可能會成為另一個家的大宅,并且嚴重表示這裏有個都是毒物的窩不能進去,在毒物窩前寫上标牌,防止誤入。
末世來了,幾人的心裏都不輕松,在這裏這樣逛下來,李旭東的心裏也微微放開了,李傾司本來就比李旭東更容易接受這個事情,此時也看不出他是什麽情緒,李嘉曼一反以往在地裏認真照料植物,呆在房間裏愣是沒有出來。
她感覺到了這裏與外面有着很大的不同,經歷過末世中期的李嘉曼對于空氣中的能量和病毒非常敏感,畢竟異能出現後只能通過人體的潛能爆發或者分離出空氣中的能量和病毒進行吸收,空氣中的病毒和能量本就不是如同晶核裏的能量一般密不可分,自然要比別的方法要簡單的多,只是這個需要耐心,畢竟要一點一點地分離開空氣中的能量和病毒。而這裏的能量……在異能還沒有覺醒的時候她一點都感覺不到空氣的異常,現在不同,她的異能開啓後,便感受到了空氣中波動的能量……在這裏的空氣沒有一絲病毒,而且擁有濃郁的能量,這個濃郁的能量可以讓所有無論弱小還是強大的異能者覺察吸收,想來,李傾司陸之謙等人都覺察了。
此時不是吃飯的時間,李女士也沒有心情做好吃的料理,餐點不過的簡單的幾盤菜。
一家人坐在飯桌上,李女士側頭非常堅定地宣布:“我不會留在這裏。”
當下李傾司夾菜的手一頓,收回來放下筷子,嚴肅道:“李女士,現在外面很危險,如果你不留在這裏我們不放心。”
李旭東也是難得不顧自己妻子的想法堅定地看着她:“紅敏,你留下來。”
“我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也會害怕,得不到你們的消息更加害怕,沒有人我會瘋的。”李女士壓抑着自己心中如大海般洶湧的情緒。
李傾司沒有多加思考便道:“那讓嘉曼在這裏陪祢。”
李嘉曼幹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憑什麽你們都出去我一個人在這裏,要不然就一起留下來。”李女士沒有半分退讓。
李旭東垂下眸:“無論怎麽樣,我都不會同意。”
李傾司不說話,但是那表情顯然是站在李旭東這一邊的,李嘉曼細細地咬着口中的飯菜,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凝固氣氛飄散開來。
正在此時,飯桌上閃過一條光亮的線,線慢慢地張開,呈四方形,薄薄地沒有一絲厚度,上面出現的是一條古老清冷的小道,兩旁古風的房屋,清清冷冷的街道上只站着一個男人,男人衣着單薄,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在外頭大叫着:“李嘉曼,開門,讓我進去,我保證不廢話了,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你先讓我進去吧……”
飯桌上靜默一會後,李傾司拾起旁邊的紙巾擦擦嘴角,眯眼看着屏幕:“這是誰?”
------題外話------
鞠躬,謝謝支持
☆、見家長
又看到锲而不舍的陸之謙,李嘉曼無疑是感到煩躁的,也沒有回答便直接按下一個鍵,點了選項三,點完才發現自己點錯了,應該點一的……李嘉曼自己囧了下。
之間外頭的人還在說着話時,忽然頓住了,咦了一聲才小心地伸手過去,沒有任何阻擾便将手伸了進去的陸之謙非常興奮跳起,急匆匆地從外頭進來。
陸之謙第二次進入這裏,仍然活力的緊,仿佛走了無數次一般直接繞過了田地走來,并且叫嚷着:“李嘉曼,你太過分了,竟然整整抛棄了我三個月零三天,你……”控訴聲在進去大廳時一下子滅了,只見他眨巴眨巴眼睛,指着前方的幾人,不是很确定地問:“你想以多欺少?”
不,騷年,你想多了,李傾司恢複高深莫測魅力十足:“你是哪位?請問找我家嘉曼有什麽事情?”
陸之謙一點都沒有接受到裏頭濃濃火藥,也沒有感受到所謂的距離感,他掃了眼前男人一眼,感覺不是要以多欺少,并且看他瘦弱謙和的樣子,覺察到沒有危險便直接忽略了不認識的三人側頭轉向李嘉曼繼續控訴:“李嘉曼你太不道德了,你竟然抛棄了我,你竟然不給我開門,就算你給我寫了紙條我也不會原諒你的,你竟然小氣到連溫泉都不讓我用,我們可是這個世界被上天賜予幸運的人,我們以後是要一起打小怪獸的,你怎麽可以丢棄當初我們的約定,你怎麽忍心讓我在門口等你開門,難道你忘記了……”
陸之謙的控訴越來越有力,李嘉曼越來越聽不懂了,騷年,你可以說人話嗎?
聽了一會後,李嘉曼不得不表示自己沒有那麽好心情,她一聽到陸之謙那喋喋不休的聲音便煩躁,皺着眉頭瞪着他,一雙眼睛銳利十足,兩腮粉紅。
李女士在一旁搞不清狀況,以為自家女兒始亂終棄,連忙叫陸之謙進屋。
如此,飯桌上剛剛那凝固了的氣氛得到了解放。
李女士将陸之謙帶到了小房間,李傾司也不着急,只是拿着一種人類理解不了其含義的眼神看着李旭東。
李旭東望望在一旁默默吃飯的女兒,再望望一旁含情脈脈注視着自己的兒子,精神一抖,跟着老婆去看看這個憑空出世的男人。
李女士将陸之謙帶到大廳,嚴格打量一番問道:“你和我家寶貝女兒什麽關系?”
“你家女兒對我始亂終棄,我足足等了她三個月零三天,明明曾經山盟海誓要并肩作戰的。”一聽到對方是李嘉曼的母親,陸之謙雙眼放射出幽怨的光。
陸之謙那個幽怨的眼神刺激到了李女士,又看孩子五官端正,相貌不凡,再看他性格堅持,被抛棄了的時間都記得如此清楚,不由滿意點頭,不過,李嘉曼才多大,竟然就盯上了,實在是不爽啊,于是道:“我家嘉曼怎麽可能會是那種人,一定是你哪裏做不對。”
說起這個更加幽怨了,陸之謙哀怨的眼神讓李女士打了一個寒噤:“我怎麽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明明曾經山盟海誓的……”
李女士感覺更加不自在了,直覺哪裏不對,但是這個情況明顯是自家女兒始亂終棄。
這個時候李旭東進來了,悄悄問李女士怎麽樣。
有些感覺不對頭的李女士拉過他悄聲道:“是個好孩子,你也是知道嘉曼的性子,什麽都不說,不過還讓他進來應該是喜歡的,我看看這孩子對嘉曼也挺執着。”
李旭東點頭,李傾司進來了,問李女士審問怎麽樣了。
你們父子就不能整齊一點進來嗎?李女士将話又傳達了一遍。
父子倆找了凳子坐下,正好正方形檀香木桌陸之謙旁一左一右,李女士對面。
李傾司看到這個男人,看他直挺挺地站着,不由想到以後兩個人站在一起時的刺眼,心中醋意大發,不過仍然好脾氣地問道:“是不是做過對不起嘉曼的事情?”
陸之謙對天起誓:“絕對沒有,我怎麽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我對她一片真心。”
眼前的人一臉神聖,堅定不移,固執的情感一點都不隐藏,李傾司眼神瞬間柔和了:“可有家族史病?”
“沒有,我一切健康,家族史病也沒有。”陸之謙信誓旦旦。
“是否有前任女友?”
“沒有。”陸之謙歪着頭:“不過嘉曼人呢?”
“将我的疑問都回答了,你就可以看到她了。”
聽到這話,陸之謙興奮了,連忙道“那我以後會不會進不來,你們不給我開門怎麽辦。”
李傾司不由想說對方得寸進尺,不過還是颔首同意:“放心。”,聽到保證陸之謙瞬間心情好好表示你随便問我都會好好回答的表情。李傾司也不含糊,開始問自己這次來的目标:“你是地球人?中國?”
“當然,我來自T市,你們也是地球中國的?好巧,嘉曼太壞了,一直都不告訴我她家在哪裏,我還以為這裏是外星球……”
哦,原來還是個很喜歡說話的孩子嗎,李傾司繼續問道:“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睡一覺莫名其妙就來了,然後就碰到了嘉曼,我覺得這就是緣分,在這個世界只有兩個府邸,一個我,一個她,這麽巧合的事情不是說明了很多問題嗎?”
李傾司修養好,沒有分分鐘趕人,只覺得所說的緣分讓人咬牙切齒,穩了穩心态又開始問道:“你今年多大?”
☆、目标:喪屍
“二十二歲。”
“……”
兩夫婦不是什麽封建的人,自然也是贊成自由戀愛什麽的,不過想想自己女兒還小的年齡,又想到現在的亂世,實在不适合談戀愛,看陸之謙的眼神不由淡了一點下來。
李傾司将得到的答案理了理,感覺沒有多大的問題,便對着兩夫婦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恐怕也是跟嘉曼一樣擁有這個神秘空間的人。
這邊被抛棄了的李嘉曼開始打理自己的莊園,擦擦額角的汗,淡然地轉身回去。
此時的李傾司感覺還沒有徹底探清楚,仍然還有層出不窮的問題。
李嘉曼進來時李傾司正在詢問對方的戶口:“你家裏幾口人?”
“我家最簡單了,就我一個。”
嗯,這個好,家庭簡單,不會有婆媳問題。
李傾司對此很滿意,忽然一拍大腦,怎麽感覺自己将此人當成妹夫了,想着又是一副儒雅的姿态問道:“目前異能是什麽?”
陸之謙笑的腼腆:“雷系和黑暗系,黑暗系什麽的我沒有告訴別人,所以我是很有自保能力的。”
“黑暗系是什麽?”李傾司好奇。
陸之謙含蓄地笑:“我試驗了一下,至少我走到喪屍堆裏也不會有喪屍攻擊,并且可以馴服喪屍,發射出來時是黑色的光,所以我稱呼它為黑暗系。”
嗯,這個很厲害,李傾司下結論。
這樣勉強算是有能力保護嘉曼了。
哦!果然還是當成妹夫了麽?
終于問完問題的李傾司心滿意足地看着陸之謙,點頭道:“很不錯,還是挺看好你的。”
陸之謙點頭笑呵呵,轉頭疑惑道:“不過為什麽問我這麽多問題呢?”
李嘉曼沒有理會這個舌燥的男人,上前執拗地看着李傾司和李旭東:“出去,打喪屍,晶核。”
李嘉曼的話一出,幾人的氣氛又變了。
剛剛是話題還沒有告一個段落,關于李女士是不是應該出去一起的問題。
陸之謙沒有感覺到幾人之間的氣氛,好奇地問道:“哪裏有晶核?”
“喪屍的腦袋裏頭有幾率會出現晶核。”李傾司道。
陸之謙眼睛彎起,笑的詭異。
李女士非常淡定地上前牽住李嘉曼的手,認真對着李旭東道:“我不會一個人在這裏等着你們的消息的,讓我一起去吧。”
“李女士,你出去只會成為累贅。”李傾司走到李嘉曼面前,看着李女士輕聲道。
果然李女士的臉色一白,但是仍然沒有放開手,倔強地看着李旭東:“我不會成為累贅。”
這個女人啊。
李旭東低聲道:“一起吧,讓她呆在這裏我也是不放心的。”
聽到這個話李女士臉上神色一松。
李傾司定定看着李旭東,半響才轉向一旁在房間裏四下觀賞的陸之謙道:“我們要回去了,你……”
陸之謙非常好說話道:“嗯,你們記得早點回來,我就随便逛逛,你們去玩吧。”
玩?去玩的李傾司嘴角抽動一下,才輕聲道:“那你……小心一點逛。”
陸之謙好脾氣般地點點頭,開始東摸摸西蹭蹭,絲毫沒有聽懂李傾司的逐客令,對于這種微微無恥的客人,李傾司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到了大廳後李傾司提議:“我們出去打喪屍?”
李旭東和李嘉曼同意。手中拿着的是早準備好的鐵棍。
三個人都是學過武體力好了,毅力也強的,更何況保護的是家人,自然都表現出不怕的樣子,李旭東走在最前面,李女士跟在其後,深呼吸為自己打氣,李傾司斷後,家裏沒有任何問題,仍然是最初的樣子,外面的天灰蒙蒙,看起來随時都會降雨,屋內灰暗一片,茶幾在桌上靜靜地,潔白的地面此時冰涼無情,李嘉曼将燈打開,四下一亮,李女士反射性地拉住了李旭東的衣角,李旭東輕輕一嘆息,反手将李女士擁入懷中,輕輕安撫,才擡頭看窗外,現在植物還沒有開始變異,事實上只要大門不開喪屍不進來,喪屍的血液不會感染到植物,應當不會出現變異,不過怕的就是小動物的變異,花壇中的毛毛蟲瓢蟲都會成為死神的鐮刀,而這些小動物的病毒前期還比較弱,不至于感染到植物,将監控器打開,外面地上陰暗的液體在靜靜流淌,一只喪屍抓着一個肢體在往嘴裏塞,不停地咀嚼着,即使沒有聲音,也可以感覺到對方是多麽地津津有味,一陣寒意從幾人心裏升起,李嘉曼許久沒有看到這個場景,本浮動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之前一直的擔心害怕,在真正到來的時候反倒放松了。
終于來了,末日。
監控器中的喪屍已經機械般地遠去,監控器中再也沒有出現喪屍的蹤影,但是剛剛的那個畫面仍然讓人心悸,李女士更是臉色一片慘白,眼睛一刻不敢離